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营中毒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第二日,鬼营的操练场上,一个刚换上新甲的军户正咬牙做着俯卧撑,忽然,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捂着肚子,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回事!”
刘黄三一个箭步冲过去。
倒下的军户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不远处又有两人软倒在地,症状一模一样,都是腹痛如绞,浑身乏力。
陆沉拨开人群,蹲下身,抓起一把分发下来的麦饼,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不属于食物的腥甜味。
他掰开麦饼,里面混杂着几不可见的黑色粉末。
不是剧毒,但足以让人上吐下泻,脱力几天。
“军需处。”
陆沉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所有人都懂了。
鬼营的粮草,是军需处统一调拨。
而军需处的库官,是魏赫的人。
这盆脏水,泼得明明白白。
陆沉心中一片雪亮。
魏赫被禁足,但他的爪牙还在。
一条被关起来的狗,只会叫得更凶。
好。
狗叫了,说明它怕了。
“闹。”陆沉看向刘黄三和豁牙子,“都给我躺下,闹得越大越好,让整个黑风堡都知道,咱们鬼营吃坏了东西,全成了站不起来的软脚虾。”
刘黄三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懂了。
“我日他姥姥的!”
老卒中气十足地嚎了一嗓子,然后抱着肚子,夸张地在雪地里打起滚来,“哎哟!疼死老子了!这他娘的什么黑心粮草,要吃死人啦!”
豁牙子和王大柱也有样学样,带着手下的人,一个个东倒西歪,整个鬼营瞬间从热火朝天的操练场,变成了哀鸿遍野的病号营。
叫骂声、低吟声此起彼伏,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陆沉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闪入营帐后的阴影里。
一道黑影早已等在那里。
“你的粮出问题了。”
苏灵将一个油纸包扔了过来。
“解药。”
陆沉接住纸包,入手很轻。
“谢了。”
“别死在半路。”苏灵转身,黑色的身影即将融入风雪,“我还指望你,帮我把货换回来。”
……
副官营帐。
魏赫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一名心腹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大人,那鬼营今天倒了二十多个,一个个上吐下泻,跟瘟鸡似的,闹得整个北区都不得安宁。”
魏赫擦刀的动作没停。
“陆沉呢?”
“他也病倒了,听说还派人去军医那儿讨药,被咱们的人给拦了回去。”
心腹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现在,那鬼营里连个能站直了喘气的人都找不出来。”
魏赫终于停下手,将佩刀缓缓归鞘。
一群贱卒,也配跟他斗?
一只再怎么嗡嗡叫的苍蝇,终究也只是一只苍蝇,一指头就能摁死。
今晚,才是重头戏。
至于陆沉那条贱命,等事成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
“传令下去。”魏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是一抹志在必得的傲慢,“今晚行动,照旧。”
……
夜色如墨,大雪封天。
鬼营里,哀嚎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的营帐内,十几名核心成员肃然而立。
他们都已服下解药,腹中的绞痛早已消失。
一张更为详尽的地图铺在桌上。
“魏赫会从北门出,走这条路,去乱葬岗的废弃古塔。”
陆沉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清晰的路线。
他看向刘黄三。
“老刘,你带十个兄弟,去这个山坳。”
陆沉指向地图上一处隐蔽的地点,“苏灵给了我几包新玩意儿,点着了没烟,但动静比打雷还响。我要你,把魏赫布置在外围的暗哨,全都给我引到东边去。”
刘黄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瞧好吧您嘞!”
陆沉又转向豁牙子。
“你,带五个人,潜伏到古塔西侧的林子里。等我的信号。”
他拿起那个巴掌大的竹哨,凑到嘴边,轻轻一吹。
一阵凄厉的、仿佛夜枭啼哭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营帐内格外刺耳。
“听到这个声音,你们就负责清理掉被引开后剩下的漏网之鱼。”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瘸腿老兵王大柱身上。
“瘸子,你带剩下的弟兄,在外围布控,把整个乱葬岗给我围死。”陆沉冷静布局,“今晚,一只耗子也别想跑出去。”
王大柱和其他残兵重重地点头。
布置完毕,众人鱼贯而出,如鬼魅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子时。
黑风堡北门,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队十几人的骑兵,全身罩在黑色的斗篷里,簇拥着几辆拖着沉重木箱的雪橇,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为首的,正是魏赫。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鬼营所在方向的堡墙上,十几道黑影用钩索悄然翻下,动作利落,落地无声。
他们穿着苏灵打造的黑色皮甲,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与风雪。
乱葬岗,一座废弃的古塔如鬼影般矗立在雪原上。
陆沉和他的小队早已潜伏在预定位置,身上盖着白布,与积雪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轰!轰隆!
东边十几里外的山坳里,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震得积雪簌簌下落。
几声凄厉的惨叫和怒骂声随之响起。
古塔周围,几名负责警戒的暗哨果然被惊动,毫不犹豫地朝着爆炸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魏赫的队伍停了下来,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但除了风雪,什么也没发现。
他大概以为是哪路不开眼的野兽,或是雪崩,并未太过在意,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拖着木箱,走进了那座破败的古塔。
陆沉抬起手,将那枚冰冷的竹哨凑到唇边。
“啾!”
一声尖锐的夜枭啼鸣划破风雪,传向西侧的密林。
那是给豁牙子的信号。
与此同时,古塔内,风雪从破败的窗洞灌入,卷起地上的尘灰,发出呜咽。
三道黑影如石像般立在阴影里。
他们同样身着黑衣,但与魏赫手下那种粗制滥造的夜行衣不同,他们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裁剪合体,即便在黑暗中也透着一股森然的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