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子“玩忽职守”,遭明王参奏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惊晚端坐马车内,凝神细思。


    先前在宫中目睹容明哲出入太医署时,她隐约猜测,推裴翊坠马之人正是他。


    做贼心虚者往往重返现场或有关人物,要么查探痕迹,要么意图毁灭证据。


    而今既知他背后是明王,这位鲁莽的王爷反倒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她须得更加谨慎。


    忆及前世,太子回京时遭遇的骚乱正发生在城西,那片区域的兵马因临近苏妃母家,素来由明王掌控。


    想来那场骚乱必是明王手笔。


    “让枫槐停下,我有事吩咐。”


    棠梨识趣地撩开车帘,唤起正在前头手执马鞭的枫槐:“枫槐,快停下。”


    枫槐勒紧缰绳,将马车稳稳停在道旁。


    “殿下有何吩咐?”


    容惊晚尚未开口,街上忽然传来清越的玉珂声,马蹄渐近,旌旗猎猎。


    明黄旌旗上绣着“祁”字,是骁骑军。


    太子殿下回京了。


    昨日景王还说需五六日方能抵京,如今与前世一般提前归来。


    容惊晚本要吩咐枫槐联络清霁派兵防卫,以防骚乱。


    可眼下长街百姓如常,毫无异动。


    莫非因太子绕道江南,加之她在百酿楼设局引明王现身,才使城西骚乱未能如期而至?


    “殿下。”枫槐轻声提醒,“您方才要吩咐什么?”


    容惊晚眉间舒展:“不必了,太子已平安回京。”


    骁骑军渐行渐近,后方跟着五六辆马车。


    自听闻太子绕道江南,京中便传言他是为寻觅美人而归。


    容惊晚目光掠过那些马车,忽觉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异常沉重,不似载着窈窕佳人。


    察觉自己失神,她抬手扶正额间紫金盘凤钗。


    抬眸时,正见为首的沈昱珩,左右分别是卫昭与……


    “是清夜大人!”枫槐难掩激动。


    容惊晚抬眸看向太子右侧的骑装暗卫。


    银灰色的瞳孔凌厉,面如冷玉,莹白里泛着病态的淡青,唇珠左侧有一粒朱砂痣,原来他就是清夜。


    的卢马背上,沈昱珩银色战甲,锦衣绣袍,衣冠端方,又生了副金相玉质的容颜,衬着霞姿月韵的气度。


    引得路过的帷帽少女纷纷驻足,轻纱微颤间不知掩着怎样的羞赧。


    而沈昱珩的眼眸,只只牢牢锁住容惊晚一人。


    四目相对时,沈昱珩骤然察觉她的视线落在清夜身上,更未见她佩戴他送的那支紫玉银蝶簪。


    沈昱珩的面色骤然如冷瓷生裂,眼窝投下的阴翳掩不住髋骨凌厉线条。


    “清夜。”他冷声唤道。


    清夜闻声侧首。


    沈昱珩捕捉到容惊晚投来的视线,忽然展露笑颜。


    容惊晚暗恼:太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只得报以浅笑,随即拽下锦帘,隔断了那道灼热的目光。


    清霁策马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明王方才带兵围了百酿楼,声称要捉拿公主的私会之人。”


    “私会?”二字,非常刺耳的落入沈昱珩耳中。


    就连左边的卫昭都不由侧目。


    “可曾拿获?”沈昱珩问道。


    清霁如实答道:“一无所获,但明王咬定那人是裴翊。”


    沈昱珩扬鞭重喝:“进宫。”


    虽今生回京未生骚乱,明王弹劾不了太子滥杀之罪,但可借江南之行大做文章。


    百酿楼吃了亏,他定要在朝堂上讨回来。


    待马蹄声远,容惊晚吩咐枫槐:“去景王府。”


    前日,她与景王上演了一出大吵之戏,今日该见真章了。


    ……


    沈昱珩策马入宫,太监宫女纷纷退避两侧。


    千余名将士未得觐见,各自返回骁骑军营。


    已是申时过半,本非上朝时辰,然闻太子北境凯旋,群臣都自觉入殿。


    太极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昱珩、卫昭、清夜三人,作为此次平等北境的重将,肃立于百官中央。


    龙椅上的沈乾元一袭华贵龙袍,冷峻的目光扫过三人,眉宇间透着赞许。


    “此番平定北境,太子、卫昭、清夜功不可没,朕必论功行赏。”


    三人齐声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而后各归其位。


    “李德福。”


    心腹太监道:“奴才在。”


    “从朕的私库里,将朕备好的赏赐,送往东宫与卫尚书府。”


    李德福领旨退下。


    亲王队列中,沈长鹤双臂平伸,出列,恭敬地往前站弯腰行礼。


    “儿臣有本要参。”


    沈乾元有些意外地看他,京城消息传得很快,明王大闹百酿楼的信息,已经传到沈乾元耳中。


    “所奏何事?”


    沈长鹤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子,走到最中央跪下,双手奉上,嗓音铿锵有力。


    “儿臣要参太子暨北境将领——沈昱珩!”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互相交头接耳,不敢说话。


    裴相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明王要借百酿楼之事发难。


    百酿楼分明是明王不讨好,还以为他拿捏了自己的把柄,裴相一时间也想不出所以然。


    并且此事,沈乾元过后也会向他询问详情细节。


    反倒是没有想到,明王还要在他那边讨不到好,还要参太子一本。


    近来朝野传闻太子绕道江南,初始说是为银鱼,渐传为博美人一笑,最终竟成寻觅佳人。


    沈乾元招手,李德福不在,由他的干儿子去接了折子,双手呈到崇仁帝面前。


    沈长鹤义正词严地说道:“诸位大臣,想必已屡屡听闻。太子凯旋不即刻返京,反赴江南,此举触犯大祁律法明文规定。”


    “不仅如此,他亲自下太湖捕捞银鱼,并令众将士一同捕捞,此等风度,有损皇室威仪。”


    沈乾元翻阅折子,眉心微微聚拢,明显有些不悦。


    “太子,可有此事?”


    沈昱珩从容出列,理了理衣袖,微微屈身,因他肩宽背薄,看起来依旧挺拔如松。


    “回禀父皇,确有此事,儿臣的请愿数日前已抵达京城。思及未关乎战事,未得允可,便自行前往,儿臣甘愿领罚。”


    沈长鹤闻言,百酿楼受挫的郁气顿时消散大半。


    稍顿,沈昱珩恭敬道:“儿臣前往江南,并非玩忽职守,实为臣弟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