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崭新的制式铠甲,堆成了一座小山。
锋利的横刀、长枪,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还有那几大箱的臂弩和箭矢,每一支,都足以洞穿最坚硬的甲胄。
这些装备,别说装备他们三百多人,就算是再扩充一倍,都绰绰有余。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
弟兄们抚摸着这些精良的兵器,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陷阵营,才算是真正鸟枪换炮,脱胎换骨。
陆沉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走到刘黄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刘,安排人,清点物资,重新入库。”
“另外,派出斥候,以矿洞为中心,向外侦查五十里,我要知道周围的一草一木。”
“还有,从今天起,加强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矿洞。”
“明白!”
刘黄三领命而去。
陆沉又看向豁牙子。
“你,带着你手下的弟兄,负责矿洞的防御工事。陷阱、暗哨,能用的手段,都给我用上。”
“我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
“是,头儿!”
豁牙子一捶胸口,也转身去忙活了。
安排完一切,陆沉独自一人,走到了矿洞的深处。
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
云州马场的爆炸,撼动了整个北凉。
消息传到京城时,已经是三天后。
镇北侯府。
“砰!”
一只价值千金的汝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啊啊啊!!”
镇北侯,这位在朝堂之上,喜怒从不形于色的大雍柱石,此刻却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书房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砸掉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掀翻了博古架上的古玩珍品。
整个书房,一片狼藉。
“陆沉!秦红缨!”
他双目赤红,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里,是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云州马场!
那可是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心血!
是他逐鹿天下的根基所在!
三千私兵,数万匹战马,还有那足以装备一支大军的军械库!
就这么,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连根拔起!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侯爷!侯爷息怒啊!”
几名心腹幕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息怒?你们叫我怎么息怒!”
镇北侯一把揪住为首那名幕僚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一个小小的陆沉,一个乳臭未干的秦红缨,就把我的根给断了!”
“侯……侯爷……我们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敢如此丧心病狂……”
那幕僚吓得面无人色,话都说不利索。
“没想到?”
镇北侯一脚将他踹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绝不仅仅是秦红缨和陆沉两个人能办到的。
从平阳城的暗桩被拔,到云州马场被毁。
这一系列的行动,环环相扣,精准狠辣,背后,必然有一张更大的网在支撑着他们。
永安王!
一定是那个老匹夫!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能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镇北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那张名贵的太师椅上。
许久,他抬起头,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
“来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备车,我要进宫。”
“侯爷,您……”
“既然他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镇北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
“我要让整个朝堂,都为我的云州马场,陪葬!”
他要告御状。
他要用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政治势力,用自己座师的身份,去逼迫皇帝。
他要让秦家,让永安王,都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他要让陆沉,那个毁掉他一切的小杂种,死无葬身之地!
黑风堡,帅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红缨端坐在帅案之后,山鬼铁面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苏灵知道,这位大雍最年轻的女将军,此刻的心情,绝不平静。
帅案上,放着一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军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云州马场,遇袭,毁于一旦。
三千私兵,全军覆没。
数万战马,葬身火海。
地下军械库,被付之一炬。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人的心上。
“他……他真的做到了……”
苏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看着秦红缨,想从那副铁面下,看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但她失望了。
秦红缨只是静静地坐着,指节,在帅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苏灵忍不住说道。
她们的计划,只是端掉军械库,斩断镇北侯的一条臂助。
可陆沉,却直接把镇北侯的老巢,给掀了个底朝天。
这已经不是断臂了。
这是挖心。
“大吗?”
秦红缨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不大,怎么能让那条老狗,彻底疯狂呢?”
苏灵一愣。
她瞬间明白了秦红缨的意思。
陆沉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镇北侯的根基。
更是烧掉了镇北侯最后一块遮羞布。
把他所有的野心和阴谋,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接下来,镇北侯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反扑。
而他的反扑,也正是秦红缨想要的。
“将军,侯爷在朝中势大,盘根错节,他若是在京城发难,我们……”
苏灵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他会的。”
秦红缨打断了她。
“他不但会,而且会用最激烈的方式。”
秦红缨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北凉堪舆图前。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云州,而是扫过整个北凉,最终,落在了京城的方向。
“他会弹劾我,治我一个治军不严,防务疏漏之罪。”
“他会把云州马场的覆灭,说成是北凉防线的巨大危机,是鞑子即将大举南下的前兆。”
“他会利用朝堂上的舆论,逼迫圣上,把我从北凉巡防使的位置上,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