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练出三百狼兵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刘黄三。”


    “在!”


    “你为陷阵营左曲曲长,统领一百五十人。”


    刘黄三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混了一辈子的大头兵,竟然也有当上曲长的一天。


    “末将……领命!”


    他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哽咽。


    “豁牙子。”


    “在!”


    “你为陷阵营右曲曲长,统领一百五十人。”


    “啊?”


    豁牙子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头儿,俺……俺不识字啊。”


    “我没让你看书,我让你杀人。”


    陆沉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命令,就够了。”


    “是!头儿!”


    豁牙子咧嘴一笑,也单膝跪了下去。


    “王大柱。”


    “在!”


    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你,和你手下的弟兄,组建斥候营,兼任弩手队,直属于我。”


    “你们是陷阵营的眼睛,也是陷阵营最锋利的牙齿。”


    “卑职万死不辞!”


    王大柱的下颌绷紧,喉头滚动,硬生生将涌上的热流咽了回去。


    一个断了腿的废人,这辈子原以为就在泥里打滚了,陆沉却将他从泥潭里生生拽了出来,还要托付重任。


    陆沉的视线扫过一张张被烟火熏黑的脸。


    “至于我,”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回响,“我就是陷阵营的第一把刀。”


    “从今天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三百多道嘶吼汇成一股洪流,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挺直了身躯,握紧了简陋的兵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人的呼吸都汇成了一片白雾。


    他们盯着陆沉,那不是看一个将领,而是在仰望一尊神。


    是这个男人,让他们重新站直了腰,让他们有了家,让他们敢于奢望明天。


    他们愿为他粉身碎骨。


    ……


    此后的每一天,陷阵营都在疯狂训练。


    陆沉把他脑子里那些闻所未闻的练兵法子,糅合着这个时代的土法,全砸在了这群糙汉身上。


    背着沉重的矿石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矿道里练习协同刺杀,只凭呼吸和心跳来分辨敌我。


    任何一项,都足以让边军最精锐的斥候扒层皮。


    陷阵营里,却没人吭过一声。


    他们只是咬碎了牙,把累话吞进肚里,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操练时多淌一滴汗,上了阵才可能多喘一口气,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他们的胳膊一天比一天粗壮,肌肉虬结,如山岩般坚实。


    他们的神经在无数次濒临崩溃的边缘,被磨砺得比刀锋更冷。


    他们的动作,从生涩到协调,再到化为本能,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短短半月,陷阵营已然换了面貌。


    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柄被反复捶打淬炼的凶器,只待出鞘饮血。


    陆沉同样没有片刻清闲。


    苏灵留下的隐秘渠道,成了他窥探外界的方法。


    一份份来自北凉城的情报摆在他的案头:


    秦红缨在军中掀起了血腥的清洗,镇北侯与永安王在京城里斗得不可开交,互相攻击,皇帝烦不胜烦,已指派了一位皇亲国戚,动身前来北凉,彻查此案。


    风暴正在汇集,他们藏身的这片矿洞,保不住他们多久。


    必须早做准备。


    这一日,陆沉正对着一张手绘的北凉堪舆图出神,一名斥候脚步匆促地跑了进来。


    “头儿,洞外有人求见。”


    “谁?”陆沉的指节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她说她叫苏灵。”


    陆沉抬起头,手指停在地图上的“黑风堡”三字上。


    她来做什么?


    片刻后一身利落劲装的苏灵被引了进来。


    她的肩上还带着路途的风霜,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色,唯独那双眸子不一样。


    “陆校尉别来无恙。”苏灵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苏姑娘,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陆沉站起身皱起了眉,“这可不是什么善地。”


    “正因如此我才非来不可。”苏灵也不兜圈子,从怀中取出一封蜡封的密信递了过去,“京城急报。”


    陆沉拆开信视线一扫,整个人便凝固了。


    信中所言,皇帝钦点查案的钦差,已然定下。


    不是朝中任何一派的重臣,而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素有贤德之名的诚王,李恪。


    一个年仅二十,在朝中根基浅薄、无党无派的王爷。


    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主持公道、最无可指摘的人选。


    可陆沉的指尖却感到一阵冰凉。


    越是干净的人,搅进这趟浑水里,水就越深。


    “他何时抵达?”


    “十日之内,必入北凉。”苏灵的声音也压得很低,“镇北侯的爪牙已经撒了出去,沿途布控,要抢在诚王之前,找到你,或者找到你我之间联系的实证。”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陆沉。


    “他们要把人证物证,亲自送到诚王面前。到那时,秦将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再无翻盘的可能。”


    洞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镇北侯这一手,是要一锤定音,把他们所有人钉死在棺材里。


    “所以,我来问你。”苏灵的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是继续龟缩在此,等着网收紧,还是……出去,把这盘死棋下活?”


    陆沉没说话,他将那封薄薄的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蜷曲焦黑,最后化为一捧无声的灰烬。


    他抬起头,冲苏灵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却让苏灵没来由地背脊一寒。


    “我这人,从不爱等人出牌。”


    “他不是想找我吗?”


    陆沉的笑意愈发森然。


    “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这位诚王殿下。”


    十日后,北凉官道。


    数百名盔明甲亮的禁军护卫着一支车队,正不疾不徐地向黑风堡行进。


    车队正中,一辆由八匹神骏白马拉拽的巨型车驾,四周悬挂着明黄色帷幔,昭示着车主人的身份。


    正是钦差大臣,诚王李恪的仪仗。


    仪仗过处,道旁的官吏无不俯首帖耳,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