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成了北凉女王?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北凉各地的守军和自发组织的义军,在陆沉的统一调度下,也对这群侵略者展开了最疯狂的报复。
二十万东胡大军回家的路,每一步,都一步一个坎。
半个月后。
当残存的东胡大军,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终于逃到草原边境时,他们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那希望就变成了最深的绝望。
地平线上,陆沉,正率领着虎贲营的主力,列阵以待。
那支他们以为还在后方坐镇中军的部队,竟然早已抄近路,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最后的决战,爆发了。
或者说,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群饿了半个月,跑了半个月,连刀都快举不起来的残兵败将,面对以逸待劳,士气如虹的虎贲营,根本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抹残阳,将草原染成血色时,战斗也结束了。
陆沉一身金甲,骑在马上,安静地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
在他身后,是同样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虎贲营将士。
二十万东胡大军,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丢盔弃甲逃进了草原深处,其余人,全部,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北凉之战,尘埃落定。
一万虎贲营,破东胡三十万。
陆沉和他麾下的虎贲营,用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捷,铸就了一个不朽的传说。
冠军侯这个封号,将随着这个消息传遍天下,成为所有敌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北凉大捷的军报,是卷着一路烟尘,撞开京城大门的。
当那封盖着血印、字迹潦草的战报被呈上御书房时,整个金銮殿针落可闻。
雍帝的指节在龙椅扶手上捏得发白,他死死盯着那份战报,视线胶着在“全歼东胡三十万”几个墨字上,浑身的龙袍都在轻微地抖动。
下一刻,他猛地弹起,将那薄薄的战报高高擎过头顶,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长啸。
“赢了!朕的大雍,赢了!”
“哈哈哈哈……赢了!”
笑声在殿梁上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殿下,文武百官们僵硬的身躯终于反应过来。
最初的死寂被一声压抑的抽泣打破,紧接着,仿佛山洪决堤,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老臣们涕泗横流,捶着胸口高呼“天佑大雍”,武将们则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声声“冠军侯威武”吼得声嘶力竭。
没人再记得一个月前,他们是如何在大殿之上,唾沫横飞地弹劾那个“黄口小儿”,骂他断送国运。
此刻,那个“黄口小儿”用一场匪夷所思的大胜,把所有人的脸都扇肿了。
可谁也不觉得疼。
只有火辣辣的羞愧,和发自肺腑的敬畏。
诚王李恪立在人群里,看着那封被皇帝攥出了褶皱的战报,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把刀,比他预想中更锋利。
大事可期。
“传朕旨意!”
雍帝的笑声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压得整个大殿再次一静。
“冠军侯陆沉,于国难之际,临危受命,以盖世之功,扬我大雍国威!此功,在社稷,利千秋!”
“加封冠军侯陆沉为大雍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
“虎贲营扩编五万,长驻京师,为我大雍镇国神军!”
“另,赐黄金万两,良田万亩,府邸十座!”
“其父陆远之冤案,着三法司即刻重审,务必还其清白!”
“钦此!”
皇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重锤,砸在百官心头。
大雍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
这是何等分量?简直是将半壁江山都交了出去!
开国以来,从未有臣子能得此殊荣。
陆沉,是第一个。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后,那个年轻的将军将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权倾朝野的庞然大物,就此诞生。
……
北凉,黑风堡。
当京城使者尖着嗓子念完圣旨时,陆沉正和秦红缨并肩站在城楼上。
风里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城下的百姓正修补着家园,士兵们在清理最后的战场,一切都透着劫后余生的韧劲。
陆沉听完了那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封赏,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接过明黄的卷轴。
“臣,陆沉,叩谢陛下天恩。”
他平淡得,仿佛那不是泼天权柄,而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军令。
旁边的秦红缨,心头却翻江倒海。
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拉开距离的空落。
他是高悬天际的兵马大元帅,而她,只是这北凉边陲的一个巡防使。
云和泥。
陆沉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他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怎么,不替我高兴?”
“高兴。”秦红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恭喜你,陆元帅。”
她故意在“元帅”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试探他。
陆沉的眉头果然蹙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尤其从她嘴里说出来。
“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的名字。”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得很认真。
秦红缨的心尖被烫了一下,慌忙别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脸颊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热。
“陛下让我班师回朝。”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红缨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要走了。
“你……”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北凉,以后就交给你了。”陆沉的视线投向远方,声音平静却有力,“我会向陛下请旨,让你接替镇北侯,做新的北凉王。”
“让你,名正言顺地,守着这片土地。”
秦红缨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沉。
北凉王?
他要把这天大的功劳和荣耀甩给她?
“为什么?”她喉咙发紧。
“没有为什么。”陆沉收回目光又笑了,“因为这里是你的家,也因为你比我更适合。”
他顿了顿,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而且我希望下次再来能看到一个更强大的北凉。”
“和一个更明艳自信的,北凉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