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季临渊:做我的协议女友
作品:《能玩五个校草,谁还当舔狗啊?》 夏栀子像是被一记闷棍打昏了头,短短几秒脸上血色尽褪。
她嘴唇翕动,第一时间是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雪雁姐,你……说什么?”
“你外婆跳楼了,现在正在ICU抢救呢。”王雪雁的声音真切地从听筒传来,将最后一点希冀泼上了一痛冷水。
夏栀子听见抢救,才稍稍缓过神来。
她连忙将手机挂断,随便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跑到玄关处换鞋。
宋逸一直跟在她身后,眉宇间平静淡然:
“发生什么了?”
现在的夏栀子没心情理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外婆的安危,她直接无视宋逸,踩上鞋后便慌慌张张地下楼去了,门关上的瞬间,发出“砰”一声巨响!
宋逸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泛起波澜,晦暗不明……
夏栀子快速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医院的长廊上,王雪雁坐在长椅上满面愁容,看见楼梯口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纤瘦身影,她连忙站了起来,朝着夏栀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现在?”
夏栀子的喉咙有些干涩。
因为剧烈的跑动,发丝凌乱,眼底泛着细碎的泪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王雪雁的是视线落在夏栀子摔得血淋淋的膝盖上,眼中闪过一抹同情,她抿了抿唇,忧愁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叹了一口气:
“暂时还不知道。”
“对了。”她接着道:
“医院血库里的o形血不够了,你待会儿去验一下血型。”
夏栀子连忙撸起袖子:“不用验了,我就是o形血。”
她正要去献血,转身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清俊的人挽着袖子从楼下走了上来,季临渊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视线又移到了她的膝盖上。
“这是季临渊。”
王雪雁的声音顿了顿:“你们俩应该认识。”
夏栀子的视线和季临渊的交错,夏栀子敏锐看到了季临渊正把一团棉花按在自己的小臂上,似乎是刚刚抽完血。
“刚刚血不够,是他去献的血。”
夏栀子听着王雪雁的话,愣了愣。
她倒是没想到季临渊会主动献血,自己跟季临渊一直处于不咸不淡的关系,有点暧昧,但是没戳破那层窗户纸,两个人最近也没有交流。
季临渊这种冷淡的人,竟也会主动献血帮她救家人。
夏栀子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谢谢。”
季临渊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的,微微点头算是示意。
夏栀子没再多关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外婆不能死,她快速跑下楼,去抽了个血,等她再回来时看到王雪雁和季临渊还坐在手术室门前。
她拿着单子,看着鲜红的手术室三个大字。
心中升起想要把自己的命分一部分给外婆的想法。
她没想到。
外婆怎么会跳楼自杀呢?
明明在夏栀子最灰暗的那段时间里,是外婆一直陪在她身边,告诉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想不开,只有懦夫才会用死亡来逃避现实。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不能适应的失败者才会被淘汰而自杀,而她不愿意去做被淘汰的人,她不愿意承认她生来就比别人差。
可是现在那个告诉她生命可贵的人躺在手术室生死不明。
原因是自杀。
十多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变成一盘散沙,灰飞烟灭……
夏栀子顺着墙缓缓坐了下来。
她将头埋进臂弯,心口堵到极致的感觉让她感觉心脏快要停滞,全身的血液也像是被抽干了,她很难受,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眼眶干涩。
平时说流就流的眼泪,此时却像是干涸了,竟连半滴都出不来。
她不知道外婆死了她还要怎么办。
她的梦想就是带着外婆出国留学,挣钱买一套房子,养她安享晚年,现在外婆的消息一传来,不仅仅是命能不能保下来的原因。
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摇摇欲坠。
她死寂的眼底没有半点情绪,开口时,声音在安静的过道十分清晰:
“我外婆她为什么要跳楼?”
王雪雁摇了摇头,眼底闪过愧疚:
“不知道。也怪我,她说想出去走走,我就……”
“……”
夏栀子眼底有阴冷一闪而过,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自己让王雪雁帮忙照看是给了钱的,这些钱也够她找个护工,钱到位了,护工也找了,没想到最后却出了这样的事。
夏栀子心底免不了有些责怪。
但是想想自己又何尝摘得干净,她早就知道外婆不想治疗了。
每次她一来,外婆就一直跟她说想回家,每次都把夏栀子为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拿到手的钱不是自己挣的,是她周旋在那些大少爷身边骗来的。
撒谎、早恋、勾引……
这钱不干净,她的人和心也不干净。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外婆解释这些钱的来源,也不想听见外婆跟她说放弃治疗的话,每次问这些都像是用一把钝刀往她心上戳。
时间久了,她渐渐减少了来的次数。
更多打电话给王雪雁,和叮嘱护工照顾好外婆的饮食起居。
却忽略了外婆的感受。
手术室的门“啪嗒”一声打开,夏栀子连忙爬起来,跑到医生面前:
“我外婆怎么样?”
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尽力了,命是保住了,但是伤到了大脑,能醒来的几率很渺茫。”
一股荒芜的感觉顺着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夏栀子屏住呼吸。
呆呆地站在原地。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只觉得脚步虚浮,想要抬脚往里走,可是脚下一软,膝盖竟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上。
受伤的膝盖再次遭受重创,结痂的地方渗出血来。
很快外婆的床被推出来,夏栀子的世界都安静了,她的视线竟随着外婆苍白的脸移动,老太太紧闭双眼,看起来毫无生气。
直到外婆消失在视野里,她呆呆地跪坐着,眼泪才不受控的,大滴大滴地从眼眶滑落出来。
她捂着心口,发出了压抑的尖叫……
心痛到极致不叫出来人会憋坏。
王雪雁跟着外婆走了。
只有季临渊还坐在椅子上,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夏栀子稍稍缓过来一些。
不受控制地啜泣着。
泪眼朦胧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包纸巾,夏栀子顺着纸巾往上看,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季临渊周身气质又冷又沉,看她的眼神像深渊一样捉摸不透。
夏栀子顿了顿,从他手中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
刚要站起身,腿一软,又险些跪了下去。
只是这次被人扶住了。
夏栀子微微侧目,看着季临渊抓着她的肩,下意识去扶着一旁的墙站起来。
“去处理伤口一下吧。”
季临渊的声音冷淡,但是有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夏栀子知道他说的是她膝盖上的伤。
这是她跑得太急了,在路上被一辆车撞了之后擦伤的,没撞死已是幸运,夏栀子现在的心却跟死了一样,半分动力都没有,这点伤她也不在意。
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夏栀子站在外婆的病床前,低垂着眼,睫毛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珠,眼神空洞又木然,苍白的小脸没有半点表情,看起来像是毫无生气的娃娃。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植物人,沉重的三个字……
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谁和她说话都不理,直到王雪雁有事先走了,视野范围内走进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季临渊在她面前坐下。
夏栀子死寂的眸子淡淡地抬眼,随即垂下。
世界就这样静默着。
良久,男人声音低沉冷静:“我认识一个医学教授,有很大概率能帮你唤醒外婆,只不过你请不来他,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
夏栀子闻言,缓缓抬头,眸子微微睁大:
“真的吗?”
二人视线相交。
夏栀子眸子里的那点希冀明明灭灭,渐渐淡了下去,她敏锐察觉到了季临渊眼神中的冷漠,就像交易时在思忖和打量,并非出自善意的援助……
她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
“代价呢,我需要做什么?”
季临渊淡淡眨了一下眼,睫毛垂下一个弧度,夏栀子看到他眼神里的深意。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颗雷炸开:
“和我在一起。”
夏栀子微微蹙眉,一时之间无法分辨他的意思,这两个字是她想的意思吗,她嘴唇翕动,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
她眼角抽了抽:“让我做小三?”
有钱人包养小三小四是很正常的事,她忘了,季临渊和她们不一样,季临渊比她大了三四岁,是个成熟的男人。
而季家和欧阳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季临渊提出这种要求,结果不言而喻。
只是她没想到季临渊这么直接。
她一直觉得季临渊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实在是太优秀了,风光霁月,像是挂在天上可望不可即的明月,她之前的暧昧试探也只是探出这个男人有没有正常男人的想法。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以为他们只是有点不起眼的暧昧,转眼就能忘记。
季临渊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仿佛要将人吸进去,望不到底:
“你多大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没有感情。
夏栀子眼眸微闪,顿了顿:“18。”
季临渊盯着她的脸,眼底升腾起一抹情绪,似乎在考量:“确定身份证上成年了?”
“嗯。”
夏栀子虽回答了,但是并没有强烈同意的想法,他说的东西还不够诱惑到她,如果需要帮忙,她使点心计,欧阳锦程、江之望、宋逸都能被她所用。
她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季临渊似在思索,片刻后,他语气冷淡:
“只是协议恋人,我要你帮我破坏我和欧阳思韵的婚约。”
夏栀子愣了愣。
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找她,她联想到白天看到欧阳思韵和宋峻搞在一起。
这家伙该不会知道自己被绿了,现在想要毁坏婚约吧?
但是季家和欧阳家的联姻作为商业联姻,不在乎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好。
就算季临渊强硬拒绝,这个婚也一定要定。
但如果夏栀子同意,季临渊让她以女朋友的身份,把她推出来做挡箭牌。
到时候两家的矛盾都会直指她一个人,季临渊则能安逸地躲在后面,摘得干净。
夏栀子垂下眼:
“为什么是我?”
男人黑眸沉沉:“因为你最合适。”
……
在医院坐了一夜,早上六点,夏栀子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
没开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一个温暖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宋逸从她身后将她环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夏栀子惊了一下。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宋逸,夏栀子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
她好冷。
心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宋逸身上些许的温暖让她的心稍稍回了点温,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努力汲取着些许的温度。
“你去哪了?”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温柔缱慻。
夏栀子听见了,却不想说话。
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她的大脑有些昏沉,她现在只觉得原本清晰的路现在大雾四起,如果外婆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在乎的了。
没有在乎的东西,就没有牵挂。
也没有前行的动力。
“宋逸。”
她声音带着明显哭过后的鼻音,但是语气平静:“你相信这个世界有换命一说吗?”
身后人顿了顿:
“嗯,相信。”
夏栀子记得之前去山上野营时,宋逸说他帮她看了星盘,还对她说她的命被借走了,夏栀子当时半信半疑。
可经历过红木盒事件,她就开始相信了。
她已经走投无路。
季临渊说的医生也未必能救醒外婆。
现在她像是濒死的鱼,想尽一切办法抓住尽可能抓住的机会,只要能救活外婆,她能付出的代价无穷无尽。
“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帮忙换命的人吗?”
经历过在山洞找到红盒子的事件后,夏栀子就已经开始相信换命的存在了。
夏栀子的身体柔软,抱在怀里的触感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宋逸喉结滚动,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
“我记得,欧阳思韵认识一个据说有换命本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