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5

作品:《快穿之美人宿主总被偏执盯上

    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映得坐在主位上的丞相面容愈发威严。


    见人到来,丞相便抬手示意:“随我去祠堂。”


    日光渐渐过朱红廊柱,檐角悬月如钩。


    谢不言踩着青砖缝隙,望着父亲袍角上金线绣的云纹,踏入供奉着谢氏历代先祖牌位的宗堂。


    沉香混着陈年木香扑面而来,丞相枯瘦的手指捏起三炷香,点燃后递给谢不言,烛火的灰烬簌簌的掉落。


    丞相沉声道;“给祖宗们磕个头。”


    火光摇曳,牌位上的金字忽明忽暗。


    门口黑影一闪,身着灰衣的壮汉抱臂而立,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谢不言喉结微动,屈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当他将香插入香炉时,指尖微微用力,三支香的底部竟齐齐断裂。


    【系统偷想:什么东西也配我主人供奉。】


    烟雾缭绕,老管家翻动族谱的声音沙沙作响,无人发现这个插曲。


    待三炷香颤巍巍立在炉中时,丞相挥了挥手,壮汉退至廊下。


    谢父抚着青玉扳指,目光扫过垂首而立的青年。


    “你被养在庄子上多年,如今既已归家,从前的名分自当理清。”


    话毕,执笔的老管家已翻开朱漆描金的族谱,狼毫饱蘸朱砂,将“谢不言”三字重重勾至嫡子名录。


    站在一旁的谢凌云倒是无所谓,只是眼睛里带着邪气,粘腻的目光将谢不言从下看到上。


    归入族谱完成,柳若芩站在门口见三人出来,就知道事情成了。


    回到大堂,柳若芩广袖轻扬,召来满院奴仆。


    她凤目扫过众人,声如明亮:“都听好了!从今日起,谢不言便是府里名正言顺的大公子,云儿往后称二公子。”


    “若谁敢怠待,家法伺候!”


    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砖上,远看如同一条长长盘踞的毒蛇。


    谢不言被数十道目光盯着,很是不适,便找了个身子乏了的理由匆匆离去。


    衣摆扫过门框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嗤笑,不知是来自谢凌云,还是其他奴仆。


    柳若芩瞥见自家儿子盯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柳叶眉倒竖。


    她一把揪住谢凌云的耳朵:“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回去!”


    “春花!”


    柳若芩扭头冲阶下跪着的丫鬟呵道:“好生伺候大公子,若有差池,仔细你的皮!”


    “是!”


    春花伏在地上,额角贴上冰凉的青砖。


    等主子们走远后,她才敢站起身。


    余光瞥见谢凌云被母亲扯进内院时,那抹粘腻目光,正直沟沟的盯着谢不言离开的方向。


    大管家吩咐众人散去,春花也赶紧朝着大公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内,混杂着香烛与脂粉的气味瞬间被风卷走。


    谢不言在八仙桌前落座,铺开半卷残旧的宣纸,狼毫饱蘸墨汁悬在半空,却迟迟未落下。


    檐角铜铃又被风吹的叮咚作响。


    喉咙间犯上一股痒意,他忍不住低咳两声,墨点在宣纸上洇开几点。


    “公子仔细点,别着凉了。”


    春花赶紧上前,抱着裹着锦缎的汤婆子跨进门槛。


    见谢不言单衣薄衫,赶忙将暖烘烘的汤婆子塞进他怀中。


    热水隔着布料传来暖意,谢不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缎上褪色的云纹,喉结动了动:“多谢。”


    这话惊得春花后退半步,小脸泛起红晕。


    她垂眸盯着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裙摆,在这侯府多年,她受过无数主子的呵斥,却是头一回听见道谢。


    想起二公子的眼神,春花攥紧衣角凑近,用极低的声音悄声道:“大公子,你要小心二公子。”


    春花曾听说过不少二公子的腌臜事。


    同她一起入府的秋月,就因为长的有些姿色,被二公子折磨后,消失不见。


    而且大公子又生的如此之好...她打心里不想大公子受伤。


    谢不言明白春花的好意,微微点头。


    春花退了下去,谢不言重新拿起笔练了起来。


    …


    夜晚,东宫寝殿内烛火昏黄,青铜灯架上的烛泪正顺着盘龙纹路缓缓凝结。


    萧策执起素绢,一下又一下擦拭着寒光凛凛的宝剑,剑锋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冷意。


    一名暗卫单膝跪在地上,禀报道:“殿下,相府的探子来信,丞相府已将人录入族谱,谢不言为嫡长子,谢凌云为嫡次子。”


    暗卫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谢不言应当会被丞相送入东宫...”


    话落,萧策手中的素绢突然收紧,在剑身上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脑海里陡然闪过谢凌云那猥琐的相貌。


    “不管是谁,只要敢嫁进来——”


    萧策猛地将宝剑插入剑鞘,震得案上茶盏轻颤,“我都会’好好’对待他。”


    他抚过冰凉的剑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看他是能接住东宫的富贵,还是扛得住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阿丘!”谢不言刚躺下准备休息,就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迷迷糊糊的想,难道主系统在背后偷偷骂他?


    身体弱,又喝了药,刚钻进被窝,暖意尚未浸透被褥,便抱着汤婆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