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骑?军功!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风雪稍歇,陆沉拖着血肉模糊的背,牵着那匹半条命换来的瘦马,踉跄走向军户营。


    没人上前搀扶。


    只有几名老祖,靠在帐口,狠狠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小子,还知道天高地厚吗?玄甲骑也是你能想的?”


    “现在倒好,你一个人逞英雄,拉上了咱这几百户!”


    “三日后死士营点名,若因你惹了玄甲骑不快,咱们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陆沉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反倒问了句没头没尾的。


    “此处,可有狼?”


    他仰头,盯着那群惊起的雪鹀,微微眯眼。


    这类鸟大多会贴着雪线低飞觅食,此刻却呈散射状冲向高空。


    同时,空气中也有一丝混杂着艾草与腐脂的焦味。


    老卒被问的一怔,随即没好气道:“打听这作甚?!这连日大雪的,方圆十里怕是连根狼毛都瞧不见!”


    “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什么?”


    陆沉不会认错,那股焦味,多半是草原部落特制的狼烟,鞑靼游骑突袭前惯用的信号。


    大营附近,定有狼骑斥候活动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他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


    “有狼骑。”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军户营顿时阵阵骚乱。


    “放你娘的屁!!”


    老卒一瞪眼,“黑风堡十二口岗哨都没动静,你说来了就来了?!”


    陆沉不耐烦道:“我没说他们要来。”


    没来你一惊一乍的?


    在他其他人跟着破口大骂之前,却听陆沉又道:“是我要去。”


    既然他们没冲营,那大概率是个斥候小队,主要是探查营情,没什么正面迎战的能力。


    换句话说……那,可是军功!


    也是这几百军户能活命的本钱!


    陆沉猛地一夹马腹,瘦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他单手拽紧缰绳,另一手已挂好长弓,直指东南方向。


    “几骑斥候,带着两颗人头。”


    他声音笃定而冷冽,“胆大的,还能捡个热乎。”


    老卒们面面相觑,一个缺了门牙指着他骂:“我捡你娘的捡!就你这半死不活的德行……”


    话音未落,陆沉已经冲了出去。


    瘦马在雪地上踏出一串鲜红的蹄印,那是他背上伤口崩裂的血。


    一人,一马,一弓。


    那孤零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几个老卒的骂声都么追上。


    “老刘,真放那龟儿子去送死?”


    “管他作甚!”


    领头老卒刘黄三甩了下胳膊,转身回屋。


    剩下几人了解他性子,都握紧了装备。


    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就听帐内传出片片打砸声。


    见那刘黄三脸色黑的像口砸瘪的锅,扛着那支祖传的枣木大弓走了出来,腰间还别着三支黑羽箭。


    “我日他姥姥的!”


    刘黄三狠狠啐了一口,“这要是我的种,老子非给他扔锅里煮了不可!”


    “都看他娘的什么看,都抄家伙,去把人拎回来!”


    ……


    风雪呼啸,陆沉伏在马背上,任由刺骨的寒风撕扯着背上的伤口。


    鲜血不断渗出,在雪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但他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雪地上的痕迹。


    几串马蹄印中,混杂着几道不同寻常的爪痕。那爪印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得可怕。


    “苍狼卫……”


    陆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是鞑靼最精锐的斥候部队,每人配备一匹受过特殊训练的战狼。


    前方雪丘后,隐约冒出几道炊烟。


    陆沉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把雪,轻轻抛向空中。


    他仔细辨别着雪花飘落的轨迹,风向正适合偷袭。


    青年二话不说,取下长弓,藏好老马,找了个最佳的位置。


    三百步。


    他扯了扯弓弦,默默换算着射程和强度,这大概是古代长弓有效杀伤的极限距离了。


    三百步开外,是个临时营帐,骑兵斥候似乎还没回来,这些应该是专门为斥候部队提供补给的步兵,营地中央堆放的几个鼓鼓的皮囊,很可能是箭矢和干粮。


    沉下心,陆沉缓缓呼出一口白气,将黑羽箭搭上弓弦。


    嗖!


    箭矢破空而去,远处立即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阵慌乱的叽里呱啦大叫。


    陆沉没有急着追击,而是静静数着心跳。


    七!


    下一瞬,第二支箭已经离弦。


    “啊!”


    又一声惨叫。


    这次他听清了,是人的声音。


    营地中,三名披着狼皮的鞑子士兵正慌乱地寻找掩体,其中一人已经中箭倒地。


    “还剩两头。”


    陆沉冷笑,又朝营地中射了一箭,同时身体如鬼魅般迅速靠近。


    等那士兵发现身旁多出个人时,已经无力回天。


    唰!


    那鞑子刚举起弯刀,喉间已盯上了一枚箭矢。


    “最后一头。”


    陆沉甩了甩断刀上的血珠,目光锁定了仅剩的一个鞑子。


    可对方反应极快,早在他动手时,就已经吹响脖子上的骨哨。


    “呜——”


    糟了!!


    只听怪异又尖锐的哨声划破风雪,远处,紧跟着便听见几声战狼的嚎叫与马蹄声。


    斥候骑兵正在赶回!


    远处立即传来战狼的嚎叫与马蹄声。


    斥候骑兵正在赶回!


    陆沉瞳孔一缩,箭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弯刀,划出一道寒光。


    最后一名鞑子捂着喷血的脖颈倒下,但为时已晚。


    “妈的!”


    他啐了一口。


    忽听身后马蹄声接近,陆沉心中一跳,二话不说,立马回头张弓。


    “哎!龟儿子,看清再射!!”


    刘黄三厉声大叫,气的一个劲儿挥刀。


    陆沉见是他们,总算微微松了口气。


    豁牙子的老卒见地上三具尸体,止不住的嘬起了牙花子:“还真是鞑子?老刘,这小子没胡吹!”


    刘黄三翻身下马,蹲下身检查尸体,粗糙的手指抹过伤口,脸色顿时变了。


    “一箭穿喉断颈……龟儿子,你他娘打哪学来的?”


    “别粘缠了,我刚听有鞑子吹了哨,还有狼叫,赶紧拾掇了走哇!”


    他们见陆沉没理会,还在地上翻找着什么,都急的屁股冒烟:“墨迹啥呢?!”


    “刚才狼嚎跟马蹄我听了,最多五骑。”


    众人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他奶奶的是不是疯了?啊?!”


    那可是骑兵!而且是鞑靼苍狼卫!


    凭他们这四匹瘦马,跟两把破木弓,还敢动这心思?不要脸了还是不要命了?


    三个老卒唯一看起来脾气好的,苦口婆心的劝:“这三名鞑子的脑袋割了,我等老骨头不和你抢!便是入不得玄甲骑,死士营也不用去了,见好就收吧!”


    陆沉充耳不闻,手指在雪地上快速划出几道痕迹:“老刘,带人去西边那片雪松林,把马拴在显眼处。”


    他抓起一把火硝,混着兽油塞进空酒囊:“豁牙子,去把那几具尸体搬到路中间。”


    “你他娘的到底要干啥?!”刘黄三急得直跳脚。


    陆沉终于抬头,冷硬黝黑的脸竟然破天荒的一笑:“请他们吃顿好的。”


    远处,马蹄声渐近。


    陆沉迅速布置好最后一个陷阱,扯下一截布条缠在箭头上,蘸满兽油:“老刘,点火。”


    刘黄三骂骂咧咧地掏出火石。


    “五、四、三……”


    陆沉眯眼数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猛地抬头,一声断喝:“跑!”


    几个老骨头这会儿算是来了灵巧劲儿,几个跟头就翻进了雪堆。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骑苍狼卫、四骑游骑兵已冲入视野。


    为首的骑兵看到路中央的三具尸体,就猛地勒住战狼。


    就是现在!


    嗖!


    火箭划破风雪,精准落在预先埋设的火硝上。


    轰!!


    震天的爆炸声中,冲在最前的两骑连人带狼被掀翻。


    剩余三骑还没反应过来,埋伏在雪松林后的老卒们已经射出箭矢。


    “啊!”


    一名骑兵胸口中箭,栽下马背。


    陆沉如猎豹般从侧面冲出,弯刀寒光闪过,又一颗头颅飞起。


    眼下只剩那骑苍狼卫,此人倒也光棍,调转狼头就要逃。


    结果雪中猛地弹起一条绊马索,那匹战狼前蹄一绊,连人带狼栽进雪堆里。


    苍狼卫刚要爬起,一柄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而跟了他几年的战狼,已经被几枚飞矢扎透了脖子。


    “咋着?留个活口?”


    刘黄三问。


    陆沉摇了摇头,弯刀一抹,大好头颅直接落了下来。


    他才不关心什么情报不情报的,眼下他只想保命。


    即便活的带回去更值钱,但陆沉很清楚,那笔军功跟赏钱,怎么也落不到他们这群底层军户的手上。


    一个苍狼卫的脑袋,够他给玄甲骑当投名状了,如果操作得当,还能顺手保下那几百军户。


    “走,带着头,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