第五十四章:开始清丈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咱吃饭就吃饭,别聊这么沉重的话题行不。


    赵晨刚想开口,后堂侧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袁天罡探了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赵晨身上,无视了在扬的严世蕃和赵贞吉。


    “大人。”


    袁天罡的声音低沉沙哑,这些天也是不见人影,不知忙些什么。


    “人手齐备,时辰也刚好。”


    这话一出,赵晨眼睛瞬间亮了,仿佛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


    他唰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严世蕃差点把萝卜条呛进气管。


    严世蕃抚着胸口,起身行礼。


    “袁大人。”


    他心里嗡嗡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没有人任何人跟他说过啊!


    赵晨随口胡诌,脸上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一把揽过严世蕃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严世蕃一个趔趄。


    “严大人!您看,这真是……巧了!我这边有点紧急公务,十万火急,关乎离阳一十九州能不能扛在你的肩上,你先吃着,喝着,跟赵大人好好聊聊赈灾心得,交流交流感情!”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严世蕃的后背,拍得对方直翻白眼。


    “借一步说话!”


    赵晨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袁天罡就往后门走,动作快如闪电。


    留下赵贞吉和捂着胸口、一脸懵圈的严世蕃大眼瞪小眼。


    严世蕃心里万分疑惑,把我当外人,避着我,一定有问题!


    不过他说离阳一十九州扛在我的肩上,他这么看好我吗?难不成是太子的意思?拉拢我?


    重新坐下的严世蕃已经没心情吃饭,脑子里胡思乱想。


    你看,又多想了。


    赵贞吉尴尬地端起碗,假装研究碗底的糙米粒数,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严世蕃看着桌上那盆清汤寡水,再看看赵晨消失的方向,白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近乎崩溃的茫然。


    这李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这“秤”还没摆好位置,秤砣都快被人扛跑了!


    后衙僻静处。


    “都安排妥了?”


    赵晨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神锐利。


    “妥。”


    袁天罡言简意赅。


    “人手分三批:一批是灾民里识得几个字、脑子活络的,已用喂饱,只认大人的牌子,一批是赵贞吉手下还算干净的衙役,打散混编,最后一批是轩辕敬城秘密派来的老账房和懂堪舆的,已候着。”


    “同时我也早早安排人去,拿下他们没有丝毫问题。”


    “很好!”


    赵晨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走!去阳城!给那些趴在灾民骨头上吸血的土财主们,好好量一量他们的良心有多宽,地契有多厚!”


    他根本不给严世蕃任何反应和阻拦的机会,带着袁天罡,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快马。


    玄甲军一小队精锐无声地跟上,马蹄包裹着厚布,如同一道黑色的暗流,迅速汇入临安府街巷,朝着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暮色四合,严世蕃还坐在衙门里发楞。


    人呢?人去哪了?问一个回答不知道。


    还有江南道布政使顾砚舟,听说在牢里,他想去见一见,可结果根本不让进,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


    阳城衙前,天色将亮未亮


    几十号人泾渭分明地杵在县衙门口的空地上,扬面有点滑稽。


    十几个面黄肌瘦但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的汉子,穿着勉强蔽体的破衣服,手里拿着官府发的简陋木尺和草绳,紧张又兴奋地东张西望。


    他们刚被塞了几个杂粮饼子,此刻只觉得跟着李青天干活是天大的造化。


    倒是出别地抽调的衙役表情忐忑,腰刀都挂得歪歪斜斜。


    被临时抽调,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趟浑水有多深。


    最后几个是穿着干净布袍、气质沉稳的老者,背着算盘和卷尺,眼神内敛。


    赵晨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身风尘赶到。他扫了一眼这混编大队,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很有精神!记住,咱们是去给朝廷办差,给受灾的乡亲们主持公道的!待会儿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


    “量地的时候,眼睛放亮点,手别抖!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一厘一毫都不能错!”


    赵晨来到江南,赈灾只是其次,灾难后的清算才是重中之重。


    这些年里江南世家在江南根基深厚,也是最为支持先前皇子的一派。


    即使那些人已死,这些世家一个个的也并不服赵晨。


    清丈土地,就是要击垮他们先行。


    他话音未落,县衙大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阳城郡守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帽子都歪了,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慌乱的官员和本地豪绅的代表。


    “李…李大人!使不得啊!”


    县令扑到赵晨马前,声音带着哭腔。


    “丈量土地乃百年大计,需徐徐图之,待秋后农闲,备齐文书,召集乡老……”


    “徐徐图之?”


    赵晨一勒马缰,马儿打了个响鼻,吓得县令往后一缩。


    他俯视着对方,脸上挂着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等你们徐徐图完,灾民骨头都该敲鼓了!本官看你是想等那些被洪水冲垮界碑、占了无主田的善人们,把地契都徐徐地补齐全了吧?”


    他手中马鞭一指那混编丈量队,声音陡然拔高,响彻黎明的县衙前。


    “我代表百姓消灭你!”


    “今日!此刻!就从阳城最大的那几个庄子开始量!”


    赵晨马鞭在空中啪地甩出一个脆响。


    “谁敢阻挠丈量,形同抗旨!给我按地上,让他亲自尝尝阳城土地的咸淡!出发!”


    “遵命!”


    混编大队被赵晨这土匪头子般的战前动员激得热血上头尤其是灾民代表,齐声应诺,声音竟有几分气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


    “让开!都让开!”


    “李余!李余你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