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要么赢,要么死
作品:《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沈暇白很忙,但晚上都会回来陪着崔云初切磋武艺,崔云初体力不济,屡屡败北求饶。
幸儿如今听门缝都听出了厚脸皮,余丰再说什么,她都丝毫不会脸红,甚至还能再反过来羞他几句。
沈老夫人也很安静,说是喜欢安静,不让崔云初日日去请安,崔云初也乐的清净,府中事宜有管家,她当真如余丰当初所说,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姑娘,姑娘,”幸儿三两步跑进屋子,满脸紧张,“这两日外面好多传言,都说…说皇上有废太子的想法,这两日御书房都有不少官员在,就是在商议此事。”
皇帝对太子不满不是一日两日了,崔清远一出事,太子被废只是迟早之事。
崔云初并不意外,只是事情发酵的有些过于快了。
“安王府那可有什么动静?”
幸儿摇头,“那倒是没有,安王府安静异常,没有任何不对。”
崔云初点点头,“你让余丰派人注意着安王妃,她怀着身孕,若是有什么不妥,立即禀报我知晓。”
废太子的传言愈演愈烈,第三日,是崔云初回门的日子。
沈暇白早朝走的时候就嘱咐管家准备好了回门事宜,等他回来。
崔云初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你若是实在忙,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是一样的。”
她心里记挂的就只有她的祖母。
“我陪你一起。”沈暇白十分坚持。
崔云初只能应下,待沈暇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她突然开口询问,“那…什么,这两日,崔清远有消息了吗?”
沈暇白注视着她,没有言语。
崔云初,“我就随口问问,怕祖母问起伤心。”
“还在找,只要没寻到尸体,就有希望。”
崔云初应了一声,“皇上派周余对他下手,你事先知情吗?”
这句话问出口,她又突然有些后悔了。
有时候,有些事,过于明白不太好,最好是迷迷糊糊,才算安妥。
崔清远曾害了他的父兄,即便他曾顺手推舟,那也是应该的,
沈暇白调头回来,捧住崔云初的脸,用力吻在她额头,“阿初,你忘了,你说要相信我的。”
崔云初点点头。
待沈暇白身影消失,她才小声说,“其实是也没关系,情有可原的。”
的确情有可原。
崔清远连续两日不曾上朝,结合皇帝要废太子,朝臣已经对此有了猜测,宫门口,朝臣们三两成群的站在一起交头接耳。
太子一党士气低迷,安王一派倒也十分低调。
太子与安王站在一处,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轻松,各自沉默着,也不互相扎刀子斗嘴了。
“皇弟这两日,应该高兴的都要睡不着觉了吧。”太子道。
安王瞥了他一眼,“太子皇兄连这都知晓,莫不是长了千里眼?”
太子笑笑,没说话。
自己如履薄冰,安王应该也不是那么轻松,毕竟,崔清远是崔云凤的父亲,他瞒的估计也是十分辛苦,毕竟崔云凤怀着身孕。
但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
随着沉闷的宫门打开,众位大臣相继进宫,往大殿行去。
太子脚步顿了顿,与最后面的沈暇白同行,“本宫觉得那日沈大人提醒的没错,本宫不该,让周余回来。”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什么都没说。”
“妹夫在本宫面前,就不必掩饰了。”
朝堂上,皇帝宣布了崔清远不幸坠崖的消息,“朕已经派周余全力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会将崔爱卿带回来。”
朝臣们皆跪地称颂,不论心里怎么想,面上却都十分配合。
简单哀悼过后,有礼部的官员出列,说起了不久后的新年,“陛下,年关将至,依照礼节,您当前往一趟安山寺,告祭先祖,今年安乐,以求明年风调雨顺。”
“算算日子,是该去的时候了,你们礼部着手准备吧。”皇帝答应的十分爽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十分不错。
每年年关的安山寺之行,对朝廷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一项,届时不少官员都会随行。
皇帝目光落在前面的太子身上,说,“今次行程,便全权交给太子安排诸般事宜吧。”
太子眉头皱了皱,抬眸看了眼皇帝,拱手应下。
众位大臣心中都有些诧异,但没人敢表现出来。
负责所有事宜,也包括了帝王安危,皇上当真如此信任太子吗。
早朝结束,皇帝将太子叫去了御书房。
沈暇白只是看了一眼,就调头准备离开,安王快走两步,跟上他,“姐夫不想知晓,父皇唤太子所为何事吗?”
“今日是臣妻回门的日子,王爷有空操心这个,还是赶紧回去守着安王妃吧,以免听说了什么不该听说的,动了胎气。”
“……”他竟然给忘了。
安王也不再停留,同沈暇白一起离宫。
“姐夫,岳丈大人,他真的死了吗?”上马车之前,安王突然询问。
“太子先前,也曾问过臣这个问题,臣与两位殿下都一样,知晓的一般多。”说完,沈暇白上了马车。
宫中御书房,皇帝第一次对太子算得上和颜悦色,“最近传言,你都听说了?”
太子跪地,“回父皇,儿臣日夜忙于朝政,并不曾听说什么传言。”
“是吗。”皇帝睨着他,“辰儿,你出自中宫,生下来就是东宫太子,朕对你,曾是寄予厚望的。”
太子蹙了蹙眉,“是儿臣无能,让父皇失望了。”
“你的确让朕失望!身为储君,毫无血性,你还当什么储君。”
“此次安山寺之行,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办的好,朕可以让你继续坐在太子的位置上,若是办的不好,你便回你的封地去,也能保住一条性命。”
“滚吧。”
太子昂头,看了眼皇帝,拱手退出了御书房。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去探望皇后了。
皇后的寝宫中,萧瑟沉寂,侍奉的下人寥寥无几,身为中宫,殿中却萧瑟至此,便可观皇后有多么的不受宠。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你母后的寝宫。”
“母后,”太子拱了拱手,“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皇后站起身,围着太子转了一圈,“我以为,我等来的会是陛下的废黜旨意,或是安王母子的毒酒与三尺白绫。”
太子噗通一声跪下,“是儿臣无能,让母后跟着担惊受怕。”
“本宫不怕。”皇后说,“早晚都会有这么一日,要么赢,要么死。”
她背对着太子,望着自己的凤椅,“你今日来,该是有什么做不了决定的难事吧。”
“所有人都说,崔相死了。”
“你觉得呢?”皇后微微侧头。
“局势急迫,没有时间给儿臣去确认,仔细推摩了。”
皇后回头看着太子,“既是时间如此急迫,你还在犹豫什么?”
“可是父皇说,他会再儿臣一次机会。”
“所以你心里,还念着父子情分,”皇后弯腰盯着他,“但你心中也很清楚,你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需要本宫帮你下决定,让你心中少些愧疚,是吗。”
太子垂下头,手紧紧扣着掌心。
皇后说,“他若是愿意给你机会,京城就不会传出他有废太子的打算,他所谓的机会,焉知不是要你命的尖刀啊。”
太子身子僵硬。
他并不愚蠢,甚至说猜到了父皇的打算,若他想废了他,就必然会让他在告祭时出错,给他与天下一个废他的正当理由。
皇后冷笑一声,“那日,你为了那个孩子如此决绝,本宫还以为,你终于悔悟了呢,如今看来,依旧是那般的软弱。”
太子缓缓站起身,“儿臣,明白了。”
他离开时,皇后声音缓慢幽沉的传出去,“本宫早就准备好了毒酒与三尺白绫,这样的日子,本宫也早就活够了,即便输了,本宫也不怕。”
太子深深看了眼皇后的寝宫,抬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