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吐出一口黑血

作品:《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

    林婉柔又笑,“不知太子身体如何?”


    “本宫身体如何?”


    温润而沉稳的声音骤然自牢门外响起。


    油灯的光晕猛地晃了晃,林婉柔心头一跳,倏然抬头。


    只见牢门被人从外推开,凛冽的寒风卷进来,吹得烛火几欲熄灭。


    太子萧明渊一身玄色锦袍,墨发玉冠,眉眼间带着连夜未眠的倦意,却丝毫不减矜贵凛冽的气度。


    孟南枝连忙站起来,与长子沈砚修一同俯身行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萧明渊虚手轻扶,并对谢归舟微微颔首后,将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时,唇角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林氏还未说本宫的身体如何?”


    林婉柔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勉强地转移话题,“臣女是说太子身体安好。”


    萧明渊沉沉看了她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谢归舟轻轻抬手,守在门口的侍卫会意,不过片刻,架着手脚被绑、头发略显凌乱的祁夫人走进来。


    林婉柔看到祁夫人模样,惊慌地扑了过去,“母亲,母亲,您怎么样?”


    祁夫人看着同样面色凄惨的林婉柔,眸中闪过心疼、后悔、失望等各种情绪,最后都化作无奈。


    她举着被绑的双手,将林婉柔贴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


    “我没事,回头吧,婉柔,那条路是不对的。”


    林婉柔瞬间泪如雨下,抱着祁夫人嚎啕大哭。


    那哭声,比孟南枝见过的每一次哭泣都要真切。


    良久,林婉柔才停下来。


    她双目通红地跪到萧明渊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到地上,“求太子殿下容我母亲坐下。”


    孟南枝见状眸中掠过复杂的情绪。


    别的不说,林婉柔对她母亲还是有几分孝道之心的。


    萧明渊默了几息,示意侍卫搬了个矮凳过来,让祁夫人坐下。


    “罪妇谢太子殿下赐坐。”祁夫人只敢坐了三分之一的凳面。


    不待萧明渊再次问话,林婉柔已经缓缓抬头,平静地陈述。


    “臣女之所以说殿下身体有恙,是因为奕王告诉臣女,殿下有每日晨起用薄荷水漱口的习惯。”


    “所以臣女便收买了殿下身边的内侍,等待时机提前将殿下的薄荷水换成附子汁,只要殿下漱口,半个时辰内即可毙命。”


    谢归舟闻言眸色骤寒,甫一抬手,门口守着的侍卫便又疾步离去。


    孟南枝垂眸恍然,原来是薄荷水。


    巨幕里的太子萧明渊因施粥出事被禁足,待山城洪灾结束,又因得了急症而亡。


    孟南枝一直没想明白,关于巨幕中萧明渊的急症是怎么来的,因为他虽然性子温和,但身体却是从小就很健康。


    而且,萧明渊身为太子,自然谨慎,不管是出行还是饮食,已经做到了百分百的防备,可截至目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原来问题出在漱口水上。


    端坐着的萧明渊面色看似平静,内心却如翻山倒海。


    因为顾虑,在上次问过孟南枝他与四弟谁会走得更远后,回到府中,他针对孟南枝和母后说的梦境,做了诸多盘算,也改了很多习惯。


    实际上,从三日前开始他晨起已经不再用薄荷水漱口了。


    萧明渊手指轻动,“是奕王让你派人下毒残害本宫?”


    林婉柔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应声道:“是,奕王承诺,只要殿下出事,便会娶臣女的女儿为侧妃。”


    萧明渊闻言眸色微暗,“北戎嗣子与奕王可有交易?”


    林婉柔摇头,“臣女不知,臣女只是一介妇人,即便与北戎嗣子诞下一女,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祁夫人附和,“殿下,臣妇可以保证,臣女没有做任何背叛大衍之事。”


    “祁夫人这话不对吧?”孟南枝轻声开口,“若没有做任何背叛大衍之事,那些北戎死士是从哪里来的?”


    “这……”


    祁夫人被问得一窒,有心想替女儿辩解,在纵多证据前却深感无力。


    “莫要为难我母亲,想问什么,我说便是。”


    林婉柔抬目看向孟南枝,带着恨意地说道:“那些死士是北戎的暗探,北戎嗣子想要利用我父亲探取朝廷机密,自然要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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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探配合我父亲,为我父亲所用。”


    孟南枝不理会她的恨意,继续询问:“铁柱、麻子,都是你的安排?”


    “是。”林婉柔承认。


    “所以陆筝筝在替你顶罪?”孟南枝蹙眉。


    “没错。”林婉柔面无表情。


    一直缄默的沈砚修有些听不下去的质问,“你可是她母亲,让她去替你顶罪?”


    林婉柔突然抬头看着他,讽刺地笑道:“怎么?沈世子心疼了?”


    沈砚修眉头紧锁,他并非是心疼陆筝筝,只是觉得林婉柔做人太过冷血。


    见他沉默,林婉柔自嘲一笑,“她本并非我所愿地来到这世上,我因她而受人牵制。说什么是我的骨肉,那不过是绑在我身上的枷锁罢了。”


    “再说,我从来没有逼迫于她,她若不愿顶替,大可以揭发于我。她自愿坐牢,不肯说出真相,又于我何干。”


    林婉柔的话音落下,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砚修眉头皱得更紧,他从来没想过林婉柔与陆筝筝的母女关系竟然是这个样子。


    怪不得林婉柔总是说待他们兄妹比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亲,合着她根本就没把陆筝筝当女儿。


    心有所料的孟南枝则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怜悯。


    没有了继续询问的必要,萧明渊对士兵吩咐,“将他们押下去。”


    再次被士兵架起来的林婉柔缓缓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惧意,只剩下一片死寂。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过头来,看向孟南枝,“孟南枝,十年前你当真没死?”


    孟南枝轻笑,“你说呢?”


    林婉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被侍卫带了出去。


    孟南枝转身对萧明渊俯身道:“殿下,臣女也告辞了。”


    萧明渊温笑着点头,“正好,本宫同你一起出去。”


    言罢,他起身示意孟南枝先走。


    沈砚修见状,也连忙跟随他们一起出去。


    被忽略的谢归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刚想起步去追,却又突然躲至角落,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