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诚王:我举荐个狠人!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得罪光了?”
李恪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太小看他了,也太高看那帮废物了。”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跟那帮酒囊饭袋称兄道弟。他要的,是让他们跪下当狗!”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恪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京营那帮墙头草,就得哭着喊着,上门投靠了。”
“京城这潭死水,终于被他彻底搅浑了。”
“浑水,才好摸鱼啊……”
然而,就在京城各方势力,都以为陆沉会就此在京城站稳脚跟,开始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时。
一封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打破了京城的平静。
北凉,急报!
御书房里死寂。
一封浸透了血的军报,就摊在皇帝的手里。
那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几乎与朱批的颜色混为一体。
皇帝的脸绷着,看不出颜色,只有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下方跪着的兵部尚书、内阁首辅几位重臣,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脖子里。
龙椅上传来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背上。
“……好一个东胡。好一个苍狼部。”
皇帝的声音沙哑。
他手一扬,那封要命的军报飘飘荡荡地摔在金砖上。
“欺我大雍无人吗?!”
一声暴喝。
“陛下息怒!”
几位大臣的身体齐齐一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息怒?朕如何息怒!”
皇帝再也坐不住,从龙椅上站起,在殿中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东胡三十万大军,三路齐发,撕开了朕的北凉!”
“黑风堡被十万大军围成了铁桶,秦红缨带着玄甲骑,怕是连耗子都啃光了!”
“振武将军战死!云州丢了!”
“平阳城守将……他竟敢开城投降!”
皇帝每说一句,步子就重一分,仿佛要将脚下的金砖踩碎。
“短短十日,千里疆域,没了!”
“朕的三十万百姓,就这么喂了东胡的屠刀!”
“你们告诉朕,朕如何息怒?!”
咆哮声撞在殿宇的梁柱上,嗡嗡作响。
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谁都没想到,喂了几年草料就自以为温顺的东胡狼,会突然张开血口。
更没想到,号称铜墙铁壁的北凉防线,竟脆得像纸一样。
内阁首辅张承,满头冷汗,只能硬着头皮拱出半个身子:“陛下,东胡蛮夷蓄谋已久,其势汹汹,确实……防不胜防。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救秦将军,救北凉百姓于水火……”
“发兵?”皇帝猛地转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钉住他,“兵呢?将呢?”
他指向殿外,“去京营瞧瞧!那帮勋贵子弟,除了遛鸟斗狗,还会做什么?让他们上阵,怕是隔着三百里闻见东胡人的马粪味,就尿了裤子!”
“那些个老东西……”
皇帝的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一个个不是风寒就是腿疾,国难当头,想的都是自家的坛坛罐罐!一群废物!国之硕鼠!”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滚烫的香灰撒了一地,呛得人眼鼻发酸。
大臣们伏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皇帝说的,是实话。
承平日久的大雍,朝堂上是文人相轻的口水仗,朝堂下是武人走马的安乐乡。
真到了亮刀子的时候,才发现刀都生了锈。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殿内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猫着腰,战战兢兢地探进半个身子。
“启、启禀陛下……”
“滚!”
皇帝的怒吼让那太监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陛下,是……是诚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李恪?”皇帝皱起眉头,“让他进来。”
片刻后,诚王李恪快步入内。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噤若寒蝉的大臣们,神色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儿臣参见父皇。”
“免了。”皇帝摆摆手,跌坐回龙椅,透着一股子疲惫,“你来添什么乱?”
“父皇,北凉军情,儿臣听闻了。”诚王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平日的儒雅,只有迫人的急切,“儿臣是来为父皇分忧的。”
“分忧?”皇帝抬了抬眼皮,“你一个书生,拿什么分忧?用你的笔杆子去戳穿东胡人的铁甲吗?”
“父皇,儿臣以为,东胡虽凶,却非不可战胜。他们孤军深入,粮道漫长,只要我们能扼其咽喉,断其补给,必能让他们不战自溃。”
“这些废话朕听腻了。”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他,“谁去扼?谁去断?”
“父皇,儿臣愿亲赴北凉!”
诚王朗声道,脖子梗得笔直。
这话一出,跪着的大臣们都悄悄抬起了眼皮,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位舞文弄墨的王爷,今天吃错药了?
皇帝也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你不行。你去了,就是给东胡人多送一份功劳。”
“父皇,儿臣不善骑射,但可为大军筹粮,安抚流民。”诚王急道,“儿臣也并非要亲自上阵杀敌。”
他顿了顿,抬起头。
“儿臣,是来为父皇举荐一位帅才!”
“哦?”皇帝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说来听听,我大雍的朝堂上,还有谁能入你的眼?”
诚王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
“新晋冠军侯,陆沉!”
“陆沉?”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中。
几位大臣的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陆沉。
这个名字在京城,简直就是个煞星。
他的勇,他的狠,京城上下谁没见识过?
可让他挂帅,统领几十万大军,去跟东胡人拼命?
这不胡闹吗!
他太年轻了,嘴上毛都没长齐。
再者,一个从底层校尉爬上来的泥腿子,他懂什么叫排兵布阵,什么叫国战?
“荒唐!”兵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陛下,陆沉一介武夫,勇则勇矣,却无尺寸统兵之功。以国运相托,无异于儿戏!万万不可!”
“是啊陛下,临阵换帅,本就凶险,更何况是启用一个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请陛下三思!”内阁首辅也赶紧跟上。
这已经不是偏见,而是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