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领导也喜欢激情戏份
作品:《年代:赤脚医生下乡,开局误入村花门》 第33章领导也喜欢激情戏份
牛秘书全名牛伟立,今年二十八岁,十年前从本市的师范学校毕业,被分到了教育口工作,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秘书处,这一熬就是七八年。
如今终于见到曙光,一朝媳妇熬成婆,牛伟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早就想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释放出来了,只可惜机关里个个都是人精,没人给他释放得意的机会。
正愁无人可以用来立威,李易民就上杆子来触他的眉头,虽然很气,但也让他有了一种瞌睡来了有人给送枕头的快感。
这个时代的楼房格局还很笨重,大多是对向两排房间的那种,不太注重采光。大白天也需要开着路灯,过道里才显明亮。
走廊上的白炽灯光惨惨地照着过道,将人影拉得细长。
牛秘书年轻气盛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浮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他就那么直视着李易民。
周围闻讯跑出来看热闹的人更多,牛秘书脸上的得意愈浓,心底里却多少也有些忐忑,他虽然即将上马三号秘书,但到底还没有走马上任,万一传到哪个领导耳朵里,他怕是会落个不够沉稳的印象。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让他主动退一步那也不可能了。
连个外来的小子都收拾不住,他三号秘书的威严如何守得住?
在这场对峙中,李易民显然是处于弱势的,在围观的人群看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外来的年轻娃子,面对牛秘书咄咄逼人的压迫,竟是不见一会儿仓惶。
单丛气质上来看,甚至比牛秘书都还要风轻云淡。
“这娃子不会是哪个领导家的后生吧?这一身气质可了不得,和牛秘书对峙都不落下风。”
“该不是哪个领导家的娃子,没听他说是来告状的吗?我看肯定是哪个单位的刺头儿。”
这年头刺头儿多,特别是刚好那几年又才过去,好多刺头儿经历过斗争的洗礼,还有不浅的文化,这种刺头儿是最难对付的。
“他说牛秘书跟他要告的人是一伙的,有没有可能是真事?”
“这娃子面相周正,不像是坏人,莫不说,还真有可能。”
相比之下,大院里的人更了解牛秘书一些,在很多人心目中,牛秘书可算不得光明磊落的人。
围观人群的议论风向骤转,纷纷杂杂地传进牛秘书耳朵里,他突然有些慌乱。
该死的老钱,这么长时间了,咋还没有把保卫部的人带来?
时间愈久,牛秘书心里的慌乱就越盛,这是他的主场没错,可恰恰是因为这样,他才是更需要注重影响的那个人。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我道个歉,然后赶紧滚出大院去,我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牛秘书色厉内荏地对李易民说道,形势对他已经在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他决定息事宁人了。
围观的人群把牛秘书的话听在耳朵里,愈发觉得牛秘书可能真的有问题了,于是议论的天平再次偏向李易民。
“我正常进入大院,也是通过正常途径寻找领导反应问题,我不觉得我有哪儿做错了。”
李易民神情平静地看着牛秘书,不卑不亢地说道:“所以我不知道我该道哪门子的歉。如果你硬要觉得我做错了,想要按照你的方式收拾我,你随便。但是我保留向上申诉的权利,你要是能承受,请随便。”
后半段话,李易民刻意地提高了音量,足够让围观的人都能听见。
亲人、朋友、同事,以及医生都轮番地劝过次仁西堆,结果都没能把这位领导的心思掰过来。
李易民就知道,通过正面的方式,他也没可能劝动次仁西堆。
要想撬动这位少数民族的英雄领导,只能另辟蹊径,险中取胜。
告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却也是他的诉求之一,所以他得把事情闹大,先把次仁西堆架起来,让他不得不听他说话。
围观的人这次是真震惊了,这外来的娃子不管有没有背景,这也太有种了,敢当着面这么顶撞牛秘书。
倒反天罡!
牛秘书心里冒出四个大字,他怒极反笑了起来,“小子,你很有种,有本事你就一直硬到底。”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牛秘书咬牙切齿地咬出来的,他给李信扔下一句狠话,无视围观人群的纷议,走到楼梯口,探头吼道:“老钱,你是哪儿去了,保卫部的人怎么还不来……”
围观的人群陡然哗然起来,牛秘书这是要来真的了。
人们纷纷同情地看向李易民,有人于心不忍想要悄悄给李易民使个眼色。
却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牛秘书的话音都还没有落定,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突然打开,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自那逆光之中,只能看见一些大致的轮廓,当前一人高挑瘦削,依稀的身影里却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令得整栋楼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一下。
围观的人群位为之一静,牛秘书也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声音略带沙哑,却铿锵有力,如同高原上刮过的风。
那道瘦削的身影缓步走过来,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牛秘书身上,“怎么回事?”
牛伟立的心里咯噔一声,次仁领导官风刚直,待人处事却和煦,这一问却直接越过了他的名字,这是生气的征兆。
做秘书的,摸领导的脾性是基本功,牛伟立虽然没有直接在次仁西堆手底下工作过,却也深入研究过这位藏族领导的脾性。
牛伟立慌不迭地摆正姿态,解释道:“领导,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不太开眼的小娃子,想在咱们这里找事,我正准备劝他离开。”
“是这样吗?”
次仁西堆的目光如同鹰隼一样落在牛伟立脸上,牛伟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后背里冒出大片大片的冷汗。
李易民也才终于看到这位少数民族英雄的庐山真面目。
高大的个头很容易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穿着一件藏青色中山装,衣长很合适,肩膀处却显得有些空荡。
肤色有很明显的高原特征,黝黑中透着久晒而得的高原红,还夹杂着健康缺失的暗黄。
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明亮有神,像是雪山上尚未封冻的湖泊,清澈而深邃。
牛伟立在这双眼睛的凝视下,冷汗已经从额头渗出来,明明才开春,高原的风还透着料峭,他却如同站在酷暑之下,从内到外都透着燥热。
“领导……”
牛伟立扛不住了,嗫嚅着吐出两个字,眼里满是求放过的祈求。
次仁西堆微微锁着眉头,眼睛里的厌恶一闪而逝,到底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撕下这个三号秘书狐假虎威的假衣。
“先忙你自己的事去吧,让人都散了。”
次仁西堆重拿轻放地说道,牛伟立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却不敢放下来,他很了解这位领导的脾性,这事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的。
不过能先把眼下这一关过去也行,大不了回头请他的领导从中斡旋一下。
只是这一来,在自己领导心里的份量,怕是就会变轻了,不知道又得做多少事才能换回来。
牛伟立心头在滴血,有今天的地位和份量,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结果就因为这屁大点事,就浪费了那许多的努力。
都怪这个该死的外来小子!
牛伟立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李易民身上,所以临走时候,他偷偷地剜了李易民一眼,心里头暗暗发誓要把这一切都找回来。
李易民恍若未察觉牛伟立的小动作,依旧老神自在地站在,实际上他心里却在冷笑。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头脑简单的家伙,怎么偏偏做出这么幼稚的小动作,他真当做领导的都是瞎子吗?
李易民看得分明,次仁西堆看着牛伟立的背影,眼底的神情更严肃了许多。
“小伙子,是来告状的?”
待人都走了,次仁西堆的视线才落到李易民身上,柔和了许多,严厉却没有减一分,“你可要想清楚了,没有真凭实据,那可算是诬告。”
李易民坦荡地说道:“领导可莫要吓唬我,我只提供思路,查证取证,该是你们的工作才对。”
“你小子可不像是普通社员,说说,你要告谁?”
李易民的应对显然合了次仁西堆的味道,他一边说话,一边招呼李易民跟他上楼。
“能找到我这里来,你要告的人显然身份也不寻常。如果反应属实,我肯定给你一个公道。所以不着急,想清楚了再开口。”
李易民打蛇随棍上,说道:“行,领导,那我就在心里再捋捋。”
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次仁西堆愣了愣,才推开办公室门,请李易民进去坐下,立刻有人用搪瓷杯倒了热水送过来。
次仁西堆摆摆手,示意他的秘书,“你出去打声招呼,不能让人打听这儿的事。”
这是规矩,到纪委检举的一般都是官员,为检举者保密,这是纪委的工作。
等秘书走了之后,次仁西堆才又说道:“刚刚在楼下听了一嘴,牛伟立和你检举的人是一伙的?”
李易民忙道:“领导,那是我胡说的。一码归一码,这位牛秘书格局较小,擅打官腔,有拿鸡毛当令箭的嫌疑。但我和他此前根本不认识,不知道他有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这一点你不能冤枉他。”
次仁西堆愕然,随即咧嘴说道:“合着你把诬陷他的事,算到我头上来了?你这娃子的胆子倒是不小。”
李易民说道:“误会嘛,说开了也就散了呗。次仁领导是革命英雄,胸中自有丘壑,怎么会揪我这点小痛处?”
次仁西堆眯了眯眼睛,说道:“听你这娃子的口气,事先还打听过我。那就说明,你要反应的事,不是空穴来风啊。”
李易民说道:“次仁领导日理万机,自然不敢来你这里信口胡诌。”
次仁西堆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说道:“那来说说吧,你要不要先介绍一下自己?”
检举,李易民自然有选择匿名的权利。
虽然是人都已经方面了,选择匿名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
但是李易民还是选择先隐身,毕竟他是次仁西堆的主刀,名字一说,只怕人家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领导先看看这个吧。”
李易民把一沓纸送到次仁西堆面前,然后就没再继续说话。
这沓纸自然是那个被搞得一蹶不振寻死觅活的苦主老师编写的那一份。
这玩意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能拿来做证据的,虽然里面用上了部分真名,但是叙事手法太艺术化了。
活脱脱一副小说加工的艺术手法……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声情并茂的文字,给人的震撼力度才够大。
李易民一直在仔细观察次仁西堆,经历过战火淬洗的灵魂,又身居高位,他该是早就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可是在看这几段小故事的时候,李易民数得很清楚,他的眉头足足跳了七次。
次仁西堆肯定不可能是因为故事里面露骨的描写手法而情绪波动,他震撼的自然是这些故事的本身。
约莫半个小时,次仁西堆才放下手中的纸张。
他先是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道:“所以,你是为了帮他人申冤?”
李易民摇头说道:“领导把我的境界看得太高了,机缘巧合之下知道的这件事,我愿意为他出头来揭露这件事,是因为我要办得事,恰好也涉及到这些人。”
次仁西堆长时间地盯着李易民,显然是在心里判断他说的真假。
李易民也不慌,就任由次仁西堆审视。
好一会儿之后,次仁西堆才吐了口气,说道:“那么,从头开始说吧。”
李易民也不客气,开口说道:“事情其实不复杂,我是西苗乡崖下村的知青,下乡时间不长,但是我看到了社员们生活上的凄苦,却也看到了咱们西源的丰富物产……”
李易民从社员们踊跃送药开始,讲到西源药材的多样性和高品质,又谈到供销社对于药储仓库管理上的不合理,以及无法给到社员们一个合理的收购价格。
这是西苗乡建立药厂的初衷,然后他再介绍了省中医院参与的背景。
最后,李易民才落到药厂手续被人卡着这件事上。
次仁西堆听得很认真,也一直在消化整件事。
等到李易民讲完事情经过,次仁西堆经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长考,再次开口的时候,首先就肯定了李易民他们建立药厂的初衷。
“你们这个想法很好,作为知青,能够为当地提出这种完全具备可行性操作的建议,证明你这位同志是真心把下乡这件事当成了革命工作来做。”
次仁西堆欣慰地说道:“上级部门推动知青下乡,支援乡村建设这项政策其实很好。推行到现在也差不多小十年的时间了,说实话,成效其实没有达到制定这项政策的预期。”
李易民心说,这一点领导可能你就看差了,国家让知青下乡,最大的预期根本不是把乡村建设的怎么样,而是为了减轻城市的负担,消耗过剩的劳动力。
真正的乡村大建设,那还是好几十年后的事呢。
当然,这也因为李易民是个过来人,他看过后世人们对知青下乡这件事各种切入点的总结,所以才能看清楚其中的利弊。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国家推动知青下乡的政策,那就是来加上农村建设的。
“所以药厂的手续被卡住,关键原因是因为你们即将成立的这家药厂,动了私药贩子的利益?”
李易民赞道:“领导慧眼如炬,一眼就看透了问题的关键。”
次仁西堆说道:“别捧我的臭脚了,你就差直接把正确答案说出来了。”
李易民嘿笑不已。
次仁西堆敛住神色,果断将话题拉回正题,说道:“黎雅英,我对这个名字大概有些印象。她的丈夫,在西源县位置还很关键。你确定,这里面检举的有伤风化的那些事,他有参与?”
李易民摇头说道:“我只管递扣儿,取证的事我可不够专业。不过据我所知,检举这件事的这位老师,如今过的很痛苦。他把这些内容手抄了上百份,准备找个高楼直接撒下去。”
次仁西堆的脸色顿时一变,说道:“人命关天,你怎么不先说这件事?”
说着,次仁西堆就准备站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直奔西源。
李易民忙说道:“领导稍安勿躁,我已经让同伴找到他,暂时将他稳住了。”
次仁西堆松了口气,又重新坐回去,才责备地说道:“你这娃子啊,这是在测试我的心脏强度啊。”
为人质朴,做官刚正,却又能用轻松的语态调节气氛……不知不觉间,李易民就被次仁西堆的风度折服了。
瞅着他明显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李易民心里不由有些沉重,他是真心希望这样的好人好官能够长命百岁,少一些病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