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假面之下
作品:《重生医圣:从抢救濒死校花开始横扫医界》 通风管道里的霉味还卡在鼻腔里,林修远刚翻上消防通道的窗台,唐雪就把备用外套甩了过来。
他借着月光低头检查银链上的芯片,只见刚刚的幽蓝光泽已经褪尽,只剩普通金属的冷硬触感,但刚才特勤影子的轮廓却像烙铁般烙在视网膜上。
“那影子……”唐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手电筒光束扫过他后颈,“你后颈没有标记。”
林修远摸了摸自己后颈,皮肤下没有凸起的纹路。
前世他被毒杀前做过全身检查,基因序列干干净净。
可特勤的标记为什么会投射出他的影子?
康泰的“凤凰项目”,三年前救陈默的基金会,还有急诊科那个念叨“洗脑子”的男孩……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旋转,最后都指向芯片里跳动过的“002号变量不可逆认知偏移”。
“去我办公室。”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芯片需要连夜解析。”
江城市人民医院的值班室凌晨三点还亮着灯。
林修远将芯片插入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青。
唐雪站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护士服下摆,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前世他见过无数次,每次抢救危重病人前她都这样。
数据流如瀑布倾泻,当“2023年11月17日紧急闭门会议”的字样跳出时,林修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前世的记忆突然涌来:那天他在医界协会开会,康泰研究院发生了一场“意外火灾”,所有实验记录付之一炬。
后来他才知道,那场火是为了掩盖“变量计划”的失败数据。
“他们要评估风险了。”他转动椅子看向唐雪,“需要一套西北分院的专家资料。”
唐雪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从护士服口袋里摸出U盘:“昨晚已经调好了。康泰西北分院最近发表的《多模态神经调控的认知干预》,我让人把作者‘林哲’的学术轨迹、常用术语、甚至喝咖啡加两勺糖的习惯都整理好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隐形镜片和面部贴片在抽屉第二层,是苏晚照托国外朋友带回来的,虹膜动态纹理能模拟三个月内的变化。”
林修远打开抽屉,指尖触到贴片的微凉。
苏晚照的名字像颗薄荷糖,暂时压下了他心里的焦躁。
前世她死在手术台上时,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银链,今生他戴着这条链子,连他和过去联结的芯片都藏在里面,也是对抗康泰的武器。
次日清晨的康泰医学研究院门口,晨光把“康泰”两个鎏金大字照得刺眼。
林修远站在人脸识别闸机前,隐形镜片因为虹膜验证启动而微微发烫。
三秒后,闸机发出“滴”的轻响,屏幕显示“欢迎林哲专家”。
他松了口气,前世伪造身份时总被识破,这次有未来的虹膜模拟技术,总算过了第一关。
签到处的女接待递来名牌,他接过时故意踉跄半步,右手自然抚上会议室门框。
微型信号转发器贴着门框顶部的缝隙滑进去,动作快得像片落叶。
余光瞥见旁边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盯着签到表,他立刻露出“西北人特有的腼腆笑”:“路上堵车,实在对不住。”对方点点头,注意力重新回到表格上,完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人。
林修远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胸牌:周婉秋的名字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指尖有规律地敲着文件夹,这是她要发火的前兆;戴金丝眼镜的男研究员正翻着厚得像砖的资料,镜片上反着光,看不出表情;还有两个他前世见过的面孔,都是康泰的“核心实验员”,专门负责处理“意外”。
“会议开始。”周婉秋的声音像把手术刀,“002号变量出现泄密行为,昨天在急诊科试图向实习医生透露实验内容。我建议立即终止其临床观察资格。”
“不行!”金丝眼镜“啪”地合上资料,“002的数据是多意识叠加模型的基石!没有他,我们连001的异常都解释不清。”他推了推眼镜,声音突然放低,“况且……001的表现远比预期复杂,若贸然干预002,可能导致时间线崩塌。”
时间线?
林修远的脊背绷紧了。
前世他研究过量子医学,但“时间线”这种词只在未来十年的前沿论文里出现过。
康泰怎么会知道?
他盯着金丝眼镜因为长期熬夜看数据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芯片里的“002号变量不可逆认知偏移”,还有特勤影子的轮廓……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串成一条线,让他后颈泛起薄汗。
周婉秋的手指停了,她侧头看向金丝眼镜:“陈博士,你该不会忘了三年前‘凤凰项目’的教训吧?”
陈博士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林修远摸了摸领口的银链,芯片隔着金属贴着皮肤,像在提醒他该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语气沉稳得像块压舱石,林修远起身时,后颈那丝异样的灼痛已经消退,但方才影子重叠的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灼烧。
他垂眸扫过会议桌,周婉秋指节泛白的手正压在“002号变量”的资料页上,陈博士推眼镜的动作顿在半空,这正是前世他错过的最佳切入点。
“我认为问题不在变量本身,而在‘观测污染’。”他声音沉稳如钟,余光瞥见周婉秋睫毛轻颤。
前世2025年《量子生物学观测干扰模型》的核心论点在脑海里翻涌,“外部监控频率每提升10%,意识体的防御性反弹概率会增加23%。就像用显微镜反复照射细胞,最终只会加速它凋亡。”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
陈博士的镜片突然没了反光,他直起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资料边缘:“这是……剑桥实验室去年的内部报告?”
“陈博士记性真好。”林修远笑了笑,目光似无意扫过周婉秋紧扣的文件夹,“某些高层为求数据精准,每周三次介入校准程序.......”他刻意停顿,看着周婉秋耳尖泛起薄红,“这才是002记忆紊乱的主因。”
周婉秋的钢笔“咔”地折断在指间。
她猛地抬头,墨绿西装下的肩线绷成锐角:“林专家对我们的监控频率倒很清楚?”
“西北分院的多模态神经调控项目,监控频率比这里低40%。”林修远摸出白大褂口袋里的薄荷糖,“所以我们的实验体,记忆留存率高了17%。”他把糖纸折成小飞机推过桌面,糖纸擦过周婉秋手背时,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陈博士突然拍桌:“这数据和我上周模拟的曲线吻合!”他抓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道抛物线,“如果降低监控密度……”
周婉秋的指节抵着太阳穴,指甲几乎掐进皮肤。
她盯着林修远胸牌上“林哲”二字,喉结动了动,最终扯出个生硬的笑:“会议暂停十分钟。”
散会时,林修远故意被椅子腿绊了下。
他弯腰扶椅子的瞬间,银色U盘从袖管滑出,精准落进桌底缝隙。
抬头时正撞进周婉秋审视的目光,他立刻露出西北人特有的憨笑:“这破椅子,比我们分院的还晃。”
直到研究院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林修远才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唐雪的消息弹出:“已确认U盘被财务总监助理捡走。”他对着研究院顶楼的监控镜头眨了下眼,隐形镜片的红外灯闪了闪,那是给唐雪的信号。
深夜的医院档案室飘着旧纸张的霉味。
林修远把研究院结构图摊在桌上,钢笔尖重重戳在“地下三层”的标记上:“前世火灾后,康泰说烧毁了所有实验记录……”他突然顿住,手机在掌心震动。
【陈默:他们要带我去“凤凰巢”做深度清洗。】
【定位共享:城郊废弃传染病医院】
林修远的瞳孔收缩成细线。
他快速翻动抽屉里的旧档案,1990年《江城市孤儿院火灾事故报告》的纸页发出脆响。“火灾原因:电路老化”的批注下,有前世他用红笔圈出的小字:“消防记录显示,地下人防工事未过火”。
“唐雪。”他合上档案时,指节捏得发白,“二十年前被烧的孤儿院,地下人防工事和康泰研究院的地下三层……”他抽出钢笔在两张图纸上连线,笔尖戳穿了纸张,“是连通的。”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
林修远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自动播放,黑色厢式货车碾过荒废院区的碎石路,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打开。
镜头拉近时,车门内伸出的金属担架反射着冷光,担架上盖着的白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那是苏晚照别在护士服上的蓝月亮胸针。
林修远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盯着屏幕里晃动的胸针,手指缓缓抚上颈间的银链。前世她死时,这枚胸针正别在她攥着银链的手背上。
手机在掌心发烫,唐雪的声音从免提里传来:“需要现在调救护车?”
“不。”林修远将图纸重新卷好,动作慢得反常。
他望着窗外渐起的夜风,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字:“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陈默……”
货车尾灯在视频里化作两点红光,消失在废弃医院的断墙后。
林修远的指腹轻轻擦过手机屏幕上苏晚照的脸,眼神却越来越冷。他终于看清了康泰的棋盘:从三年前的“凤凰项目”,到今天的“变量计划”,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被大火掩盖的地下迷宫。
而苏晚照,不过是他们用来引出他的……最后一张牌。
黑暗中,废弃医院地下室的铁门“轰”地闭合。
担架被推进一间泛着冷光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人掀开白布,露出苏晚照平静的睡脸,她的后颈正泛着和林修远方才一样的幽蓝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