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地理志

作品:《一见喜(女尊)

    若水从世女君房内出来,顺便将换下的碗碟茶壶带走,路上碰见若鱼正要去看着这准备沐浴的热水。


    他叫住若鱼,“我来替世女君准备沐浴之物,你将这些带去后厨。”


    若鱼点头应下,到了后厨照例将需要盥洗的东西交给负责庭芳院的仆从。


    萧颐晚膳后去了府中别处会客,正回到书房时,门口的侍卫递上一壶茶水。


    壶嘴朝前。


    她明了,提了茶水进房。


    此茶壶可卸下底座,壶嘴朝前说明她布下的耳目有所发现。


    拿出底座藏着的纸条,萧颐逐条打开。


    萧侯一切如常,于今日晚间出府。


    萧颐看着手中的纸条。


    上一次萧元频繁出府还是半年前,她让手下的耳目故意透露给了柳侍君,结果柳侍君不负所望地发现了萧元藏在青浦巷子里的外室,闹得萧元放话要休了他才不甘心地作罢。


    最后那外室倒也抬进府里做了个侍君,不过萧元很快没了兴趣,还真是应了那句家花不如野花香。


    这一个连上一个还不如,没等抬进府就让萧元失了兴致。


    萧颐笑了一声换下张纸条。


    是关于何念禧。上一世让人捅了黑刀子,萧颐现在对何念禧格外警惕,令那对兄弟每日都要禀报。


    几乎一整日都待在黄侍君院中,误会……


    何念禧本就心思重,会那样想也不足为奇。不过,她倒不知何念禧的手竟这么快伸到书房了,得让季七教训手脚不干净的侍卫了。


    写字,令人买书,荆楚地理志。


    后面这几笔大概是仓促添上的,是她走后发生。


    荆楚地理志……


    萧颐不记得何念禧除了志怪与话本还看地理志,她看着自己手边的书,有些想不通何念禧到底意在何为。


    这边,若水烘着架子上的干花,手指不小心被炉火燎着,有些刺痛,他放进嘴里含着。


    不由自主又想到自己刚送出的纸条,世女对世女君……不像保护,反倒更像提防。


    他叹了口气,世女君待他已算得上亲善……


    想及此又是叹气,若水摇摇头,他只是个小侍,想这么多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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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萧颐翻看李管事新送来的账本,今日已是最后几本,都是些田庄铺子的银钱出入,盈亏略有波动,大致并无什么异样。


    倒是府中,柳侍君少不得要中饱私囊,萧元自今年开春便接连有几笔去处不明的开销,每笔上百两,令人不得不生疑虑。


    不过荆州矿山才是最大的隐患。矿上出产连年下滑,她昨日便让季七派了几个人去矿山打探情况,约莫要月中才能传回消息。


    萧颐合上账本,拿起一碟糕点与一卷书推开房门,告诉侍卫不必传午膳。


    行至廊桥坐下。


    此时已是夏暮秋初,时不时要下几滴雨,在过半月就是雨水连绵。


    萧颐看着湖上点开的一处处水涟,落时无痕,落后无迹。她忽觉烦闷,捻碎手中的糕点撒入廊下。


    “鱼食也吃腻了,该换换口味。”萧颐声音平静,看着游鱼争食,从四面八方而来。


    雨停,回到书房已经是申时。


    “世女,世女君差人来问您是否要回庭芳院用晚膳。”


    “嗯。”萧颐转身,令季七将账本送回李管事后独自去庭芳院。


    “都怪那个柳侍君,半途将咱们世女君叫走找事,原本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念羽先别同我说话,若水,我又忘了,是仙人峰有怪柳碧泉,土色如焦,萤石怪谭,云水峡有柏树,”


    “对的,世女君莫要紧张,都说对了。”


    萧颐听着门内吵吵闹闹的声音,片刻后才推开门。


    她看何念禧从床边走过来,脚下还有些慌乱,面上却已是笑盈盈的。


    “妻主,今日来得好早。”


    “嗯,”萧颐挥退小侍,也朝何念禧走去,“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


    “我……我是见了妻主,才觉高兴,”何念禧有几分紧张和羞赧,“还有……我今日看了些书,始觉造物神奇……”


    “山川异域,日月同天,造物如何能不神奇。”


    “妻主说的是,”何念禧看着妻主眉眼间的温柔神色,心中觉得欣喜,妻主向他走近一步,他便走慢一步,“我见书上说荆州有一处叫云水峡的地方,瀑流激烈如猛虎,可那种地方还能长出常青柏木……”


    萧颐点头,听着何念禧说话,渐渐把人带到床边坐下,“看的可是荆楚地理志?”


    何念禧点头,作惊讶状,眼睛圆圆。


    萧颐露出笑,“书上还说,荆水河西流经过望天谷,那处兰花开遍,想来景致更加。”


    何念禧连连点头,心中只觉今日看得眼花全值了,手悄悄靠近妻主的手。


    萧颐发现何念禧的小动作,心下当即明白。


    她夜夜冷落何念禧,大概是把人惹急了,毕竟同柳侍君生了过结,不比前世,现下除了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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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人能帮何念禧在萧府立足。


    萧颐的笑中带上几分暗芒,假意要坐开些,拨走了床边的枕头,露出下面一本近乎崭新的荆楚地理志。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喜欢在枕头底下放东西。


    她拿起书,微笑道,“念禧日日都在看?”


    何念禧点头,但是萧颐看清了他眼中闪过的惊慌,小脸上的笑意也紧绷了些。


    何念禧看着妻主打开书,翻开折角又重新折上,又向前翻了几页,觉得不好,心中砰砰直跳。


    “日日都看,那禧儿的记性大概不太好,”萧颐翻出对应的书页,笑得温和自然,“荆水河东流,流经的是荆楚平野,书中不曾提到过望天谷,也没有兰花。”


    “啊……我,”何念禧有些结巴,眼中控制不住惊慌惶恐闪烁,立刻垂下眼,“我幼时去过荆州……望天谷,许是一时记岔了。”


    “望天谷在潮州,连去的地方也记岔了?”萧颐的语气渐冷。


    “我……”


    何念禧低着头,胸膛起伏不定,已经被吓得溢出了眼泪,落在衣裳上。他不敢看妻主,就算不看,他也知道妻主定是生气了,他就不该如此心急……


    “我就是……想……和妻主多说说话……”


    萧颐抬起何念禧的下巴,一张脸上,尽是可怜无辜。


    萧颐厌恶这种可怜无辜,何念禧,罪大恶极。


    红帐浮动飘落,恍若血色勾勒出前世画面。萧颐抬手,何念禧慌得闭上眼。


    落到脸上的只是妻主的手指触碰,抚开他脸上的发丝。


    他小心翼翼睁开眼,眼睫还湿淋淋的。


    妻主……没有生气……


    萧颐尽量回忆着前世将何念禧欺负狠了的样子,那时何念禧的眼泪是真的,是咸的,至少那副样子是她喜欢看的。不论如何都听话受着,只在吹了灯之后背着她睡,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糖块含在嘴里。


    “书房有几本适合你看的书,明日我差人拿来。”


    何念禧点头。


    “擦擦眼泪,出来用晚膳。”


    念羽和若水在外守着,见世女先出来了,念羽立刻倒上茶。萧颐让他进去服侍何念禧,只剩下若水。


    若水识相地从怀里拿出今日所记的纸条递上。


    看书,柳侍君称病请世女君去与当铺杨掌柜谈事……清点何家带回的包袱,脂粉、茶膏……


    萧府名下产业就这个杨掌柜脾气最爆,说话夹枪带棒,柳侍君这是把吃力不讨好的事推给何念禧。


    萧颐收起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