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白水城(5)不速之客
作品:《我渣了正道小师弟后死遁了》 隆隆隆!
脚步声如闷雷,震得大地颤动。一个黑影率先从林子里窜出,半身血肉淋漓,踉跄两步倒在地上。
苏妙青连忙将他拖到一旁,扯开衣襟查看,半边臂膀已失,露出森森白骨。
“哎呀,你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这下好了,丢了只手臂。”苏妙青叹气,掏出金创粉替他止血。
此时闷雷声步步逼近,天色转暗,那吃人的黑罴终于露出真容。仰头去看,只见这畜生身逾三丈,遮天逼日,竟不是天有黑云,而是它遮住了林间日光!
此时为血腥气所激,黑罴双目赤红,蓄足力气猛地向前冲撞而来,正如一座肉山,连大地都随之震动。谢怀安来不及思索,提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断玉剑也嗡嗡作响,竟被生生往后推了十余步。
一击不成,那畜生低着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去咬,谢怀安顺势起跳骑在它脑袋上,双手握剑往下刺去。剑尖与那厚实如铁的兽皮摩擦,迸出几点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身下黑罴吃痛,猛地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狂嚎,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起来!
谢怀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身体如风中落叶般被向后掀起。凌空翻转,断玉插入泥土顺惯性划出长长一道土痕,他这才稳稳停住。一息未平,那凶兽再度攻击,谢怀安只得与它来回周旋。
剑如惊鸿,片片银光将黑罴缠绕其中,越收越紧。
那畜生愈发狂乱,张着房梁粗的双臂横冲直撞,时不时伸手去捞在它四周乱钻的白衣剑修,却一无所获,反让剑修再次骑到它脑袋上,不及反应,一柄银剑顺着鼻子狠狠刺入,扭转几圈,将它颅内捣个稀碎。
咚——闷声巨响,这黑罴倒在地上,尘土飞扬,连脚下土地都震了三震,足见其体型之巨。
“咳咳咳……仙长真是好剑法,这黑熊吃了多少来往修士,竟…竟被你轻易击杀。”黑衣人声线虚弱,仰躺在地,一双眼却闪烁着炽热光亮。
然而谢怀安不吃这套,他剑尖一转,指向黑衣人咽喉,熊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溅在他身上。
“你跟了我们两日,为何?”
黑衣人咬紧下唇,“我现在还不能说,只是我绝无恶意。”
苏妙青不信,她凝视着对方的眼神,从中读出了某些熟悉的情绪,“你恨人修?”
此时仙魔大战尚未波及此处,人妖两族在这村子里和谐共处,但无论是他昨晚宴席上充满怨恨的眼神,还是现下他深藏眼底的愤怒,都显示出他对人修的厌恶之情,相当可疑。
他直直地对视,忽然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此方人士,正在找离开此地的方法,是也不是?”
苏妙青心中一惊,但面不改色,冷笑,“废话,我和夫君都是中原人士,来此游历,不日就要返程。”
“仙长无需与我装糊涂,”黑衣人脸色惨白,但语气平静,透露出一股从容,“二人不是此间人,我看得出。此地的确有一个阵,只是隐蔽无比,你们若是想破阵离开,我能提供助力,但有一个条件。”
苏妙青与谢怀安震惊地对视一眼,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你打量着诓我们呢?这地方哪有阵。”苏妙青张牙舞爪,凶狠道。
“咳咳,”黑衣人低声闷咳,“阵未启动,二位自然发现不了端倪。毕竟,这可是当今人修执牛耳者所设,二位即使是天纵英才,只怕一时也难以看破。”
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宗还是昆仑派,莫不是掌门苏鸿鹄在此设置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谢怀安居高临下,眸色冷淡而警惕。
黑衣人并非修士,无法订立心誓,但他同意以血为媒,与二人签下血契。血契作用与心誓相似,却不是誓言,更类似于约定,只不过违反此约时,签订双方均会有所察觉,有些严苛的血契甚至可操控生死,令违约者心碎而死。
谢怀安答应了,随着血光流转,地上的符纹一分为二,化作两道红光融入他和黑衣人的心口。血契成。
“我乃白水村陆小二,”他自陈出身,“你们见过我哥,陆平安。我的条件很简单,一月后,会有一批人修到来,我要你们将他们赶走,不让他们走进村子一步。”说此话时,他的眸中不自觉流露出愤恨。
“好,我们答应你。”
几人回到白水村,已是日暮时分。谢怀安扶着陆小二,苏妙青则拎着那个硕大的熊爪四处招摇,讲起谢仙长英勇杀熊的故事,绘声绘色,令人身临其境。
村中人都来围观,更有好事者,敲锣打鼓,宣扬起杀罴英雄的美名。一时村头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当真是少年英雄,仙长看起来不过及冠之年,修为与剑术竟然如此了得。”
“这熊掌有我两个脑袋大,这孽畜站起来怕不是有树高!”
“欸?你们看那仙长扶着谁啊,怪眼熟的……哎哟,这不是陆小二吗,怎么出去一趟,左边胳膊都没了!”
陆小二埋着头,面色平静,并不为自己的胳膊伤心。
“陆小二!”陆平安急匆匆赶来,心急如焚,一眼就看见陆小二空荡荡的半边胳膊,又急又悔,竟然啪地给了陆小二一巴掌!直打得他头偏到一边。
打完了,又后悔,颤抖着把人接过来,碰也不敢碰那伤口,“小二啊小二,你这让哥以后怎么活啊!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偏是不听,这下,这下……唉!”
“没事,”陆平安抹了把眼泪,他这样的糙汉哭起来,涕泗横流,将他精心呵护的胡子弄得一塌糊涂,“没事,有哥在呢,哥养你一辈子。这没什么难的,哥不是一个人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了吗?”
“哥……”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小二有些动容,但他的眼神中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悲伤,还有其他很多苏妙青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一个月,二人安心留在了村子里,顶着“杀罴英雄”的称号,过得好不快活。
不仅餐餐有酒有肉,还单独给他们腾出一间院子,二人终可分房而睡,谢怀安由是不用夜夜盘腿打坐。
更有甚者,有个叫“樱桃”的妖族小姑娘,硬是哭着喊着要拜谢怀安为师,向他学剑。
小姑娘圆脸圆眼,虎头虎脑,煞是可爱。哭作一团时,泪滚如珠。</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22517|1815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被拒绝了多次也不气恼,反倒日日上门,送些自家做的点心、松子糖,或是两个鸡蛋,或是她掏了一窝雀儿,反正一旦得了什么新鲜玩意,总是忙不迭地捧过来,让师父师娘先行赏玩。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松子糖谢怀安虽然一颗也没吃,但苏妙青也是一颗都没少吃。
这样纠缠了七八日,无奈,谢怀安虽不愿意收徒,但勉强松口,答应教她剑术。
于是,采药人背着背篓出发前,天刚破晓,就见到樱桃在那扎马步,等到日薄西山,陆平安扛着一头小鹿从山上下来,樱桃还在那挥剑,汗淌了一脑门。
“让小姑娘每日挥剑一千下,你也太为难人了。”苏妙青晃着摇椅,往嘴里丢了一颗松子糖。
“多吗?”谢怀安手中的刻刀顿了顿,又继续削着木头,“我儿时练剑,都是每日挥剑一万下。”
不多时,他手中的木头就呈现出大致轮廓,是一把木剑。再看樱桃手中的竹剑,剑尖有些开裂,是该替换了。
“既然你觉得多了,那今后改为每日五百下即可。”
“我可没有致喙你师父的意思啊,只是叫个小孩每日挥剑一万下,你师父太狠了。”苏妙青致喙完,凑上去摸剑,却被没刮尽的木刺扎了手,血渗进剑身留下个红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碍。”他掏出砂纸,打磨平滑,取出朱砂将红点补成一朵红花,“这红留着也挺好看的。”
果然,当他将做好的剑送去,樱桃抱着剑在院子里连翻了好几个跟头,高兴得不得了。
还没谢怀安腰高的小女孩紧紧搂住他,大大的眼睛中星光闪烁,“我最喜欢仙长了!”
“你说,要是樱桃知道你杀妖无数,该不会怕你吧。”偶尔在院子里乘凉,苏妙青提出这样的疑问。
谢怀安擦着断玉剑,摇摇头,“我杀的都是该杀之妖,师父说它们作恶多端,本就该死。物伤其类,只有同样的嗜血之辈才会因此胆寒。”
“那什么样的妖算好妖,什么样的妖算坏妖?”苏妙青来了兴致。若是自己被他划为“好妖”一类,那哪天就算妖族身份暴露,是不是也不用担心会被他一剑劈死。
“伤人害人杀人,是为坏妖,反之,善良正直,是为好妖。”
“杀了这么多妖,妖族是不是就要将你看作坏人了?伤妖害妖杀妖,大坏人谢怀安。”苏妙青哈哈大笑。
“你太过刁钻。”谢怀安嘴笨,不肯再言。
大半个月的光景倏忽而过。
二人逼问陆小二多次,他却始终说不准那队人修要来的日子,时而说十日后,时而又翻作八日后。
没过几日,他伤口感染,发起高烧来,陆平安不由分说,将他送去了镇上郎中处,此去来回要费去四五日。
苏妙青只得舍了小院,同谢怀安日日在村头等候。
谁知,还没等来那队人修,倒是先候来一群不速之客。
十几名魔修骑马而立,周身黑气环绕,肌肉块块绽出,黑压压如乌云压阵。
一只硕大的乌鸦于半空盘旋,羽毛闪闪发光,兀地大嘎一声,落在领头的红衣人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