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小女子有一计

作品:《春拂面,有朋至

    没几日的功夫,都城外已经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皆是赤足褴褛,面黄肌瘦,精神萎靡。


    一个小官模样的士兵喊道:“都把门给我顶住了,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小官已骑上马往京兆府的衙门赶去。


    “报!”


    修策这几日忙着往灾民住所跑,本来就肥胖的身子,架不住这等操劳,光是内衬一日就得换两三次,好不容易今早偷懒,在家睡个安稳觉,就被吵醒,披着外衣怒气冲冲往前厅去。


    看到跪在地上的士兵,修策沉声道:“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就给我滚去城门上一个月的夜值!”


    “大人,城门外来了一大批灾民!”


    修策以为耳朵坏了,揉揉耳朵,搓搓眼睛,赶忙问道:“你再说一遍!”


    士兵大声说道:“大人,城门外来了一大批灾民!”


    这次是真真听清楚了,修策慌张的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停下问道:“城门守住了吗?一定不能让他们进来!”


    “已将城门关上了,但门外还有许多往来的商人,怕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还请大人拿个主意!”


    修策瞪大眼睛,两边的胡子翘得老高,弯腰贴到士兵的眼前,“我能拿什么主意?好不容易安顿了那三万灾民,圣上没怪罪已是万幸,这次又来了这么多,这不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吗?”


    士兵愣在那里不知该走该留。


    一旁的侍从上前,在修策耳旁小声说道:“何不去找二殿下?他与大人是同窗,又是赵太傅的学生,定能帮上忙的。”


    修策拍手叫道:“对啊!”


    修策扯掉外衣,“快给我准备衣服,我要去皇宫走一趟。”


    今日文茵要去弘文馆教学,走在路上就看到修策往广平宫的方向去了。


    前几日的事她也有耳闻,此时修策来皇宫,面圣他是不敢,八成是来找二哥的。


    “修大人,好久不见。”文茵笑语盈盈地迎面走来。


    修策停住,一看想不起来是谁,再仔细端望,这是...是安澜郡主!


    “微臣见过安澜郡主。”


    “我还以为修大人不认识我了,当年在赵太傅的学府,我可是没少找修大人请教。”


    文茵笑的明媚,可修策见之如鬼,已吓出一身冷汗。


    他胆子很小,最怕蛇虫一类,可文茵看他胖头胖脑,总喜欢吓唬他。穿一串毛毛虫,抑或一盒子蚯蚓,笑眯眯地放到修策面前,修策常常被吓的半天都不敢落座。


    “修大人今日是来找二殿下的?”


    修策心里一惊,竟被她识破了!只得回道:“正是。”


    文茵说道:“能让修大人进宫,难不成又是灾民的事?”


    近乎于妖,近乎于妖啊,修策战战兢兢地回道:“确是如此,都城灾民的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了,城外都是从各地来的灾民,现在城门已关,可如此一来,都城内外就无法正常出入了。”


    文茵装作一脸惊讶,说道:“既如此应是京兆府尹来处理此事,你又来找二殿下做甚?他一个久居皇宫的皇子,一没官职,二没权力,他能干什么?”


    此话很是有理,可此时修策哪顾得上讲道理,露出一副鳏夫嘴脸,“郡主说得都对,可我...可我这才智和威信哪比得上二殿下,上次那件事多亏殿下,想着殿下还念着旧日同窗之谊,必会救我这愚笨之人。”


    文茵从手中抽出一本书,交到修策手中,“我给你支个招吧,你看看那本《繁盛录》,自然也懂了。”


    “这...”修策拿着书愣子原地,文茵则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像只蝴蝶一般隐藏在花丛中了。


    他翻开第一页粗略地看起来,等看到第四页,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往后又翻了两篇,他抬起头,快速眨巴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等回过神来,把书揣到怀里,紧了紧,乐道:“好书!好书!”转身快步向宫门走去。


    文茵下课后,周衍正坐在池边喂鱼。


    “你可少喂点吧,这池子鱼都胖成什么样了!”满池子的鱼头碰头,尾巴碰尾巴,游起来恍如七十岁的老翁。


    周衍放下鱼食,说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又是哪位不灵光的少爷小姐的惹你生气了?”


    文茵拿过鱼食,专挑小粒,一个一个丢向水里,“那倒没有,我今日可是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文茵挑出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鱼食,对着太阳眯着眼说道:“喏,和太阳那么大。”


    “哦?”周衍也顺着那颗鱼食的方向往上看,“是什么能和太阳一样大?”


    文茵将那颗鱼食放到周衍的手心,“你那不争气的同窗来找你解决灾民涌入都城的事情,我呢,用了一本书将他打发走了。”


    “书?”


    “你前些时日刚读过的《繁盛录》。”


    周衍试着在脑海中回忆,这《繁盛录》不过是些民俗活动的叙述,哪来的计策?


    记得有一篇百戏社火,写道:全場傀儡、陰山七騎、小兒竹馬、蠻牌獅豹、胡女番婆、踏蹺竹馬、交袞鮑老、快活三郎、神鬼聽刀...


    周衍会心一笑,说道:“你想让都城外的百姓借着节日的装扮入城?想来最近最大的节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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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四的文殊菩萨诞辰日了。”


    文茵故作老态,粗着嗓子道:“嗯,孺子可教也。”


    “但毕竟那么多人,若是都放进来,怕是京兆府也安顿不了那么多。”


    “这就不用担心了,表演也是有人数限制的,放一小部分进来暂稳住局面,剩下的人可以先安排在郊区或其他邻县,等一一登名在册,统计地方灾情状况,再行拨款,遣散回各地。我已让人给修策寄了封信,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他自会好生斟酌的。”


    文茵所想自是目前最佳的解决方案,既不伤民,也不会引起恐慌,还可趁机收集地方灾情,可谓一举三得,平日虽知文茵聪慧,没想到遇到民生大事,她仍有不输宰辅的心智,不禁心里又敬佩几分。


    “阿茵此等计谋,真是便宜修策了。”


    文茵撅起嘴巴摇摇头,“便宜哪那么容易捡,他忙的还在后面呢。”说完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先回去睡会儿了。”


    周衍看着文茵离开,又重新站在池边,看着鱼儿缓慢的游着。


    “殿下,刑部的闵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吧。”


    一会儿就看闵乘往这边走来,等到了跟前,他却东张西望起来,行礼也很是敷衍。


    闵乘那点心思周衍怎么会没看出来,“你这是在找文茵?”


    “好不容易进宫一趟,能见上自然是好的。”刚刚从远处走来器宇轩昂的样子全然不见,只似个机敏的小兽四处观望着。


    “文茵去睡觉了,今日应是见不上了。有要事赶紧说,我等会还要出宫办事。”


    二人去了凉亭,四处绿水环绕,最适合谈机密之事。


    闵乘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我找了祠部司和科官署,调出近几年科举落榜的考生,又拿名单和各县呈上的吏员卯册对了对,发现确有很多落榜者如同越州小吏一样,在县衙做了小吏。”


    周衍拿起细细的看起来,全是陌生的名字,像一只只小虫趴在那里,或生或死。


    岳州府君山,陆昉。君山,陆昉。陆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等等!湘君的十四师弟是不是就叫陆昉!而且他好似也是岳州一带的人!


    闵乘见周衍脸色发白,问道:“怎么,有认识的人?”


    周衍将纸铺在桌子上,指着陆昉的名字说道:“这个名字很熟,但还确定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认不认识倒不打紧,从表象看,我们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的对的,”闵乘探出脑袋,盯着周衍严肃的说道:“这些就是皇上布在各地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