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
作品:《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时,李阁老忽然起身拱手,声音苍老却有力:“谢大人所言极是,老臣也深信,皇上天纵英明,洞悉**,必能查明原委,还老臣孙儿公道!”
他绝口不提刘尚书,一切但听永隆帝处置。
这番低姿态而非紧逼的态度叫永隆帝脸色缓和了三分:“李卿忠君之心,朕亦明晓,定不叫你孙儿平白受冤。”
李阁老再次拜谢。
但席间不少人却面面相觑,眼神不断扫过李阁老与刘尚书。
他们方才只关注德妃是否构陷太子妃,是否设计东宫,方才被谢长风一点,才猛然惊觉——德妃兄妹的盘算,或许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大、更毒。
本来也是,德妃与太子妃、与东宫,明面上并无深仇大恨,甚至之前还表现出对东宫的亲近。
她铤而走险构陷太子妃,总得图点什么吧?
仅仅是看不顺眼,或者想拉拢谢家女,为五皇子谋利,分量似乎还不够。
可若是为了她的兄长,为了内阁那顶首辅的官帽……一切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即便李阁老于此事之中能侥幸自保,与太子之间也必然生出难以弥合的裂痕,甚至反目成仇。
而德妃在后宫地位水涨船高,扶持的谢家女成了信任太子妃,只要太子稍狠些心,或是被稍微蛊惑,必然要联合德妃兄妹先下手为强,扳倒李阁老,扶刘尚书坐上首辅之位。
届时,德妃兄妹便会是最大赢家。
再想深些——到了那时,手握权柄、膝下还有五皇子的德妃会甘心叫太子登位么?
不少官员想到这里,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一道道目光不由从德妃身上,转向了下首脸色已然有些僵硬的刘尚书。
“谢长风……你血口喷人!”刘尚书被如数怀疑的目光扫的心底发虚,霍然将矛头转向了谢长风,“本官与李阁老同朝为官,向来敬重有加,岂会行此卑劣之事?你为了替你妹妹开脱,竟敢如此构陷朝廷重臣,离间内阁,其心可诛!”
“下官何时构陷于您,离间内阁?”谢长风淡淡反问。
刘尚书蓦然一滞。
谢长风的确没明说,甚至还为他开脱……可其间隐藏之意,在场谁人不知?!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皮隐隐抽搐。
德妃此刻也是脸色惨白,近乎尖声地哭:“皇上,臣妾与兄长对您、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举凡损害江山社稷之事,兄长绝不会触碰半分!皇上……求您明鉴啊……”
五皇子也慌了神,却不敢轻易说什么话被拿住把柄,只能连连磕头:“求父皇明鉴!舅舅忠心为国,母妃更是深居后宫,一心为您,定是有人故意离间我们与东宫,离间舅舅与您的君臣之情啊!”
他们的辩解不断,永隆帝却一时没再说话。脸色泛沉。
舞姬若直接招供也就算了,直接处置德妃还能落个铁面无私的名声。
可舞姬尚未招供,哪怕谢葵的指控可信至八分,也不能在一片施压声中处置德妃,否则帝王威严将荡然无存。
正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却听崔锦忽然道:“此事尚未有定论,德妃娘娘与五皇弟不必如此含沙射影,暗指东宫。”
崔锦说罢,低头恭敬开口:“臣媳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更知父皇明察秋毫,今日之事搅扰盛宴,臣媳心中亦是不安。一切但凭父皇圣裁。”
萧临也松了语气,拱手告罪:“儿臣方才情急,言语或有冲撞,但儿臣维护妻室、严惩真凶之心,天地可昭,儿臣恳请父皇,务必彻查到底,以正朝纲,以安人心!”
方才的步步紧逼是于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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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表明态度,此刻的退让亦在所难免。
总要给永隆帝台阶下的。
“皇上。”德妃还想辩解什么,“臣妾……”
永隆帝打断她:“卫期。”
“臣在。”卫期立刻出列。
“你协同刑部,严审今日涉案一干人等,尤其是那舞姬,务必查明药物来源、传递路径,以及……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永隆帝微顿一下,“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速速报与朕知。”
“微臣遵旨!”卫期躬身领命。
永隆帝的目光这才转向德妃:“德妃身陷风波,事态未明之前,不宜再掌事权,即日起,行宫一应事宜暂由梁美人接管。”
德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剧烈的不甘:“皇上!”
行宫这段时日是她风光最盛的时候——嫔妃奉承,命妇簇拥,好不得意,可转眼……权利却被一个小小美人抢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直接降位更让她难以接受!
可迎着永隆帝冰冷的目光,她所有辩解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颓然灰败下去。
刘尚书忍不住想求情:“皇上——”
但永隆帝没给他机会,目光淡淡扫过他:“刘卿近日为试种马铃薯一事,殚精竭虑,甚是辛苦,此后便移交于李阁老与谢爱卿,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李阁老与谢长风连忙应是。
刘尚书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马铃薯试种是他手中最大的差事,眼看成功在即,滔天的功劳和声望唾手可得,永隆帝却在这关键时刻,移交给了旁人?!
可此时的他还有官司未清,连挣扎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声音干涩地拱手低头:“臣……领旨,谢皇上体恤。”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