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真相的两端

作品:《春拂面,有朋至

    玉磬声已经响了三声。


    从闵乘进入到离开,宣宗已在屋里待了两个时辰。


    赵疏清被召见,来了也只能在外面候着。


    “太傅大人莫着急,陛下既然宣了,过会儿就会叫您的。”从早晨蒙蒙亮到明日高悬,等这么长时间,刘准也怕赵疏清等急了,不免出声安慰。


    “无事,年纪大了,反而最善等待。”这并不是客套话,从下面走上大殿,需要四十五级台阶,站在皇宫制高点,可以将所有景色纳入视野,日新月异,景色每时每刻都在细微的变化,若认真去看,并不觉得无聊。


    “咚!”这声敲击悠远绵长,似是要把声音送上云霄。


    刘准吐出一口气,笑着说道:“太傅,您可以进去了。”


    赵疏清点点头,门从两侧被推开,浓厚的?降真香气扑面而来,赵疏清鼻头一紧,稍稍停留才慢慢向里面走去。


    “陛下。”赵疏清对眼前这位皇帝知之甚深,但唯独对他能在这烟雾缭绕的地方安静打坐的本事高看一分,不知是真的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还是常年熏陶嗅觉早已失灵。


    应是闭眼时间太长,宣宗睁眼去拿手帕,头有些眩晕,差点倒在地上。


    赵疏清刚要去扶,宣宗摆摆手,做了两个呼吸,缓缓直起身恢复到日常坐姿。


    “早上闵乘向朕禀明,王曜在刑部什么都不肯说,有话只对朕讲,太傅觉得朕是见还是不见?”宣宗的嗓子有些沙哑,看来这个问题确实让他头痛了半晌。


    “王曜好大的排场,他一个疑犯,就算还留有爵位,也该恭恭敬敬配合刑部调查,怎敢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宣宗紧了紧攒在手里的帕子,冷笑道:“仗着还有个爵位,就敢来和朕谈条件,他挑起的种种事端,都够把牢底坐穿了。”


    “既如此便通知闵乘,该判判,该审审,不说就一直在牢里待着,他那娇生惯养的身子,可受不惯阴湿的牢房。”赵疏清并不想干预宣宗的抉择,此刻他只管维护皇帝的颜面,至于见或不见,对他来说都只有一个结果。


    宣宗并不应允,他有顾虑。


    “朕大致能猜出来,他想谈什么,无非是想拿往昔的一点筹码来换自由之身。”宣宗感觉头沉的厉害,不禁发出“咝”的声音。


    赵疏清上前倒了杯水,又去门外叫刘准进来,“陛下保重龙体重要,王曜的事就交给刑部,若陛下真的想见他,也无妨,总归是只垂垂挣扎的鸟雀,还能扑腾到什么时候。”


    宣宗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仿佛力气已经全部用完,汗顺着额头流进了衣襟里。


    赵疏清刚到刑部门口,正好碰到周衍下车。


    “老师。”


    “二殿下怎么来了?”


    周衍对赵疏清的到来并不惊奇,他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王曜一事牵连甚广,难免得派个靠得住的人探探情况。


    “王曜派人在我住的院子里持凶伤人,作为苦主,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他清算。”


    这是个不错的理由,在皇子的住处行凶,就算周衍无审案之权,但旁听案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既如此便和老夫一起去看看吧。”


    这几日刑部和集市般热闹,来往的人比之前一年的人都多,有的想打探消息,有的想撇清关系,还有的纯属好奇。


    “咱们刑部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我看在门口挂个牌子,凡到此处一吊铜钱,这没两天收的钱都够给刑部翻新了。”程荃从前进进出出查案审案如风一般,现在门口堵得结结实实,摸着自己的脸都磨尖了。


    闵乘更讨厌这样的场景,一大群人搞得刑部乌烟瘴气,哪里还有威严!


    “你当是街口耍猴呢?让人把门口给我清出来,再有人来询问案情,一律轰出去。”


    “这是要把谁轰出去啊?”周衍老远就看到闵乘的臭脸,忍不住调侃一番。


    闵乘正愁没地儿发火,这刚找到发泄对象,火还没吐出来,就看到赵疏清也来了,只得收敛脾气,“赵太傅是来询问案情吧,里面请。”


    “直接带我去牢房吧。”王曜如同徐庶进曹营,没什么商讨的必要,还是直接见人更节省时间。


    周衍也要去被闵乘拦住,压低声音道:“你无职无权,私下我跟你说就是了,赵太傅岂容你参与此案!”


    “若王曜有刺杀皇子的预谋,你觉得我有没有权利旁听此案?”周衍笑着推开闵乘的胳膊,大摇大摆的走到前面。


    一个衙役跑过来,说道:“大人,袁老一直在喊要换个牢房,他不想和王曜住在一起,若是不换他就要撞死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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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乘面色一沉,“是谁把他俩关在一起的?!”


    那衙役也是个高大魁梧之人,此刻吓得失了血色,颤颤巍巍的说道:“他俩是..是...是”


    “是什么?谋逆的同党吗?!还不赶紧让人把他们分开!”闵乘发火的时候,本来淡淡的眉毛像画了朱砂,红的让人心惊。


    “是!”衙役吓得一个踉跄差点磕在柱子上,还没等立定扶着歪帽往监牢跑去。


    “闵大人不必动怒,袁老与王曜本就牵扯在一个案子里,放到一起也是惯例,只是下面的人不知道袁老的心性,让他和王曜待在一处,他必是死也不愿。”赵疏清语气平淡,眼睛里有种看透人世的力量,但若一直看下去,却觉得有种莫名的悲凉。


    三人到了牢房,两人已被分到一头一尾,就算能将脖子伸出去,也看不到半点对方的影子。


    袁孟召身子还在发抖,背对着墙大口的喘着粗气。


    “袁老莫要生气,王曜被抓住,离你洗清污名越来越近了。”赵疏清的安抚很有用,袁孟召慢慢转过身子,摸上激动时飞起的胡子,整理后起身行礼道:“殿下,闵大人,老夫失仪,实在汗颜。”


    “袁老洁身自好,不愿与王曜为伍,是品行高洁,待案件查清必还你一个清白。”周衍虽觉得袁孟召有些迂腐,但对他的品性和才学是敬佩的,此言并不是客套。


    “可否请殿下和闵大人在此一等,我想单独与王曜说话,我与他同时步入朝堂,朝中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有些话我去说可能会好用的多。”


    闵乘和周衍没想到赵疏清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按道理主审官不在场,赵疏清又无圣旨,是不能私自询问王曜案情的,但也许圣上默认他来,就是因为二人的交情,王曜想说的话通过赵疏清也能传到圣上的耳朵里。


    闵乘叫来一个狱卒,说道:“带太傅去找王曜。”


    赵疏清点点头,随着狱卒消失在牢房的尽处。


    “你这位老师心眼子可比你多多了,该不会是上学的时候,你把心眼儿都送给老师了吧?”闵乘望着赵疏清的身影感叹道。


    “你想要吗?想要的话我给你多戳几个,保证让你成为全天下心眼最多的人。”周衍说着就要拔下头上的簪子,闵乘见状直摆手,三两步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