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全面超越了图纸要求！”


    这几个字像一颗点燃的炸药包，在死寂的车间里轰然炸响！


    短暂的凝滞之后，整个车间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彻底淹没！


    “喔！！！”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陆总师牛逼！”


    钱振华和孙师傅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二十岁的老哥俩，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身边年轻的徒弟又哭又笑，像两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们不是在庆祝零件的诞生，他们是在庆祝龙国精密工业的诞生！


    李云虎和陈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冲上去不由分说就把还有些发懵的陆重给举了起来，高高的抛向了空中！


    “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个神仙！”


    李云虎的嗓门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有了这玩意，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龙国工人造不出好东西！”


    这场为了“东风快递”心脏的攻坚战，以一种最不可思议，也最酣畅淋漓的方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原本压在所有人头顶上那座名为“0.1微米”的大山，被陆重用一种近乎“玄学”的方式硬生生给搬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陆重的亲自操刀下，陀螺仪和加速度计的核心部件被一一攻克。


    用蜘蛛丝悬挂的动平衡测试台，更是成了整个基地里最神秘也最让人敬畏的“圣地”。


    所有人都知道，龙国第一颗洲际弹道导弹的诞生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出发前往莫斯科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这天下午，李云虎风风火火的冲进了909科的办公室，手里还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陆重，快看看！”


    他从包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武器零件，而是一沓崭新的布票和工业券。


    “这次去莫斯科代表的可是咱们龙国的脸面！”


    李云虎一脸的严肃，那表情就跟上战场前的战前动员似的。


    “咱们技术上不能输，这精神面貌上更不能输！”


    他指着陆重身上那件洗得都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看看你这身，还有钱师傅他们，一个个穿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这要是去了莫斯科站在克里姆林宫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要饭的！”


    “周相特批给咱们代表团每个人都拨了一笔置装费，必须在出发前都给我换上一身体面点的新衣服！”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里这些一辈子没讲究过吃穿的老师傅们，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起了手。


    “李代表，我们这……我们这糙老爷们，穿啥不一样啊。”


    “是啊，有那布票，还不如给前线的战士们做两身棉衣呢。”


    “不行！”


    李云虎眼睛一瞪，态度强硬。


    “这是任务！必须完成！”


    “咱们这次去不光是去收债，更是去亮肌肉的！”


    “得让他们那帮熊国专家看看，咱们龙国工人不光有技术，更有精气神！”


    话是这么说，可做一身新衣服谈何容易。


    量尺寸、裁剪、缝纫……


    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三五天根本下不来。


    眼看着就要出发了，这上哪儿找手艺这么好的裁缝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王秀英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红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个……李代表。”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做衣服的活儿就……就交给我吧。”


    ……


    当天晚上，王秀英的单人宿舍里灯火通明。


    那台她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蜜蜂牌”缝纫机，正“哒哒哒”的欢快歌唱着。


    陆重有些局促的站在屋子中间，任由王秀英拿着一根软尺在他身上比来比去。


    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独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和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混杂着缝纫机油的味道，形成了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奇特氛围。


    “别……别动。”


    王秀英的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她踮起脚尖想要量一下陆重的肩宽，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够不着。


    陆重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你……你太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哦，那我……我蹲下来点？”


    陆重下意识的就要弯腰。


    “别！”


    王秀英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那柔软的小手隔着薄薄的工装，让陆重感觉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都僵了一下。


    “就……就这样。”


    王秀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整个人都快贴在了陆重的胸前。


    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还有陆重身上传来的那股子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味道。


    软尺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缓缓移动，王秀英的手指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他的身体。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指尖像触电一样微微发颤。


    她甚至能感觉到陆重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好了。”


    量完最后一个尺寸，王秀英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飞快的退后了两步，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我……我连夜给你赶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陆重的眼睛。


    “辛苦你了。”


    陆重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只有老旧的缝纫机，还在不知疲倦的“哒哒”作响，像是在为这对笨拙的年轻人，谱写着一曲属于那个纯真年代最朴素的情歌。


    两天后。


    当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中山装送到陆重手里时。


    整个909科都轰动了。


    “我的乖乖！这……这是秀英做的？”


    “这手艺，比咱们奉天城里最好的裁缝铺还厉害啊！”


    “陆总师穿上这身，那得迷死多少大姑娘！”


    王铁柱他们三个徒弟更是围着陆重，挤眉弄眼的起哄。


    陆重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而就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代表团的最终名单也定了下来。


    除了周相亲自带队，陆重、钱学森、郭老作为技术核心，李云虎和陈岩负责安保。


    陆重还特意向上面申请，带上了自己的大徒弟王铁柱和钳工班的孙师傅。


    用他的话说就叫“让他们也出去见见世面，看看人家的工业到底是怎么搞的”。


    这个决定让厂里那些没被选上的技术大拿们，一个个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奉天重工的总工梁思成更是拉着孙师傅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老孙！你可得给咱们龙国工人争口气！”


    “去了以后多看多学，把他们那些好东西都给咱们学回来！”


    “尤其是他们那个高精度磨床！你就是把零件拆了背回来，也得给老子弄明白它是怎么动的！”


    ……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大地。


    一架熊国援助的伊尔-14运输机，静静的停在奉天的军用机场上。


    龙国最高级别的军事技术代表团已经集结完毕。


    所有人都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和中山装，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周相站在舷梯前，看着眼前这支凝聚了龙国最顶尖智慧和勇气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前来送行的王振华和一众501厂的工人们用力的挥了挥手。


    “同志们！等我们的好消息！”


    “我们去去就回！”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银色的飞机刺破晨雾，昂首飞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片冰冷的土地上，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等待着他们。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