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河道危险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徐骁站在听潮亭前,手中捧着那道烫金圣旨,这位人屠此刻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世袭罔替……”
他低声重复着圣旨上的关键四字,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丝绢表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徐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能在北凉王府如此随意行走的,除了他那宝贝儿子还能有谁?
“听说圣旨到了?”
徐风年披着狐裘走来,嘴里还叼着根草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哪有半点纨绔子弟的浑浊。
徐骁转身,将圣旨随手抛给儿子。
“自己看。”
徐风年接过圣旨,快速扫过内容,眉头渐渐挑起。
“效率挺高的,不错。”
“你觉得这是好事?”
徐骁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
“再看看这个。”
徐风年展开密信,脸色逐渐凝重。
信是江南暗探发回的,详细记录了赵晨在徽山的所作所为,以及江南正在推行的赈灾,但据徐骁所知,
“这个李余.……”
徐凤年眯起眼睛。
“杀轩辕大磐,抬粮价,以工代赈…行事风格怎么如此矛盾?”
“矛盾?”
徐骁摇头。
“我看是精得很,江南那些世家这次怕是要被连根拔起了。”
听潮亭内,湖面倒映着徐骁阴晴不定的脸。
他忽然将密信揉作一团,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惊得池中锦鲤四散。
“你也准备准备,既然有学武的心,便出去历练一二。”
武当王重楼,夹在北凉与朝廷之间,总归要做出选择,总不能让他把一身大黄庭带坟头里。
徐风年对此不以为意,江南世家多年积累,怎么可能说塌就塌,难不成还把他们全杀了?
……
有句话说的好,粮商就跟那啥一样,使劲挤一挤,还是能喷出来一点。
在他们走后,又安排人送来银票,赵晨如今手上已经有了十万两,可惜不能自己花。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至少一段时间里灾民的工钱是能保证到。
灾民的粮食一直都会是麸糠,赵晨起初就不打算给这些人吃饱。
人吃饱了撑着,就会搞事情。
他要是处在半饱之间,他脑子里首先第一位还是先吃饱。
不能让底层百姓有太多的想法,一旦多了难免不会出事。
赵晨蹬的一下突然起身。
“走,换个扬地。”
绿腰一脸懵,但还是跟在身侧。
余幼薇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跟随,自己四处溜达,赵晨倒也没有理会。
没一会赵晨便骑马赶到河道,见来者立刻有人簇拥过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
赵晨反问。
“咋滴我不能来啊?这么不待见我?”
“没有没有。”
“前面是谁负责。”
“大人,这里都是赵大人负责的工段。”
跟侍指向远处。
赵晨眯起眼睛,只见河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蚂蚁般蠕动。
数千灾民在泥水中挥汗如雨,吆喝声、铁锹碰撞声、水流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奇特的音乐。
“走,去看看。”
赵晨翻身下马,靴子立刻陷入松软的泥土中。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脚步。
绿腰犹豫,见赵晨走远却也只能跟上去。
袁天罡身影不离,时不时的出现又消失,不知道跑哪里去。
河道边的临时工棚里,赵贞吉正与几名工头商议着什么。
他素色官袍的下摆沾满泥浆,脸上也带着疲惫之色,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赵大人好勤勉啊。”
赵晨摇着象牙骨扇走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赵贞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李大人来得正好,下官正有事相商。”
赵晨环顾四周,灾民们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头却不错。
几个孩子提着木桶在人群中穿梭,分发着黑乎乎的麸糠粥。
奇怪的是,没有人抱怨,反而都埋头苦干。
“看来赵大人的以工代赈颇有成效啊。”
赵晨挑眉道。
赵贞吉冷哼一声:“若非李大人的妙计,何至于让百姓吃这等猪食?”
“猪食?”赵晨轻笑一声,随手拦住一个端着粥碗的瘦弱少年。
“小兄弟,这粥好吃吗?”
少年怯生生地看了赵晨一眼,又瞄了瞄他身后的玄甲军,小声道。
“回、回大人话,比前几日好多了,里面掺了油渣……”
赵晨拍拍少年的头,转向赵贞吉。
“听见了吗?百姓要的不过是一口活命的吃食,哪管它是什么做的。”
老话说的好,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要是按赵贞吉白米安排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是弹尽粮绝。
赵贞吉脸色铁青。
“李大人,下官不明白,朝廷拨了那么多银两,为何还要让灾民吃这种东西?那些高价收购的粮食又去了哪里?”
赵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进棚中,看向桌案上的图稿。
不得不说,虽然赵贞吉有点迂腐,但做事还真可以。
图稿上详细记载了周围的山势地貌,各个地方地质差异也有所描写,什么地方严重,什么地方轻些都有记录。
赵晨指着地图一处河道。
“赵大人,这段原本淤塞最严重,不过如今看已疏通大半,按这个速度,不出半月,整个临安府的河道都能畅通。”
赵贞吉跟上前来,语气带着些自豪。
“那是自然。”
这可都是他呕心沥血的结果。
“不过这跟粮食又有什么欢喜。”
“关系大了。”赵晨合上折扇,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江南水患,表面是天灾,实则是人祸,河道年久失修,堤坝偷工减料,这些都与当地世家脱不了干系。”
赵贞吉正要反驳,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远处河堤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灾民们的惊呼声。
“堤坝塌了!”
“快跑啊!”
赵晨和赵贞吉同时变色,冲出工棚。
只见不远处一段新修的堤坝正在崩塌,碎石泥土如雨般倾泻而下。
“快走!往两边跑!”
赵贞吉大喊一声,顾不得官袍沾泥,拔腿就往塌方处奔去。
赵晨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堤坝下方——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呆立在原地,似乎被吓傻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朝他头顶砸落!
“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人群。
袁天罡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黑袍翻飞间已冲到跟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袁天罡身形微晃,却纹丝不动。
碎石在他玄铁般的后背上撞得粉碎,簌簌落下。
孩子在他怀里睁大眼睛,连哭都忘了。
“大帅!”
赵晨快步上前。
袁天罡缓缓直起身,青铜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稳。
“无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