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千里不同天
作品:《春拂面,有朋至》 “崔容清!你少拿那种想当然的语气来评判我!你用最不光彩的方式离开了崔家,而我,崔家嫡女,顶着江东第一才女的名声,婚姻却仍然不由自己,那卢家的大公子是何德行,怎配与我成婚!”
崔弈姝越说越激动,“同样是女子,崔家出了个才学闻名天下身份又无比尊贵的晋王妃,可她却把毕生所作都交给了你!论才学我比你差在哪里,何故厚此薄彼,只要你在,我就永远不是第一!”
卢祎拍手称快,笑嘻嘻地说道:“崔弈姝,你总算有点眼光了,我那大哥确实...”
“有你什么事!”崔弈姝的眼睛里彷如射出万支冰箭,吓得卢祎赶忙憋了回去。
世家嫡女外表风光,但同这个时代的任何女性都一样,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女子就是家族的提线木偶。
“对此事我感谢当年母亲的抉择,将我彻底从家族门楣割裂出去,投在老师的门庭,自此天高海阔,不问性别之忧。我知女子在这世间的艰辛,但以你的能力,即使不替世家做事,也会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何必自污而获取所谓的‘自由’?”
湘君一番话说动了崔弈姝,她竟然忘了自己是有能力,一种不输男子的智慧与才学。
她的语气已缓和下来,但仍努力装出生气的样子,“说那么多大道理,书院待久了,一股老夫子的腐味儿。”
望着崔弈姝等人的身影,周衍问道:“你是真的相信此事与他们无关?”
湘君:“崔弈姝虽跋扈,但不傻也不狠,这种事她不会干的,想必那些松香粉末是只是为了吓唬人。”
端方想到沈阙说的话,“我听沈阙说崔弈姝是奉了主家的命令来的,上次在城门看到他们送了一个人出去,我猜应该就是主家,我这脑子,竟忘了问他!”
“王曜!”周衍和沈枫骞同时喊了出来。
周衍:“这个老家伙,我倒把他给忘了,五大世家同气连根,王曜为了他的位子和家族的荣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枫骞:“想必这三个从世家挑出来的才俊,不过是王曜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实际他另有打算。像今晚这出戏就是他让崔弈姝三人干扰我们的视线,他早已派人去了地下城。”
“过会儿粮食应该就能送去,除此还要解决住宿及伤情,还请芫华到现场帮忙,我要去趟京兆府,商量如何安置难民。”
芫华本就有此意,但毕竟是官府管辖之事,不便妄自插手。此刻得了周衍的嘱托,自是有了底气,“自当竭尽全力。”
湘君也扫了眼众人,说道:“那我们同芫华一块去吧,有什么需要也能搭把手。”
随即兵分两路,各领职责。
周衍刚到京兆衙门,就看到修策带着一行人往外走,周衍连忙喊住:“府尹大人。”
修策正焦急的满头是汗,巴不得脚底踩两个风火轮立马飞出去,此时听到有人叫他,吃人一般转头嚷道:“谁这时来打扰本官?!任何事都等回来再...”忽的眼前一亮,修策浑身不禁抽搐起来,张大嘴巴说道:“殿下怎么来了?”
修策有种饱读诗书的憨厚感,又因官海多年浸泡,棱角更是磨得如卵石般圆润,周衍每每见到都有种想上前揉捏的冲动,又或逗他一番,可今日事急,没时间开玩笑,“有人在地下城纵火,现还不知灾民受伤情况,但三万灾民需得赶紧安排住处。”
“实不相瞒,下官也正要赶过去,依据现场情况,清点人数安排住处。”修策有些无奈的说道。
除了当时在场的人通过通风井查看地下城的情况,才知那阵从地底下传来的并非地震,暂时消息不应传的如此之快。
周衍疑惑道:“这消息除了守在地下城入口的羽林军,以及我和几位友人、孙大蒙带的几个衙差,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知道。府尹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刚赵太傅来过,说地下城有人纵火,届时难民流离失所,导致都城治安混乱,我这个京兆府尹也就做到头了。”
周衍万万没想到,竟是赵疏清告知的,他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出原因。
修策哪还管这位皇子在想什么,他得赶紧去现场处理麻烦,“若是没有其他事,下官就先去处理事情了。”
“我同你一块去吧。”周衍也索性不想了,有什么疑问也没有灾民的性命重要。
“殿下能去那真是百姓的福分,有殿下尊贵的身份压着,什么妖鬼蛇神,恶人贼子,都得俯首投降。”修策那张脸忽然有了笑容,可又哭又笑,笑比哭还难看。
周衍当然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有了个皇子撑腰,就算现场塌了,也有人补得上。
地下城爆炸的时候,羽林军正守在外面。
周围的居民、生意人、来往行人都被吓得满街乱窜,而羽林军除了刚开始没有准备时晃了几下,随即立马恢复军容,纹丝不动。
这是郭嘉长年训练的结果,可是寻常百姓就不同了,尤其是已经经过困苦流量的灾民,个个如惊弓之鸟,推搡着,呼喊着,惊恐着,从那个狭窄的小门挤出来。
逃出的人太多,所有人都挤到门前,塞得满满当当,连一只手也伸不进去了,更有后来的前赴后继,压得前面的人嗷嗷直叫。
郭嘉喊道:“一队上前把门砸开,让百姓出来!”
“是!”一队士兵上前拿着锤子,奋力向周边的墙壁砸去,那房子本就年久失修,不用一会儿的工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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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已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眼看百姓如鱼入大海,哗啦一下全部涌出,郭嘉又喊道:“二队去巷子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剩下的维护现场秩序!”
出来的百姓看到这么多官兵,吓得又想跑腿还打哆嗦,郭嘉不忍百姓惊恐如此,试图劝慰道:“大家不必惊慌,我们是守卫都城的羽林军,今日有宵小作乱,我等来此保护大家,请诸位莫慌,粮食一会就会送到,至于住所也会有安排,请先在此休息!”
好在这条巷子已荒废许久,且大多为空地,否则凭他们这些人,根本无法看护好这三万多的百姓。
郭嘉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巷子,他看着满地站着的,坐着的灾民,心里难过也充满疑问。他从小长在都城,二十多年来用自己的全部守着这座城,他以为守住皇上,守住都城,就是守住了江山社稷,可眼前这些突然从地下冒出的灾民又是什么?
郭嘉感觉胸口有股气堵在那里,吞不下吐不出,憋得难受,他紧紧地按住剑柄,就要一人前往地下城的入口,这时秦怀芝带了两队人,在后面喊道:“师傅!”
郭嘉就像呼吸不畅的病人,脸色铁青,“带兵在外面候着!”
秦怀芝忙地跑过去,站在郭嘉一旁说道:“这是殿下吩咐的,他没来,谁也不许进去。”
郭嘉只得满脸怒气地往人群中走去。
秦怀芝长叹了口气,要不是他了解师傅的脾气,师傅定会一个人去下面探个究竟,可那里刚发生爆炸,他哪里放心师傅一人去,于是才撒了这个谎。
“粮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从胡同里冒出了一辆辆粮车。
孙大蒙的眼如锋利的剑,一下就看到郭嘉,立马放下车往前凑过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大统领,小的是探事司的勾当孙大蒙,奉闵乘大人的令,去沈家粮铺运来至此。”
郭嘉看向秦怀芝,疑惑的是怎么闵乘掺和到这件事了。
“不是闵乘,是二殿下。”秦怀芝小声趴在郭嘉的耳朵上说道。
郭嘉最不喜阿谀奉承的小人,没好气地说道:“把粮食放下吧。”
孙大蒙朝那些衙差喊道:“都把粮放下,”转过头又笑脸涔涔的说道:“属下还带来两口锅和一些碗碟,灾民着急忙慌的从下面出来,肯定没带锅和食具,不如在此架锅煮饭,也是目前安慰灾民最好的方式。”
这番话说得漂亮,郭嘉对着孙大蒙一通打量,肥头大耳,肤如焦炭,一副笨拙模样,却能有这等见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依你所说做吧。”
这边在一片喧闹中,铁勺与铁锅的的碰撞中,熬出一锅浓浓的米汤,而那个始作俑者正在江南烟雨中品茗抚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