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墙后心跳
作品:《重生医圣:从抢救濒死校花开始横扫医界》 江城市人民医院老楼的通风管道里落着一层灰,霉味混着铁锈味往鼻腔里钻。
林修远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指节在胸前的工作牌上轻叩两下,金属牌面映出他微眯的眼,“唐雪,时间卡准了,维保科的人十分钟后换班。”
“明白。”唐雪把便携式雷达检测仪往腋下一夹,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蛛网。
她今天特意盘了发,护士帽压得低,帽檐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锐利,“工程科的申请单我用吴主任的电子签章盖了,就算查起来,也能推说是响应院里‘旧楼结构安全月’的号召。”
林修远没接话。
他戴着手套的手掌抚过墙面,指尖在第三块砖缝处顿住,前世他被推下楼梯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这面墙。
当时他浑身是血,意识模糊间听见墙后传来类似仪器嗡鸣的声响,后来才知道,康泰集团在医院地下埋了条秘密通道,直通他们的“生物实验室”。
“滴......”
雷达检测仪突然发出蜂鸣。
唐雪低头看屏幕,瞳孔微缩:“修远,墙体内部有异常反射。深度一米二,面积大概……”她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波纹,“至少五立方米的不规则金属结构。”
林修远接过仪器。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图像像一条扭曲的蛇,在1.2米处突然凸起成团,边缘还泛着细碎的小红点,那是生物电信号。
他喉结动了动,前世记忆翻涌:2013年,有护工在老楼值夜班时听见墙里传来婴儿哭声,上报后被康泰买通的院长以“幻听”为由压下;2015年假药事件爆发后,警方冲进康泰实验室,发现冷冻舱里泡着十二具基因实验体,最小的那个才七个月大。
“有心跳。”他声音发沉,指尖点在小红点最密集的位置,“频率每分钟一百一十次,像是……”
“孕妇?”唐雪倒抽一口凉气。
她做了五年护士,一听这频率就想起产科监护仪的声音。
屏幕上的小红点正随着波形微微起伏,像一颗被捂住嘴的心脏在拼命跳动。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修远眼疾手快扯过唐雪的白大褂,将两人推进旁边的清洁间。
门刚关上,高跟鞋的“哒哒”声就碾过地面,来的正是周婉秋。
“王科长,旧楼最近的工程申请单调给我。”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手术刀,“尤其是带‘结构检测’关键字的。”
清洁间的门缝漏进冷光。
林修远贴着门,能清晰听见周婉秋翻文件的声音。
这个前医界协会会长的私人助理,自从加入“净化协议”就像换了个人,“净化”二字好听,实则是康泰用来清理内部异己的利刃。
上周三,药剂科的陈主任不过多问了句新药批次号,第二天就被发现在家中“突发心梗”。
“检测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周婉秋停了停,“申请人是林修远?”
唐雪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正要开口,林修远却按住她的手腕,摇头。
两人的影子在门缝里叠成一片,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查监控。”周婉秋的命令像根针,“重点看老楼三层B区,还有……”她突然顿住,“去把维修部的梯子搬来,我要看看通风管道。”
林修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通风管道是他们进来的路,要是被发现……他迅速扫过清洁间,目光落在墙角的拖把桶上。
唐雪立刻会意,踮脚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里,周婉秋的声音远了些:“王科长,这层的水管该修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林修远拉开门。
唐雪的额头沁着细汗,却笑得眼睛发亮:“她往楼梯口去了,至少能拖五分钟。”
“足够了。”林修远重新举起雷达检测仪,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唐雪,拍视频,从1.1米到1.3米,慢扫。”
检测仪的光束扫过墙面时,唐雪的手机已经对准了屏幕。
绿色波形图里的金属团逐渐清晰,那是个椭圆形舱体,表面布满凸起的管线,舱体下方还连着一根手腕粗的管子,直通地下。
而舱体内部,那个小红点仍在规律跳动,像一面被蒙住的鼓。
“咔嚓。”
是相机快门声。
两人同时转头。
周婉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举着手机,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能结冰:“林医生,唐护士,解释一下,你们拿着工程设备在老楼做什么?”
林修远的手指在检测仪上快速按了三下。
唐雪心领神会,将手机视频设置成自动上传云端,然后把手机塞进白大褂内袋。
“周执行官。”林修远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挂着实习医生该有的局促,“我们是按院里要求做旧楼结构检测。上周三吴主任在例会上说,老楼墙体有沉降风险,让各科室配合工程科……”
“吴主任的电子签章我查过了。”周婉秋打断他,手机屏幕亮起,“但工程科今天的排班表上,根本没有你们的名字。”
唐雪的呼吸一滞。
林修远却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您看这个。今早我在护士站捡到的,是工程科小刘写的,他说痛风犯了,让我帮忙顶班。”他把纸条递过去,“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小刘,他现在应该在急诊科打止痛针。”
周婉秋的指尖捏紧纸条。
她盯着林修远的眼睛看了三秒,突然抬步走向那面墙。
林修远的后背绷紧,却见她伸手敲了敲墙面,又低头看检测仪屏幕,上面的波形图已经自动切换成普通的墙体结构分析。
“检测结果明天交到我办公室。”周婉秋转身时,高跟鞋在地面碾出刺耳的声响,“林医生,唐护士,我劝你们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唐雪立刻凑过来:“修远,她是不是发现了?”
“发现了,但没证据。”林修远调出检测仪的历史记录,指尖在那个被隐藏的金属团位置重重一点,“她刚才敲墙的位置,正好是舱体边缘。”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一块铁,“但更重要的是......”他指向屏幕角落的时间戳,“母体舱里的心跳,比十分钟前快了十五次。”
唐雪倒吸一口凉气。
林修远已经开始收拾设备:“今晚十点,老地方。我需要你联系陈叔的测绘队,带三维扫描仪来。”他转身时,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墙角的蛛网轻轻颤动,“康泰藏了十年的秘密,该见光了。”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突然闪了两下。
林修远抬头,正看见监控摄像头的红光骤然亮起,有人在远程开启了所有监控。
他勾了勾唇,眼底翻涌着前世未竟的火焰。
墙后那声心跳,终于要震碎所有伪装了。
唐雪推治疗车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三分,金属车轮碾过走廊地砖的缝隙时发出“咔嗒”一声。
林修远正低头整理病历,听见这熟悉的异响,指尖在病历夹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
治疗车停在护士站角落,唐雪掀开盖布的动作快得像阵风,露出底下用蓝布裹着的牛皮纸袋。
她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凌晨两点,周婉秋的专车出了市区。同行的人搬了个箱子,箱身上有‘新纪元基金会’的logo。”
林修远的手指刚触到纸袋就顿住了。
前世记忆里,“新纪元基金会”是康泰集团在海外注册的白手套,2017年那场基因实验体泄露事件里,所有销毁指令都是通过这个基金会的账户下达的。
他捏着纸袋的指节泛白,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周婉秋这是要转移“母体舱”,或者直接启动清除程序。
“她察觉了。”他低声道,指尖快速摩挲过纸袋边缘的折痕,“昨晚老楼监控突然全开,不是巧合。”
唐雪的指甲在治疗车扶手上掐出月牙印:“我问过停车场的老张,周婉秋的车后备厢装了台便携式冷冻机。”她抬头时眼底闪着锐光,“修远,他们可能要……”
“取胎。”林修远替她说完。
前世那十二具实验体里,最小的那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时,脐带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压下去,“今晚十点前必须拿到铁证。等母体舱被转移,就算我们之后查到线索,康泰也能推说是‘实验失败的医疗废物’。”
治疗车的轮子突然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唐雪迅速把蓝布重新盖好,转身时已换上标准的护士微笑:“林医生,吴主任让您去学术委员会办公室。”
林修远接过她递来的病历夹,指腹在她手背轻轻一压,这是“稳住”的暗号。
穿过走廊时,消毒水味混着旧木头的霉味往鼻腔里钻,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学术委员会今天要开伦理审查会,平时根本轮不到实习生列席,但他昨天特意找主任交了份《关于老楼建筑异常与医疗伦理风险的关联分析》,用检测数据里的金属反射值和生物电频率做了模糊暗示。
推开学术委员会办公室的门时,七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坐在主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小林,你这份材料说‘疑似存在违反伦理的人体实验’,证据呢?”
林修远把U盘插进投影仪,屏幕上立刻跳出雷达检测的波形图。
他指着1.2米处的金属团:“这是今天下午老楼三层B区的墙体检测数据。正常建筑结构不会出现五立方米的不规则金属反射,更不会有持续的生物电信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专家,“上周三护工王婶说听见墙里有婴儿哭,上周五清洁阿姨发现墙角有不明液体,pH值8.3,含有过量的白蛋白和免疫球蛋白。”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
药剂科的张主任拍桌:“胡闹!你这是在指控医院参与非法实验?”
“我指控的是‘可能存在的违规行为’。”林修远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手术刀,“根据《医疗伦理审查办法》第二十一条,任何疑似违反伦理的线索都应启动正式调查。如果最后证明是我错了,我愿意接受处分。”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沓材料,“这是近三年老楼维修记录,其中2008年、2010年、2012年的墙体加固项目,施工方都是‘恒通建筑’,而恒通的法人,是康泰集团董事局主席的妻弟。”
老教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投票吧。同意启动调查的举手。”
林修远数着举起的手,当第五只手(财务科刘科长)抬起来时,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散会时,院长把他叫到走廊:“小林,你这份材料我会交给纪检小组。但记住,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乱说话。”
林修远点头,看着院长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立刻拐进消防通道。
金属楼梯间的回音里,他听见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接着是压低的男声:“……联系疾控中心技术组,今晚十点秘密进场勘察。要快,万一康泰那边有动作……”
“明白。”另一个声音是纪检组长老陈,“我让保卫科今晚加岗,后门只留值班人员。”
林修远贴着防火门,嘴角慢慢扬起。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七分,还剩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等脚步声远去,他轻手轻脚退下楼梯,路过二楼时,看见护士站的电子钟跳成了八点二十,唐雪正站在公告栏前撕排班表,抬头时冲他眨了下左眼。
九点五十分,江城市人民医院的后门缓缓打开。
一辆印着“市疾控中心”标志的厢式货车驶进来,车头灯在墙上投出两道惨白的光。
值夜班的保安老周凑近看了眼车牌,总觉得那蓝色比平时深了些,像被水浸过的旧报纸。
他正要上前盘问,车窗摇下条缝,露出张挂着工牌的脸:“我们是疾控中心来做环境采样的,跟院长打过招呼了。”
老周下意识要放行,目光却扫过车尾,排气管上光溜溜的,连常见的“江A·消”环保标识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转身去保安室拿登记本,等再抬头时,货车已经停在老楼后巷,车门打开的声音混着夜风飘过来,像某种蛰伏的野兽在舒展筋骨。
林修远站在住院部七楼的窗户边,用望远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调出手机里的车牌数据库界面,指尖悬在“查询”键上,喉结动了动,前世他就是太相信“官方标识”,才让康泰的人毁了关键证据。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伪装,都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彻底现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