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份奏折,两种真相?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苏灵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知道,秦红缨说的,句句都会应验。


    镇北侯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


    秦红缨只说了一个字。


    “等?”


    苏灵不解。


    “等他出招。”


    秦红缨转过身,铁面下的双眼,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帮他,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她回到帅案前,拿起笔,迅速地写下几封军令。


    “苏姑娘。”


    她将其中一封,递给苏灵。


    “你立刻派人,将这份名单上的人,控制起来。”


    苏灵接过军令,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名单上的人,都是北凉军中的中高层将领,其中不乏一些手握兵权的都尉和校尉。


    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镇北侯的门生,或者,是与镇北侯有染的人。


    “将军,这是要……”


    “镇北侯不是说我治军不严,防务疏漏吗?”


    秦红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治军不严。”


    “我要让他安插在北凉的每一颗钉子,都在一夜之间,烂掉,臭掉!”


    “我要让他知道,北凉,到底是谁说了算!”


    苏灵的心,狠狠地一颤。


    她明白了。


    秦红缨这是要先下手为强。


    在镇北侯的弹劾奏章,送到京城之前,先在北凉,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一场,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风暴。


    “传我军令!”


    秦红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帐外的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命玄甲骑左营都尉陈默,即刻起,接管平阳城防务,城中但有异动者,先斩后奏!”


    “命玄甲骑右营,封锁所有通往京城的官道,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命黑风堡守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彻查军中所有将士,凡与镇北侯有牵连者,一律收押,严加审问!”


    一道道军令,从帅帐中发出。


    整个北凉,风声鹤唳。


    一场毫无征兆的大清洗,开始了。


    无数与镇北侯有染的官员和将领,还没从云州马场被毁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破门而入的玄甲骑,从家中,从军营里,拖了出来。


    一时间,北凉官场,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侯爷门生,如同丧家之犬,被关进了黑风堡的大牢。


    秦红缨的手段,雷厉风行,狠辣果决。


    她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一个事实。


    在北凉,她秦红缨,才是天。


    当镇北侯的弹劾奏章,还在送往京城的路上时,北凉官场,已经被秦红缨,用血,清洗了一遍。


    苏灵看着这一切,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钦佩。


    这个女人,不仅有智谋,更有魄力。


    她是在用一场豪赌,去赌皇帝的信任,去赌朝堂的反应。


    赌赢了,镇北侯元气大伤,他们在北凉的根基,将更加稳固。


    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将军,陆沉那边……”


    苏灵还是有些担心。


    “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秦红缨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那家伙,比泥鳅还滑,比狐狸还精。”


    “现在,他带着三百多号鸟枪换炮的精锐,躲进了深山老林。”


    “镇北侯想找到他,比登天还难。”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的冰霜。


    “我只是在想,下一次见面,他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淡淡的笑意。


    京城。


    紫禁城,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垂着头,噤若寒蝉。


    龙椅上,身穿龙袍的大雍皇帝,脸色阴沉,看不出喜怒。


    他的面前,放着两份奏折。


    一份,来自北凉巡防使,秦红缨。


    一份,来自镇北侯,陆远山。


    两份奏折,说的,是同一件事。


    云州马场被毁。


    但内容,却截然相反。


    秦红缨的奏折里,将此事定性为,鞑子游骑深入腹地,疯狂突袭。


    她自请治军不严,防务疏漏之罪,并附上了一份长长的,被她清洗掉的,与镇北侯有染的官员将领名单。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北凉之所以防务疏漏,不是我秦红缨无能,而是你镇北侯的人,在拖后腿,在当内鬼。


    而镇北侯的奏折,则更加直接,更加狠辣。


    他将矛头,直指秦红缨。


    痛斥其勾结乱匪,纵容包庇,甚至,是监守自盗,故意纵火,毁掉大雍的军国重器。


    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他还列举了秦家在北凉的一系列“逾矩”之举,暗示秦家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


    最后,他更是以自己座师的身份,声泪俱下地,恳请圣上,严惩秦家,以正国法,以安边疆。


    “诸位爱卿,都说说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殿下的百官,都感到一阵寒意。


    “对于北凉之事,有何看法?”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这是镇北侯和秦家,这对昔日的盟友,彻底撕破脸皮,要开始死斗了。


    一个是功勋卓著的帝师,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将门,三代忠良,威震北疆。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谁敢轻易站队?


    “陛下。”


    沉默许久,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兵部尚书,张承,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朝中的老臣,也是有名的和事佬。


    “老臣以为,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不可妄下定论。”


    “云州马场,乃我大雍在北凉的根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今毁于一旦,无论是何原因,都说明北凉的防务,出了巨大的问题。”


    “秦将军年轻气盛,治军或有不当之处。但镇北侯的指控也未免过于严厉。”


    “老臣恳请陛下,派遣钦差前往北凉彻查此事,待真相大白之后再做定夺。”


    张承的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这也是大多数官员心中的想法。


    查!


    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臣附议。”


    “臣附议。”


    立刻便有几名官员站出来,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