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作品:《春拂面,有朋至

    “你这都拿了些什么东西?”周衍捧着一大堆东西东倒西歪,只露出两只痛苦的眼睛。


    文茵背着手,抿起嘴如数家珍起来,“自从知道有这么一群有趣的人,这些东西我可准备好久了,清辉照世—碧云剑,青囊济世—百草仙经,沧溟遗世—洪荒旧典,苍澜镇岳—护界神阵。”


    只见盒子上方的眉头上下挑动,随即是胸前剧烈的颤抖,“哈哈哈哈...”


    周衍停驻笑了好一会儿,文茵也不恼,自得其乐的很。


    “听着这些名字怎么那么像...像江湖骗子。”


    周衍往一侧看去,看到文茵的表情,只听她语气轻快愉悦,好似小孩子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你这个养在深宫的皇子孤陋寡闻,这些可是江湖中流传已久的宝贝,你不识货,自然有人识货。”


    本来想再问问这些东西的来源,罢了罢了,来自何处又有什么要紧,名头足够响亮就好,想到此处感觉真的抱了许多宝物,脚下不觉轻盈起来。


    二人来到小院时,众人还未归。


    文茵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不住感叹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里还是和当年一样,只是人变了。”


    周衍说道:“你小时赖皮,每每见到王妃都要跟着她出宫,这里你可真没少来。”


    文茵仰头望着玉兰树,花已凋零半树,目光渐渐被牵引到久远的从前,“王妃是个胸有沟壑,心容天下的女子,比宫里那些人有趣的多,小孩子最知什么是好的。”


    “我倒忘了,你常常来此处,也学了些奇门遁甲之术,所以那日升起的烟火才能被辨认出来。”


    文茵拍拍周衍的肩膀,一脸惋惜,啧啧道:“看吧,还是要多学点东西,让你小时候只知当个跟屁虫,天天哭哭唧唧,要爹要娘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这里确实比在宫内更让人放松。


    门被吱悠一声推开了。


    端方走在最前头,看到周衍开心的喊道:“东主你来了!”


    刚说完端方已窜到周衍跟前,文茵望着这个红衣少年,问道:“这位可是名闻天下,武艺超群的飞御山庄少庄主,顾灼?”


    端方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位妙龄少女,正笑语盈盈的望着自己,“正是,姑娘是?”


    文茵也不回答,继续往后望去,她走到芫华一旁,未细看鼻尖已有了答案。


    “这位妙手仁心,医术卓绝的姑娘便是芫华神医了吧?”


    芫华只觉眼前这个女子灵动可亲,点头称是。


    “至于这位公子,”文茵也在一次场合见过沈宪昀,是个聪明机敏极有城府之人,但外表平平,可这二公子风流俊雅,倒让人眼前一亮,“可是沈家玉树,普莲先生的关门弟子?”


    沈枫骞和湘君对视一眼,转过头轻轻一笑,“姑娘说的不错。”


    文茵早被湘君吸引到了。


    湘君亦是如此,二人像两颗磁铁,四目相对,仿佛能通过不断靠近的力量找到远古坠落的痕迹。


    “归蓬!”


    “舒英!”


    二人相视而笑,握住彼此的手。


    众人一头雾水,转过头望向周衍,周衍也不知什么情况,摇摇头不语。


    文茵说道:“我之前总听二哥说有位林涧书院的大才女,冰雪聪明,才高八斗,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像袁孟召那样迂腐的人怎会教出这样的弟子,若是归蓬你,自是万木逢春、自在归心。”


    湘君笑着说道:“上次得了郡主的救助,我就想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有如此本事,恨不能相见一解敬仰之情,舒英当不愧是光风霁月,英才焕发。”


    周衍受不住这个哑谜,上前问道:“你俩认识吗?”


    二人才想起来还有其他人,湘君看向文茵,文茵点点头,说道:“我的身份想必大家应该能猜个七七八八,我是他的妹妹——文茵,”文茵指着周衍继续说道,“至于我和归蓬,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湘君,那渊源可就深了。我自小喜欢缠着晋王妃,这里我可是常客,有一天她带来一个小女孩,我俩都是个要强的性子,除了在功课上相争相搏,私下也会闯祸嬉闹,只是我们相处的时间极短,王妃见此让我们挑了两个名字,留下同窗之谊的见证。”


    “竟有如此过往,我以前只听你说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却没想是湘君。”周衍想到每每下棋时,文茵赢多了也并不开心,只感叹她当年遇到的那位棋逢对手的人。


    文茵拉着湘君的手,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坐吧,今日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我见到了二哥的好友们,还得了童年挚交,怎不算春风得意呢!”


    “上次多亏郡主,救命之恩在此谢过。”沈枫骞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文茵摆摆手,“沈公子客气了,二哥友人便是我的友人,焉有袖手旁观之理?”


    “此次来都城,可是为了袁老?若是如此,放心交给我,自当将袁老救出。”文茵对着湘君说道。


    “既阿茵开了口,必没有办不成的事,湘君若有此意可放心交给她。”周衍对文茵的本事深信不疑,只要她敢应承,天下便无难事。


    “我知你的能力,但老师既愿躬身入局,在未查清事情之前,定不会因为个人安危出来,我们这些当学生的只需步步探究真相,不可因愚情而破坏老师意愿。”


    这番话有理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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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者闻之有道,不忍反驳。


    接近傍晚时分,天气变得沉闷,整个都城像泡在深海里,潮湿幽深,浑身黏腻。


    平日宽敞阴冷的刑部大堂,此刻只有青色的地面反着一丝天光。


    正中央站着一人,白色囚服,头发乌黑整齐,面色沉静,不似一般犯人。


    桌前坐着的是主审官闵乘,他目光灼灼,轻抬下巴望着台下。


    此刻已经僵持半个时辰了。


    王曜进来一开始是一言不发,被逼急了也只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就跟个一团棉花,所有力气都使不上。


    多年的刑狱,一般的犯人还不等闵乘发问,早已腿软全盘托出,唯有王曜非但不怕,嘴角隐约还能看出一丝得意,闵乘也不急,对付这种老狐狸谁先动气谁就输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有人撑不住了。


    多年前金秋围猎,王曜伤了腿,自此落下腿痛的毛病,这么长时间的站立,闵乘能清楚的看到那条腿已经有些发抖。


    “去搬个凳子来。”沉寂的气氛忽然有人说话,即使声音很小,也能听的清楚。


    一会儿衙役搬来一个凳子,闵乘向左摆摆手,凳子被拉到离王曜三尺的距离。


    “闵大人让人搬来凳子,只是为了让我看着吗?”王曜捂住抖动的那条腿,嘴角的得意已变成痛苦的抽搐。


    “本官记得文安侯曾经也在大理寺任职过,审案是何流程法度想必十分清楚,给犯人上座是哪条律法所写?”闵乘故意抛出一个疑问,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曜。


    王曜脑袋还算清醒,轻哼道:“犯人?闵大人就是这么审案的?还没找到罪证,就给我扣上犯人的名头,就算我不是当朝宰相,也是有爵位的,难道连个凳子也不能坐?”


    闵乘的手指向右划过,凳子搬到了王曜的屁股下,他立马坐下,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要见圣上,除此外,我不会说一个字。”王曜翻来覆去只有这句。


    程荃站在一侧,每每听到这句,都想把手里的笔掷出去,“大人,把大刑都给他来一遍,就不信他还嘴硬!”


    闵乘狠狠瞪了程荃,“这么沉不住气,是刚入刑部大门吗?!”程荃咬紧嘴唇,退到了一侧。


    他平日是个稳重的,要不是王曜实在欺人太甚,怎会把程荃气到如此地步。


    “既然文安侯这么喜欢坐着,那便一直在这坐着吧,直到圣上愿意见你为止。”闵乘带上所有人从大堂出去,只留两个人站在王曜两侧,只要他站起来就会被摁下去。


    “闵乘!闵乘!你竟敢如此对老夫!”到了夜晚,大堂就一直回荡着这句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