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莫背贤明
作品:《春拂面,有朋至》 周衍本想追上去安慰一番,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停住了。
他用何种语气去安慰?
若陆昉所言为真,那么越州吏的死就很有可能是圣上的旨意,不然他一个小吏怎么来都城,又招致了什么人,导致惨死郊外?
想到此处,周衍向后退了几步。
湘君从屋内出来,摆摆手,引着众人去了拐角的一间雅舍。
“沈公子去哪里了?”众人坐下,湘君才发现少了一人。
周衍道:“沈兄大概听到挚友类似的过往,想自己静一静吧。”
湘君“这倒是,如小十四所言,朝廷会对那些家境贫寒的落考书生威逼利诱,让他们明里为小吏,暗地为绣衣使,监察地方官员言行,事无巨细上达天听,而朝廷以此作为考核官员的标准,这才出现了四年前的九域血杀。”
“我不太明白,皇上权力那么大,为何还要暗地里找小吏做什么绣衣使,想监察地方官员,直接设立部门和官员去查不就不好了?”芫华听得一头雾水,事情弯弯绕绕,她根本想不出来这么简单事如何搞得如此复杂。
湘君望向周衍,像在等他的授意又像是等他来说,周衍投来肯定的目光,轻轻点头。
湘君这才缓缓说道:“绣衣使者早就被废除了,若没有合适的理由,皇上轻易启用必在史书上留下不遵祖制的名声,再者皇上让地方小吏做监察,一则无权好控制,二则不引入注目,方便暗地操作,最后这一些不过是想落个隐于位,仍知天下事的名声,以此来证明修道并不误国,反而有利。”
端方和芫华恍然,想说什么,看向周衍又咽了下去。
气氛如冬季的冷雨,硬生生,冷冰冰的,端方终是忍不下去,说道:“从古到今,皇帝老子干的荒唐事多了,不必理会这一件!再说许是这样,也不能证明那越州吏的死和皇上有关,到底是谁派的人,等着看便是!”
“我把这事给忘了,谢宥这个鱼饵还等着大鱼上钩呢!”周衍忽然想起这件事,也顾不上尴尬了,“我去找沈兄,谢宥的事情还请端方兄多去刑部看看。”
端方闲不住的性子巴不得赶紧舒展拳脚,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我今晚就走一趟,有一个抓一个,有一窝我打一窝。”
先前不悦的气氛,此刻被这江湖人一搅,气氛活跃了许多,周衍笑着推门而去。
刚推门,迎面两个就撞上了。
“沈兄?”
周衍仔细端量沈枫骞的脸,平静自然,和日常一样,并无愠色。
“听到有关好友的真相,心里有些难过,故此刚出去静一静,我是错过大家的讨论了吗?”
“我还以为...”周衍欲言又止,笑着摇摇头,“是我多虑了。”
正如赵疏清和危言的论断,街头巷尾已经开始在议论乐君山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乐君山的事?”
皮货市场最是鱼龙混杂,西边的楼兰、龟兹,北边的漠北、女真,常常由十几个大汉,赶着七八辆马车,从极寒运往都城,又或再乘舟南下,贩卖给南方的富人。
此时说话的是收皮子的店家,两人已来往多年,早已熟络。
“怎么不知,我经过都城外的几个市场,那边都传开了。”说话的是来自女真的高大汉子,颅顶头发用熊筋编成小指粗的辫子,其余部位剃得青白,脑后的辫子细如鼠尾。
店老板眯起老鼠一般的眼睛,小声的说道:“我听昨天送货的人说,那石头上写的是反上面的话,这可了得,不得引起天下大乱了。”
那女真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张洁白的牙齿,不屑道:“你们汉人真是小题大做,管它石头上刻了什么,只要天雷不劈下来,干就得了!”
等女真汉子离开后,店老板对伙计说:“真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这是谶语,懂个屁!”
到下午的时候,事情又来了个大转弯。
“大人,这是内阁送来的加急文书。”危言将文书交给了赵疏清。
太傅本是个东宫官,负责辅导太子,或作为朝廷大事的顾问的,故此不设办公地点。但赵疏清是个例外,自皇帝入了道门,所有事都是交予他处理,王曜撤了职,废了宰相之位,但实际赵疏清才是那个隐藏的‘宰相’。
赵疏清拿过文书,看完后,不禁冷笑了几声。
“我们这位圣上,最善自欺欺人。乐君山那块石碑,虽说是人为,但也点出了问题所在,圣上不悔过,竟也想出谶语的法子,真是可笑,可笑啊!”
危言拿过文书,上面写道,在泰山下的一块农田里,生出一茎九穗嘉禾,考订为‘唐叔嘉禾再现,主上德配成王’。
危言看了日期,说道:“这个祥瑞是在昨日上报的,八百里加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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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送到。可乐君山的事今日才收到,若是皇上有意为之,时间对不上。”
“朝中大臣都以为皇上未卜先知,这一切不过是皇上布下的迷阵,他想让万民敬仰他,崇拜他,以官职利诱落考学子为地方吏,上报地方官员言行,所以乐君山的事他一早就知道,后面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刚看完奏折赵疏清还有些气恼,此刻情绪早已平定,任是再惊世骇俗,他说的也毫无感情,如沉寂河水般平静。
“要说陛下那些事,满朝只有太傅最清楚,当初陛下让你负责劝说落榜学子,设立通道收集地方信件,你回来一言不发,整整三天什么都没吃。”危言想起当时的情形还心有余悸,赵疏清从来都不喜形于色,事情都藏在心里,那三日可真把他吓坏了。
周衍已让人在郊外找了一块空地,搭了简易帐篷,架了几口锅,方便灾民看病和吃饭。
自修策按文茵从城外带了些灾民进来,其他灾民看到希望,也就不再闹腾,给京兆尹提供足够的时间,城外的灾民安置区扩大,将这些灾民也一块安顿过去。
芫华每日定时去问诊,其他人无事也会来帮忙,眼看灾民都有了着落,众人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周衍正在淘米熬粥,就听膝盖撞地,多人齐喊的声音,“二皇子体恤民情,为我等谋生路,护周全,真是贤明之主啊!”
周衍转身一看,地上跪着七八个百姓,随后正在排队就诊及等待领饭的百姓听到后,人群中骚动起来,陆续都凑过来,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
“各位不必如此,我只是来帮忙,人之常情,当有恻隐之心,没有什么可称赞的,大家都起来吧!”周衍也因眼前的阵仗愣住了,既然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即便是否认也无用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沈枫骞凑到周衍耳旁,轻声道:“你在都城内行走身份都不曾被认出,这些从未踏进都城的百姓怎会识得你?”
“这件事来的突然,你赶紧离开,按时间京兆府也会派人过来送粮,等他们来了,秩序就好维护了。”湘君也感觉事情蹊跷,劝周衍赶紧离开。
“此刻我在此确实只能让这里更乱,我先走了,劳烦各位了。”周衍顺着小路往另外一个城门去了。
周衍已走出好远,人群的呼喊声仍在旷野中回荡,他望着高高的城墙,心里一阵混乱,自己会受什么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