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宴请粮商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大人,四大粮商都准备赴宴了。”


    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道。


    “不过顾布政使派人传话,说今晚他公务繁忙,就不出席了。”


    赵贞吉冷笑一声,将手中毛笔重重搁在笔山上。


    “他倒是会躲清闲。”


    侍从犹豫片刻,凑近了些。


    “下官打听到,昨夜顾府后门进了四辆马车,看车辙印子,装的可都是沉甸甸的东西……”


    “粮食?”赵贞吉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十有八九。”


    侍从点头。


    “更蹊跷的是,今早城南码头有十几艘货船悄悄离港,据说是往北边去的。”


    赵贞吉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如同一只困兽。


    “备轿,去酒楼。”


    他突然停下脚步。


    “另外,让东厂的人盯紧那几家粮商的仓库,一只老鼠都不要放过。”


    与此同时,醉仙楼天字号雅间内,四大粮商正围坐一桌,推杯换盏。


    “诸位,赵大人这次设宴,摆明了是要我们开仓放粮啊。”


    身材肥胖的周掌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眯眼笑道。


    “放粮?”


    瘦高个子的李掌柜嗤笑一声。


    “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已经涨到一百二十文一斗,再过半月,说不定能翻一番,这时候放粮,岂不是跟银子过不去?”


    “李兄此言差矣。”


    坐在左侧的郑掌柜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


    “赵贞吉毕竟是朝廷派来的钦差,手里握着王命旗牌,真要撕破脸,我们未必讨得了好。”


    最年轻的王掌柜突然压低声音。


    “顾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今晚我们只管哭穷,就说仓库里的存粮都被水泡坏了,至于那些好粮食……”


    他做了个向北的手势。


    “已经上路了。”


    四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小二躬身道。


    “几位爷,赵大人到楼下了。”


    郑掌柜整了整衣襟,正色道。


    “记住,待会儿不管赵贞吉说什么,我们口径要一致——无粮可卖!”


    醉仙楼大堂内,赵贞吉刚下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灾民跪在酒楼门口,高举着破碗,眼巴巴地望着楼内飘出的饭菜香气。


    “这是怎么回事?”赵贞吉皱眉问道。


    衙役连忙解释。


    “这些刁民听说大人要宴请粮商,就聚在这里讨食,小的这就把他们赶走!”


    “慢着。”


    赵贞吉抬手制止,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师爷。


    “去对面粮铺买些粗粮,熬几锅粥分给他们。”


    衙役面露难色:“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


    赵贞吉冷笑一声。


    “饿死人就合规矩了?快去!”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二楼窗边的四大粮商看在眼里。


    周掌柜啧啧称奇:“这赵贞吉倒是会收买人心。”


    李掌柜不屑地撇嘴:“沽名钓誉罢了,江南灾民十万计,他救得过来吗?”


    郑掌柜眼中精光闪烁。


    “待会儿都给我演得像些,特别是你,老王,别一紧张就结巴。”


    王掌柜涨红了脸:“我、我什么时候结巴了?”


    四人正说着,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赵贞吉一身素色官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诸位久等了。”


    赵贞吉拱手行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


    四大粮商连忙起身还礼。


    寒暄过后,赵贞吉开门见山。


    “今日请诸位来,是想商议平抑粮价一事,如今灾民遍地,饿殍遍野,还望诸位看在朝廷的面子上,开仓放粮,价格嘛…就按水灾前的六十文一斗如何?”


    郑掌柜长叹一声,面露难色。


    “赵大人明鉴,不是小人不愿帮忙,实在是…仓库里的粮食都被洪水泡坏了,能吃的所剩无几啊。”


    “是啊是啊。”周掌柜拍着肚子附和道。


    “我那粮仓地势低,水淹了足足三天,粮食都发芽了,哪敢卖给百姓吃?”


    李掌柜更是夸张地抹起眼泪。


    “小人前几日还开仓检查,结果发现大半粮食都霉变了,损失惨重啊!”


    赵贞吉冷眼看着四人表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早就派人查过,这几家的粮仓都建在地势高处,根本就没被水淹过。


    “哦?都霉变了?”赵贞吉突然提高声音。


    “那正好,本官明日就派人去诸位仓库检查一番,若真如诸位所言,朝廷自会补偿损失;若是有人囤积居奇……”


    四大粮商脸色微变,互相交换着眼色。


    郑掌柜干笑两声,端起酒杯打圆扬。


    “赵大人说笑了,粮仓污秽不堪,怎敢劳您大驾……”


    “砰!”


    赵贞吉突然拍案,震得杯盘叮当作响。


    他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顿道。


    “本官没在说笑!”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朝廷派来赈灾的可不只我一个人,他们不像我这样好说话。”


    郑掌柜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烫金名帖,轻轻推到赵贞吉面前。


    名帖下隐约露出银票一角,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大人舟车劳顿,这点心意就当是给大人接风洗尘。”


    郑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江南水土不服,大人若有需要,我们几家在城西有处别院,环境清幽,还有几位善解人意的姑娘……”


    赵贞吉盯着那张名帖,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雅间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不定。四大粮商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钦差是何用意。


    “好一个善解人意!”


    赵贞吉猛地收住笑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盘叮当作响。


    他两根手指夹起名帖,露出下面那张面额五千两的银票。


    “本官奉旨赈灾,你们却拿这些腌臜物事来污我的眼?”


    李掌柜脸色一变,急忙解释。


    “大人误会了,这只是……”


    “只是什么?”


    赵贞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四人。


    “只是你们惯用的手段?顾砚舟收了你们多少银子,才让你们如此有恃无恐?”


    楼下骚动,从门外走进一人。


    “好!好的很呐,赵大人不要给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