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繁星

作品:《成全他和妹妹后,我替嫁,他悔疯

    盛西洲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眼前的消防门,幽深、暗沉。


    他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门后的傅颜却屏住了呼吸。


    “喂,跟你说话呢。”


    沈漾走过来,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推了一把门,“什么都没有,你在这儿看什么?”


    盛西洲才把眼神转移到她脸上,寡淡得近乎冷漠。


    “没什么。”


    “那走啊。”


    沈漾不耐烦的搓了搓胳膊,“冷得要命,我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傅颜,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剩下一片空旷与安静。


    傅颜总算松了口气,嗓音沉得发指。


    “让开。”


    梁泽拧着眉头,这次没再多说什么,往旁边微微退开一步。


    傅颜迅速和他拉开距离,但没有出去,冷声道:“梁泽,你想怎么开玩笑我都不会跟你计较,但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和盛西洲也用不着你来评判,下次再这样,我不会跟你客气。”


    她从门后出来,拉开门的一瞬间,却和外面的男人四目相对。


    那深黑的眼神,像礁石一般笼罩着她。


    傅颜的脚步就那么定在了那儿,不得动弹。


    “怎么又不走了?舍不得我?”


    梁泽跟着出来,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在触及到盛西洲冰冷的眼神时慢慢收了起来,不过看不出一点慌乱。


    “看来,二位挺尽兴?”盛西洲眼神布满阴霾,一句话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


    傅颜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 心口的凉意越来越重,重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第一次,她在看到盛西洲生气的时候没有粘上去撒娇卖萌,就光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梁泽单手插在裤子口袋,另一只手拿着外套。


    若是处于正常场景,他这副造型没毛病。


    可和女人在一起——


    那散开的衬衣纽扣,都像是在给‘偷情’二字推波助澜。


    空气的静默持续了几秒,梁泽拍了下傅颜的胳膊,“这儿风大,先出去。”


    “……”傅颜手指再次攥了攥。


    这种时候,梁泽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让盛西洲更加怒火中烧。


    她不敢看男人的表情,低着头走出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什么都没做。”


    梁泽从容淡定的开口解释,深眸看着盛西洲,“如果一定要生气也别怪她,是我不让她走。”


    盛西洲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情绪压得很深,但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疾风之势,“你还有脸说话?”


    他伸手把傅颜拉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像是拥抱,只有傅颜知道他的力道有多重。


    “盛西洲你……”


    沈漾去而复返,回来就看到这要死的场景。


    和以往不太一样。


    她眼神转一圈就大概猜到一些,梁泽真他妈是不要命啊,当着盛西洲的面就敢干挖墙脚的事儿!


    拉了他一把,“人家两口子有话要说,你干嘛还在这里杵着?赶紧进去!”


    走啊!


    接触到沈漾的目光,梁泽眉心微拧,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喂。”


    沈漾抱手看着剩下的两个人,“走不走?”


    男人没说话,目光沉沉。


    “你们要是不走的话我也不走,来,亲给我看。”


    “……”


    梁泽的身影已经不见。


    盛西洲收回目光,同时也收回了落在女人身上的手,他扯开胸前装饰用的丝巾,慢条斯理的擦着长指,就好像刚刚碰过什么脏东西。


    傅颜抬头,正好对上他冷凉的目光,比外面的风更加阴寒,一寸寸划过她。


    “我以为,你多少会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


    话过于重,连旁边的沈漾都不敢轻易开口帮腔,她知道盛西洲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的,这男人看着温温和和,其实非常不好惹。


    傅颜没说话,下一秒迎面丢来了那张丝巾。


    男人冷声道:“既然脏了就洗干净,别带着一身污浊来恶心我。”


    说完,走了。


    “这……”


    沈漾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憋出来句:“这个狗东西!”


    不光找回面前的女人,竟有些恨铁不成钢,“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没听到他骂你?不会怼回去?”


    傅颜脸色苍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甚至给人一种她目光都无法聚焦的错觉。


    沈漾扶着她的肩膀,“喂?”


    不会气傻了吧?


    “……说什么。”


    傅颜重重抓了一把头发,回神,“我没事,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生气吧,他可能……明天就好了。”


    “我真服了。”


    沈漾都气笑了,拖着她往里走。


    “真不知道盛西洲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这样了还帮他说话呢,要是张驰敢,我肯定两巴掌就扇过去,哪里还轮得到他给我摆脸子!”


    回到会场,傅颜被强制性的按坐在盛西洲身边。


    沈漾眼神警告她,输人不输阵!


    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


    整个现场安静不已,灯光聚集在台上,傅颜余光看向旁边,虽然坐得很近,但男人似乎在周围竖起了一道屏障,生人勿近。


    ……不,或者说屏障单单针对她。


    很难形容。


    那种压抑的怒火和淡漠的疏离,危险得如同油厂旁边的星星之火,让人脊背发凉。


    傅颜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把目光转向台上。


    她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繁星。


    盛西洲……


    只能回去再说。


    拍卖进程有条不紊的进行,主持人的声音慷慨激昂,一件件拍品以不菲的价格成交。


    沈漾买了一串手链,还有一个玉簪。


    傅颜不为所动。


    拍卖进入白热化,主持人在这时卖起了关子,拉高下一件拍品的悬念。


    傅颜手心渗出了汗,终于看到礼仪小姐将期待已久的繁星推了出来。


    一整套珠宝全部采用顶级蓝宝石,仿佛取自深海,又如同来自星空。


    灯光一打,全场哗然。


    起拍价三千万,每举一次牌两百万。


    沈漾最先举起了牌子,扭过头去跟旁边的两个男人说:“这套珠宝我要定了,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等会钱不够帮我凑。”


    其他也有几个人举牌,她紧跟不舍。


    没过一会儿,已经追到了五千万。


    傅颜握了握手中的牌子,抬手。


    “八千万。”


    开口直接加了三千万,连主持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了几句夸张的奉承,然后问:“还有比八千万更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