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苏禾硬刚魏宸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苏禾硬刚魏宸


    魏宸的震怒如同暴虐的雷霆,轰然炸响在金銮殿顶梁之间,沉重的威压令每一根盘龙柱都仿佛在震颤。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噤若寒蝉,谁人不明?这哪里是问罪边衅,分明是织就了一张绞杀功臣、褫夺兵权的天罗地网,矛头直指殿中那抹孤绝的绯色身影。


    可就在这山雨欲来、万钧压顶之际——


    一声清晰、短促、裹挟着冰棱般讥诮的笑声,陡然刺破了死寂。


    苏禾笑了。


    她迎着帝王含怒的注视、百官惊悸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


    “谁给的胆子?”她重复着那诛心之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金砖,“自然是——先皇,亲自授予!”


    她向前一步,绯色官袍的衣摆纹丝不动,背脊挺直如永不弯折的枪戟。


    “当日在奉仙殿,宗亲阁老、文武重臣皆在侧见证。


    边境铁骑为何需独立成军?利弊、情由、祖制、时局……哪一桩、哪一件,不曾辩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的语速渐快,锋芒毕露,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直刺御座之上:


    “陛下当日亦在殿中,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莫非……”


    她刻意停顿,那短暂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惊。


    “莫非陛下承继大统日久,万机劳形,连这般关乎社稷根本的旧事,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说……”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年岁渐长,尊脑已不甚灵光,需得臣来为您——细细重温?!”


    “哗!!”


    满朝大哗!仿佛冷水泼入滚油!群臣骇然色变,不少人惊得倒抽冷气,踉跄后退。


    她疯了!她竟敢!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如此刻毒地讥讽当今天子健忘、昏聩!


    这已不是抗辩,这是将君臣伦常、天子颜面彻底撕碎,掷于九霄之下!


    “苏禾!你放肆!!!”


    御座之上,魏宸脸色由青转紫,由紫涨红,最终化为一片可怖的煞白。


    他怒极暴起,一掌猛击在紫檀御案上,力道之大,竟令案上玉玺都弹跳起来,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


    他指着苏禾,指尖因狂暴的怒意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如同困兽咆哮:


    “纵……纵有先皇遗命!如今你麾下骄兵悍将,擅启边衅,招致二十万胡骑压境,社稷危如累卵!此等泼天大祸,你……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泼天大祸?呵!”


    苏禾非但不退,反而又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无数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她仰起脸,眼中再无半分臣属的温顺,只有沸腾的岩浆与冰冷的雪原交织出的决绝光芒:


    “陛下!您莫非也同这满殿诸公一般,患了那善忘的症候?!


    数月之前,那封由您亲手拟定,颁行天下的《罪己诏》——墨迹可曾干透?言词可还滚烫?!”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射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那诏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谁与胡国皇室暗通款曲?


    写的是谁意图割地输帛,引狼入室,以祖宗疆土换取一己私利?!是您!是陛下您!”


    “如今胡国陈兵关外,何来’报复’?分明是索求未遂,恼羞成怒!


    是一计不成,再施毒计!胡虏豺狼心性,何尝有一日真心归顺?!


    您当初与之勾结,便是与虎谋皮!”


    诛心之言,句句见骨!她不仅撕开了遮羞布,更将那血淋淋的疮疤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您以这般手段谋得至尊之位……可曾有一刻,扪心自问,”


    她一字一顿,声音沉痛而铿锵,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个人心头:


    “对得起太庙之中魏氏列祖列宗的英灵?!


    对得起这大魏万里锦绣河山?!


    对得起边境那些日夜泣血、翘首盼着王师保护,而非引狼入室的黎民苍生吗?!”


    “住口!!!给朕住口!!!逆臣!逆贼!!!”


    魏宸彻底失控,面容扭曲,咆哮声响彻殿宇,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


    他几乎要从御座上冲下来,被身边内侍死死拦住。


    太刚烈!太酷烈!


    这已不是朝堂辩论,这是公然的审判!


    是泣血的控诉!


    “得位不正”四字虽未出口,却已如实质的烙印,狠狠烫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烧在皇帝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之上!


    是要……直接将皇帝拉下马吗?!


    这个疯狂的念头,让所有官员如坠冰窟,又似被架在火上灼烤。


    他们惊骇欲绝,愤怒交加,却又被那弥漫开来的、近\乎凝固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


    大殿之内,空气稠密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沉重得让人神魂欲裂。


    不祥的预感,如同最阴毒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脖颈。


    有机敏者,冷汗涔涔,趁乱以极小的幅度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向殿外——


    这一瞥,魂飞魄散!


    不知何时,殿外汉白玉广场四周,廊庑之下,影壁之后,竟是密密麻麻,站满了顶盔贯甲、手持利刃的禁军!


    他们沉默如铁,目光森然,将整个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那肃杀凛冽之气,远非平日护卫可比,分明是……战阵之势!


    宫变?!


    这两个沾满血污的字眼,如同惊雷,在无数人心底轰然炸响!


    背脊瞬间被刺骨的寒意浸透,冷汗湿透了重重官袍。


    今日这大朝会……还能安然结束吗?他们这些人……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已然化作龙潭虎穴、生死囚笼的辉煌殿宇吗?


    窒息般的死寂中,只有帝王的粗重喘息,与那绯色身影无声却磅礴的对抗,在弥漫、在交锋、在酝酿着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迸出火星的致命时刻,殿侧一道略显苍老却异常沉浑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骤然响起:


    “陛下息怒!护国公主暂且住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紫金蟒袍、白发萧疏的老者,在两名中年宗室的搀扶下,颤巍巍却步伐坚定地走出班列。


    正是魏氏宗族中辈分极高、素有威望的安亲王——魏燎,先祖的堂弟,当今皇帝的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