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白琉璃的下场1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白琉璃的下场1


    皇帝退位的消息一传出,郡主府鸦雀无声。


    瓷器的碎裂声从主院阵阵传来,在这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侍女们跪在院外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


    “吱嘎——”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给我滚!本郡主说了,任何人不许进来!你们是聋了吗?还是认为本郡主如今没有靠山、人微言轻了?啊?”


    白琉璃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酒后的癫狂。


    可脚步声并未停下。


    一道披着墨色斗篷的身影踏着月色走进来,步履从容,仿佛这满室狼藉不过寻常。


    斗篷被掀开,露出一张沉静的脸。


    “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琉璃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三分,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


    白氏环视一周,目光掠过满地碎瓷,掠过被撕烂的绸缎,掠过歪倒的酒壶,最后定格在女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怎么?不是我,难道你以为还有谁会来这里?”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深潭里不起波澜的水。


    白琉璃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她踉跄着冲上前,死死抓住白氏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父皇为什么会输?他怎么会这么没用?他可是皇帝啊,他怎么能退位呢?为什么要禅位,他是皇帝,皇帝!”


    她语无伦次,但字字句句都是对那个男人的责备与失望。


    白氏任由她抓着,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白琉璃永远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你的父王,你怎敢那般说他?”


    “难道我说错了吗?”白琉璃近\乎嘶吼,“千辛万苦才坐上的皇帝之位,他怎么能退位让贤?要退为什么要退给苏禾那个贱人?为什么?”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白琉璃捂着脸颊,愣住了。


    白氏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你若再这么大言不惭,小心你的命。


    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父皇已经被幽禁在了养蜂夹道!”


    “养蜂夹道”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白琉璃心上。


    她睁大了眼睛,那原本就不算聪慧的脑子仿佛被什么击中,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再不济他也是皇帝,难道不该富贵一生、将他好好养着吗?”


    白氏看着女儿这副天真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这个女儿是真的废了,竟然半点不关心国家大事。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都在闹什么吗?”


    她声音疲惫:


    “罢了。


    你太蠢了。


    成王败寇,你父皇输得不冤。


    哪怕天花的始作俑者不是他,可是如今全部算在他的头上,他这昔日的皇帝没有一杯毒酒赐死就不错了,还想富贵一生?做梦!”


    “你是说蒋家人将事情推给了父皇?”


    白琉璃终于抓到了重点,却问出了一个更愚蠢的问题。


    白氏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以前也没觉得白琉璃这般愚蠢,如今听到这一个接一个的蠢问题,她甚至懒得再回复。


    “再说一次,输就是输,没有回旋的余地。”


    白氏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如今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可白琉璃仿佛听不懂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在府里寻欢作乐、她那脑子都生锈了,竟然还一脸天真地问道:


    “我?我每日在府中好好的,我还能怎么办?


    倒是娘你,你怎么没有和父王一起在养蜂夹道?


    还有,你怎么出来的?苏禾竟然能同意你随意出入?”


    这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透着自私与愚蠢。


    白氏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烛光下深深看着这个女儿。


    她看了很久,久到白琉璃开始不安。


    最后,白氏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我出来自然是来看你的。”


    “看我?”白琉璃心头一跳,“娘,你——”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郡主,宫里来人了!圣旨到!新皇下旨,请您接旨!”


    “圣旨”二字像惊雷炸响。


    白琉璃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看向母亲。


    白氏已经重新戴上了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苏禾下旨?”白琉璃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她想干什么?”


    大门被推开。


    一行宫人鱼贯而入,宫人手中捧着明黄卷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白琉璃身上。


    “郡主,请接旨。”


    白琉璃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


    她想求助地看向母亲,却发现白氏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朝余孽魏芳身为郡主,不思君恩,骄纵跋扈,私德有亏。


    更于国难之际,罔顾百姓疾苦,奢靡无度,实负皇恩。”


    白琉璃的身子开始颤抖。


    “朕念其为皇室血脉,不忍加诛。


    然国法难容,民意难违。


    今革去郡主封号,削其爵禄,终身囚禁于府,非死不得出。


    府中一应人等,除必要仆役外,悉数遣散。


    钦此。”


    “终身囚禁”四个字,像一把锁,将白琉璃的余生牢牢锁死。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苏禾她怎么敢……我是郡主,我是……”


    “接旨吧,魏姑娘,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琉璃郡主,只有罪人魏芳。”


    白琉璃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我要见她!我要见苏禾!她凭什么——”


    “陛下不会见你。


    陛下说了,你若安分,尚可在这府中了却残生。


    若再生事端……”


    后面的话没说,但所有人都懂。


    白琉璃愣在原地,像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单简将圣旨放在桌上,转身欲走,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阴影处。


    那里,斗篷的一角隐约可见。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宫人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


    门被重新关上。


    院子里传来锁链的声响……从今夜起,这座府邸将成为一座华丽的囚笼。


    白琉璃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