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白琉璃的下场2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白琉璃的下场2


    白氏掀开斗篷,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女儿,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残破的器物。


    “现在你明白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寒冬般的冷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琉璃缓缓抬头,眼中是被击碎后残存的光,那光芒颤抖着,试图从母亲脸上找到一丝怜悯或悔意。


    “娘……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白氏没有回答。


    她只是最后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像在告别,又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处隐藏的密道入口,裙裾扫过碎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娘!”


    白琉璃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哀鸣,她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抓住白氏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将那昂贵的锦缎撕破。


    “别丢下我,带我走,求求你……”


    她的眼泪混着脂粉流下来,在脸上划出狼狈的沟壑:


    “你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你一定有法子带我走的,娘,带我走!”


    她的声音里满是对生存的贪婪,对自由的渴望,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母亲庇护的依赖。


    白氏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身,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折射出骇人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疯狂又极致冷静的矛盾,一种将亲情与仇恨同时淬炼到极致的决绝。


    白琉璃仰望着母亲,以为那是动摇的征兆。


    她错了。


    “好啊,”白氏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可以带你走。”


    真的?


    白琉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娘一直偏疼她的,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母亲终究不会真的抛弃她。


    她急切地扑上去,想要拥抱母亲,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就在她的手臂环住白氏脖颈的瞬间——


    后脑传来一阵闷痛。


    不重,却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只听到一句话。


    一句让她灵魂都在颤抖,连昏迷中都感到刺骨寒意的话:


    “我带你去和你二哥团聚,我的好女儿!”


    二哥?


    二哥不是早……死了吗?


    这个念头像最后的闪电劈过她混沌的意识,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监牢。


    这里没有窗,只有墙壁上昏暗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白琉璃是被剧痛唤醒的。


    冰冷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发出细微的“嗤”声,像撕开一层薄绢。然后是火烧般的刺痛,从肩胛处蔓延开来。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刑架上,四肢被铁链锁死,动弹不得。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凑到她眼前,那是个面无表情的刽子手,手中的小刀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醒了?”刽子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醒了也好,清醒着受刑,才算是赎罪。”


    娘娘被您用天花害死的13783条命,就是13783刀,不到最后一刀不会让你死的。”


    轰隆……


    凌迟?一万三千多刀?不,不对!


    她是白琉璃,她是郡主啊!


    什么被天花害死的人?


    他们将她当做了蒋丽华?!


    错了,全都错了!


    她想摇头,想否认,想告诉这些人他们抓错了人。


    可是刽子手根本没看她,只是专注地落下第三刀、第四刀……


    剧痛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新开的伤口。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淌,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那是她自己的血。


    为什么没人听她说话?


    为什么没人发现她不是那个该受刑的人?


    她的嘴被堵得更紧了,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接着,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刽子手换了工具,那是一把更小巧、更锋利的弯钩状刀具。


    弯钩贴近了她的脸颊。


    不……不要……


    她能清楚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然后,是刺入皮肉的尖锐痛楚。


    刽子手竟然在……挖她的脸?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晕厥,但某种残酷的清醒药剂让她保持着意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剥离开来,血糊住了她的右眼。


    没人理她。


    没人听她嘶哑的呜咽。


    更没人知道,此刻绑在这刑架上的,根本不是那个该为天花惨\案负责的“蒋丽华”。


    白琉璃到死都没想到,她竟然有一日会死于这样的法子。


    更没想到,她到死竟然都死得如此屈辱——用着别人的身份,承受着别人的刑罚,甚至连一声“我是冤枉的”都喊不出来。


    她也成了替罪羊。


    替罪羊啊……


    这个念头在剧痛中变得清晰又绝望。


    是母亲。


    是那个说“可以带你走”的母亲,亲手将她送到了这里。


    不是为了救她。


    而是为了将她献祭。


    献给谁?


    献给她那个被她害死的二哥!


    刀刃还在落下。


    一刀,两刀,十刀,百刀……


    在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白琉璃终于明白了:


    母亲深夜出现在郡主府,不是为了救她。


    是母亲献给亡子的、血淋淋的赎罪礼。


    阴暗的密道中,白氏缓缓前行。


    她听到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那是监牢的方向。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一滴泪无声滑落,没入黑暗。


    “儿啊,”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娘给你报仇了。”


    “用你最疼爱的妹妹的血,给你报仇了。


    你不是最喜欢她吗?娘让她来陪你了,从此一直一直陪着你!”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月光从密道缝隙渗入,照在她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那滴泪痕早已干涸,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夜之后,这世间最后一个能让她心软的人,已经死了。


    接下来还有,还有一个,等着吧。


    她付出那么多怎么能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她没错,她不会错的。


    所以,等着吧。


    苏禾,你是下一个!


    ……三个月后……


    郡主府中。


    如今已经四下无人。


    刀刃划过脸颊的感觉冰凉而尖锐。


    蒋丽华浑身战栗害怕,可是她只能忍着。


    白氏的手指灵巧地在她脸上涂抹药膏、调整骨骼轮廓,一丝不苟,仿佛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你为什么要将我弄成这样?”


    蒋丽华声音颤抖,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个女人在自己脸上为所欲为。


    白氏看着铜镜中的杰作,笑的格外神秘:


    “因为这是最完美的伪装,谁会想到,一个被囚天牢的罪妇,会顶着当朝女帝的脸出现在市井之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