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诚王入北凉查案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华丽的车厢内,诚王李恪斜倚着软枕,手捧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他面容温润,确如传闻一般,满身书卷气。
他对面,端坐着一名黑衣中年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斜劈至下颔,静默地坐在那里。
影一,皇城司顶尖高手,皇帝赐予诚王的贴身护卫。
“殿下,已入北凉地界。”
影一开口,声音沙哑。
“嗯。”李恪眼皮都未抬,淡淡应了一声。
“沿途线报,镇北侯的暗哨和秦红缨的玄甲骑,都在我们前方,活动频繁。”影一继续禀报,“皆为一人。”
“陆沉。”
诚王终于放下了书卷。
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眸子霎时间褪去了所有暖意。
“一个罪籍军户,竟能让镇北侯乱了方寸。”
他唇角缓缓挑起一个弧度,不见笑意,只见兴味。
“父皇命本王来,查的是云州马场的案子。可如今看来,这个陆沉,才是串起所有珠子的那根线。”
“殿下之意?”影一问。
“传令,”诚王重新拾起书卷,目光落回字里行间,“放慢行进。”
“本王,不急着去黑风堡。”
“先让镇北侯和秦红缨,再斗一斗。”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谁能先找到那个,有趣的陆沉。”
“也看看,这个陆沉,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诚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自信。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来北凉,名为查案,实为平衡。
父皇要的,不是真相。
而是北凉的稳定。
镇北侯,不能倒。
秦家,也不能倒。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两股势力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而陆沉,就是那个,可以用来打破平衡,又可以用来重建平衡的,最好的棋子。
……
距离诚王仪仗百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中。
陆沉正和他的陷阵营,静静地潜伏着。
“头儿,都查清楚了。”
王大柱带着几名斥候,从前方摸了回来。
“诚王的仪仗,就在前面,离我们不到三十里。”
“护卫的禁军,有五百人,个个都是精锐。”
“尤其是那个跟在诚王身边的刀疤脸,是个顶尖高手,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
陆沉点了点头。
“镇北侯的人呢?”
“在更前面。”
王大柱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他们在一个叫一线天的峡谷,设下了埋伏。”
“看样子,是想等诚王的队伍过去后,在后面,制造一点意外,把水搅浑。”
“意外?”
陆沉冷笑一声。
“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栽赃嫁祸吧。”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镇北侯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派人伪装成秦红缨的玄甲骑,去袭击钦差的队伍。
到时候,钦差遇袭,镇北侯再派人“及时”赶到,救驾有功。
如此一来,秦红缨勾结乱匪,谋害皇亲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好一招,一石二鸟。
“头儿,那我们怎么办?”
刘黄三凑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是去救驾,还是,坐山观虎斗?”
“救驾?”
陆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一群占山为王的乱匪。”
“我们去救驾,不是救驾,是送死。”
“那我们就看着?”
豁牙子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
陆沉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镇北侯想唱戏,那我们就,帮他搭个台子。”
“让他这出戏,唱得更热闹一点。”
他看向王大柱。
“一线天周围的地形,都摸清楚了吗?”
“清楚了。”
王大柱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
“峡谷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镇北侯的人,就埋伏在两侧的山顶上。”
“很好。”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行动。”
“刘黄三,你带左曲,从东侧,绕到他们后面去。”
“豁牙子,你带右曲,从西侧,给我堵住他们的退路。”
“王大柱,你带斥候营,跟我走。”
“头儿,你要干嘛?”
“干嘛?”
陆沉笑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镇北侯想当黄雀,那我们就,当那个打黄雀的猎人。”
“他不是想栽赃嫁祸吗?”
“那我就,让他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我要让那位尊贵的钦差殿下,亲眼看一看,到底是谁,在谋害皇亲!”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破局。
他要反杀!
他要用镇北侯自己的刀去割他自己的肉。
他要让这场镇北侯精心准备的大戏,变成他自己的葬礼!
……
一线天。
狭窄的峡谷横亘在官道之上。
一线天峡谷。
风声在这里都得绕着走。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光秃秃的,连猴子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这里是通往黑风堡的唯一通道,也是一座天然的坟场。
峭壁顶上,数百道黑影与岩石灌木融为一体。
山风偶尔撩起衣角,才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人。
每个人都蒙着脸,寂静一片。
为首的赵四,身形瘦长,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巨石后。
镇北侯手下,专干脏活的死士头领。
他捻起一撮尘土,看它们被风吹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道黑影鬼魅般滑到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头儿。”
“都妥了。弓箭手占了高点,滚石和火油也准备就绪。咱们的人把后路也堵死了。”
“嗯。”
赵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告诉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侯爷说了,只要办成此事,我们,都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金银美女,享之不尽。”
“是!”
手下兴奋地应了一声,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赵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钦差的仪仗,在他们的攻击下,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然后,他们再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玄甲骑的铠甲,留下几个“活口”。
到时候,秦红缨谋害皇亲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