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容畅觉醒,自己成为他人的登云梯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族长晕厥倒地,容畅作为在场最有话语权之人,立即挺直腰板呵斥。


    “真是反了,竟将族长气晕,速传郎中!”


    他猛地指向容惊晚,“把这大逆不道的逆女给我绑了,即刻赐鸩酒,以全忠孝。”


    门外小厮蜂拥而入,在看到枫槐出鞘的寒剑时,齐齐刹住脚步。


    枫槐剑锋横扫,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银痕:“谁敢近前,杀无赦!”


    棠梨也壮着胆子,与枫槐一左一右,站到容惊晚另一侧,低声道:“殿下快走,奴婢们断后,您去找太子殿下。”


    “都聋了吗?”容畅下了死令,“本官命令你们立刻拿人,抗命者严惩不贷!”


    “本官?”容惊晚轻笑一声,“父亲莫非忘了,你是如何能够平安回得上京了吧?”


    虞氏立即尖声反驳:“老爷自然是因垦荒有功,陛下特准回京!”


    容雅儿扬起下巴,嗓音拔高:“是定王殿下赏识父亲治理渔阳县的功绩,特意在御前举荐。姐姐不会以为,这都是你的功劳吧?”


    容明哲绝不能让容惊晚再有翻身机会,冷冷道:“我说妹妹,你既不愿嫁人,又败坏门风,是要让容家沦为全京城笑柄吗?”


    “就是。”虞氏应道,“识趣点,你就选一个,这样对大家都好。”


    容惊晚轻轻拨开枫槐的手臂,缓步走向容畅。


    这熟悉的步伐让容明哲骤然色变,恍惚又回到刑部大牢那日,容惊晚也是这般步步逼近,令他毛骨悚然。


    容畅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祠堂立柱:“你,你想做什么?”


    “父亲。”容惊晚在距他三步处站定。


    “您在渔阳县,打着镇国公主的名号,在渔阳县招揽人才,这才得到众多百姓的支持。”


    容畅被戳中弱点,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狗,还挣脱不掉。


    祠堂梁上悬着的灯笼突然爆了个灯花,在他惨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虞氏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容畅身前:“老爷这般有能力,岂会借用你的名号?”


    在虞氏眼中,自己的丈夫就是无所不能之人。


    “为父可没这么说,是那些百姓知道为父是京城来的司农寺卿,主动前来相助。”


    容畅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连自己都显得底气不足。


    “是与不是,父亲心里清楚。若晚儿今日喝下鸩酒,来日父亲再需要‘镇国公主’这块招牌时,又该找谁呢?”


    容雅儿突然挽住容畅的手臂,指甲在他官服上留下几道细痕。


    “爹爹放心,等雅儿嫁给定王殿下,您就是王爷的岳丈大人,到时候皇后娘娘和定王殿下,都会为您撑腰的。”


    容雅儿的话,像是给容畅吃了一颗定心丸,稳住他慌乱的心。


    容畅神色稍霁,宠溺地拍了拍容雅儿的手背。


    “为父自有本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乖乖喝下鸩酒,就是对容家最大的帮助。”


    “哦,是吗?”容惊晚眉梢微挑,“父亲这是觉得攀上定王殿下和皇后娘娘,就能高枕无忧了?”


    “那为何当初定王殿下没派得力之人助您,为何您还要借本宫的名号招揽人才?”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直刺容畅心口,他脸色忽青忽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容雅儿挺直腰杆,俨然已是王妃做派:“姐姐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看你就是存心要败坏容家名声。”


    虞氏上前,熟练地为容畅整理歪斜的官帽,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按了按。


    “老爷,你别被这个逆女给带偏了。”


    这是虞氏二十年来惯用的安抚动作,果然让容畅渐渐平静下来,腰杆又重新挺直了。


    “今日你必须给为父一个交代,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容惊晚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父亲当真糊涂,您不会真以为,定王召您回京,是为了重用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容畅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容雅儿脸色骤变,索性撕破脸皮:“爹爹别听她胡说,姐姐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容惊晚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转向容畅。


    “父亲不妨细想,您在渔阳县垦荒成功,秧苗已插,更聚拢一批能人异士。待稻米丰收,便是大功一件。”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您被召回京城,将这一切拱手让给了张晟。”


    “张晟?”容畅眉头紧锁,不自觉地重复这个名字。


    “他是兵部尚书的远房外甥,定王如此扶持张晟,父亲还看不明白?”


    容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虽然不谙朝堂权术,但也知道兵部尚书是定王心腹。


    让他震惊的是,张晟竟是兵部尚书的外甥。


    容畅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细细比较着:那张晟不过二十有二,比他年轻整整十岁有余。


    论才学,张晟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而自己不过是个末流进士,还是因容惊晚才做了司农寺卿一职。


    张晟与他的能力,一对比,定王偏向谁,非常明显。


    容惊晚冷眼瞧着容畅变幻不定的神色,官袍下的肩膀微微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见容畅仍有些茫然,似乎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弊。


    容惊晚继续道:“父亲随时可以回京,但等丰收后再回,与现在仓促回京,哪个更有利?父亲应该是分得清楚才对。”


    “更何况,您现在回京,依旧只是个司农寺卿。”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畅才恍然大悟。


    定王哪里是看重他,分明是要他给张晟做嫁衣。


    那些辛苦开垦的良田,精心培育的秧苗,即将到来的丰收功劳,最后全变成了张晟的。


    思及此,容畅脸色瞬间暗淡。


    容惊晚冷笑,她这个父亲啊,若不是靠着她这个女儿,怕是连现在的官职都保不住。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他永远都参不透。


    “你笑什么?”


    虞氏冷眉瞅着容惊晚,转身握住容畅颤抖的手,“老爷别听她胡诌。”


    容雅儿也急忙挽住容畅另一只手臂,娇声道:“爹爹,您可是定王殿下的岳丈啊,他怎么会不向着您呢?”


    她刻意加重了“岳丈”二字,手指却在暗中用力,掐得容畅生疼。


    容明哲这下是没话可反驳了。


    作为明王党羽,他早就听同僚议论过定王的为人,利益至上,冷酷无情。


    在定王麾下,若没有显赫家世,随时都可能沦为弃子。


    但明王待人以诚,最是重情重义,更难得的是礼贤下士。


    况且明王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当容畅等人纷纷倒向定王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明王。


    此刻他静立一旁,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任由其他人七嘴八舌地为容畅辩解。


    容惊晚的目光在容明哲身上停留片刻,见他始终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明王那边,应该也看透了这其中的关窍。


    容惊晚素手轻抬,指尖优雅地拈起那杯鸩酒,唇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浅笑。


    “所以父亲,晚儿现在,还需饮下这杯鸩酒么?”


    这般从容的姿态,仿佛容惊晚手中执着的,不是致命的毒酒,而是一盏即将庆功的琼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