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她的梦
作品:《拒绝阴湿师兄表白后》 山堂深阔,古木犹青。乌山旧居内,一切如昨。
只有透过她寝居花窗的日光,似乎比平素格外明亮了许多,明亮到有些炽热灼目。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模糊地感知到眼前的景象。
这是她的卧房,她的床榻,为何有阵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然而这味道又异常熟悉,令她十分安心。
唐济楚轻轻动了一下,脸侧却擦过另一人的皮肤。她怔住了,那人的滚烫的呼吸也晕在她颊边,下一刻,比呼吸还要热上几分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在她脸庞。
她的心顿时鸣如擂鼓。
那人见她不动也不言语,于是轻笑了一声,这笑声也是她分外熟悉的,那个人的名字就在舌尖,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轻笑间,若即若离的吻又落在她唇角。
唐济楚从未想过,这个曾经日夜相伴,亲如手足的人,他的唇会如此亲密缠绵地触碰自己。从脸颊到唇角,试探着渐近,引诱着索取。
这一下之后呢?他的吻难道要落在她的唇上?
唐济楚心中警铃大作,慌张地想推开,却发现他早像藤缠树般将自己密密匝匝地藏在他的怀抱里了。
“师兄!”她蓄了十足的力气,叫出了这么一声。
对方获得了认可似的,在听到她这样唤过后,缓缓地,极其认真地低下头来。唇瓣相触的刹那,唐济楚浑身都绷紧了,像是身体里的无数条丝线乍然被人抽出,攥在手里。他抿一抿她的唇瓣,那些丝线也随之被提紧了。
她吓傻了,心跳却没再说谎,阵阵如雷声滚过,震鸣不止。
他的气息比铺天盖地的日光还盛,简直无孔不入,快要把她周身也浸染得全是他的味道。然而他的吻到此也就戛然而止了。
鬼使神差地,她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下一刻,却迎来了比方才更凶猛的亲吻。
她脑子一空,又是一阵惊呼:“师兄……你……”
“楚楚……”
“唐济楚?”
唐济楚倏地睁开眼睛。眼前哪里有什么炽焰般的日光,四下里昏黑黯淡,绣帘被人掀开一角,伏陈在月色下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满是担忧。
“又做噩梦了?”
她脑子发昏,迷迷糊糊地,仿佛还陷在梦里,眼神却飘飘忽忽地落在他的唇上。
伏陈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她却睡得安稳,他听了许久她安稳的呼吸声,将要睡着时,却忽然听见她的呼唤,他那点睡意便一下子消散了。
唐济楚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梦里那剧烈的心跳还未平息,可面前的师兄被月色照耀得颇有几分冷静自持之感,与方才梦里与她缱绻一处的师兄全然不同。
“怎么了?”他又问。
她这才咽了咽口水,嗓音有些沙哑,回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我吵醒你了?”
“没事。”他回答,顺便回身在桌边替她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她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凉水,却听他问:“做了什么梦?像小时候那样说给我听,梦便破了。”
唐济楚眼睛微微瞪大了,心虚地说:“也没有什么……梦到……梦到奚问宁奚前辈,我们比试了一番……我输了。”
说罢,她又举起杯子,继续喝着。
“是么?”伏陈笑了一声,“可你梦里明明在叫我的名字。”
唐济楚一口气没上来,被白水狠狠呛住了。
“好像不只有和奚问宁比试的梦吧?”他笑着问,“我还听见你说了别的梦话。”
唐济楚坐直了身体,还在咳嗽。
“你要听么?”他问。
“你呓语道……”他慢悠悠地开口,故意逗她。
茶杯猛地翻落在被上,她连滚带爬地凑到他身前,捂住了他的嘴唇。
伏陈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剧烈,一时间也愣住了,呼吸被阻隔在她掌心,温热的呼吸在方寸间回荡。
就像他的吻落在了掌心一般。
唐济楚意识到这一点,又很快将手收了回去。慌张地想要跳下床榻离开,却被人握住了小臂,拦在了半路。
“怎么了?”
“我……你……你蛊毒既然已经无恙,我还是先回去吧。这样……你也睡不好。”她没看他的眼睛,垂着头结结巴巴地回道。
“你做了关于我的噩梦,是不是?楚楚,我……”
唐济楚直摇头,面色泛红,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做了什么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不是,不是……不是噩梦,但我得先回去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掌,脚底抹油般飞快跑开了,没几步溜回自己房间,紧紧阖上门,怕被人窥见了秘密似的,躲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伏陈默立在原地,自是一头雾水。半晌后也关上自己的房门,不再去管搁在地上的那竹榻,兀自偎到她方才躺过的枕褥上去了。
他试着从这上面嗅到她一丝一毫的气味,却只从其间感受到了一点,她于此残存的温度。
早间两人起得都很早,眼下却都有乌青。唐济楚推门出房间的时候,恰巧遇上他也从房中走出。伏陈还未来得及见她一面,她便又飞快地钻回屋子。
他敲她的门,说:“楚楚,还在怪我?”
这话说得奇怪,她什么时候怪他了?
“没有,师兄你别多想了。”
“那……你想去哪儿,我今天陪你去。”
唐济楚想了想,迟疑着说:“我想今夜再去一次雁荡山,昨夜是我对前辈爽约,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想着再去一次,若前辈今夜也在是最好了,若他没去,那我也算不留遗憾了。”
本以为伏陈会拒绝,没想到他当即便应了句好。
“我同你一起前往,就跟在你百步之内,不会出面。”
唐济楚也痛快答应了。
她慢慢地扯开了一点门扉,露出了一隙他的身形。伏陈就在门外,温和地微笑着,她看着他,缓缓将门打开了。
***
雁荡山在千嶂城正北,南北往来的客商通常从它的山脚下经过。
这是唐济楚自下山后,头一次有这样大好的心情前往游览群山风光,只可惜是夜里。四周遍野是高大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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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树木,快要将月色都遮掩住,虽已有人开辟出了一条上山的小路,可想攀登至山顶,仍需费一番功夫。
她远远走在前面,他悠闲跟在后面。奚问宁武功高强,耳力定然不凡。她带一个伏陈上来已是提心吊胆,他还欲令暗卫跟随,被唐济楚坚决拒绝了。
其实他没告诉她的是,为了防着有人假借奚问宁名义给她下套做局,一上午他便派了人在此地驻守,上山最便捷的小路只此一条,而一天之内此处都无异常,他才敢放心带她轻车简从地来。
唐济楚却不在乎这些,她的人生只有输与赢两种答案,比试赢了她便洋洋自得,输了她也甘拜下风。
她下了山才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有这样多的弯弯绕。拿齐霖的事来说,她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一切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构陷齐霖不过是第一步棋,背后的人更欲图谋的,分明是伏氏世代掌管的千嶂城。
擂台上殊死搏斗的人,尚且还知道对手是谁呢,而师兄陷入的无边的斗争里,他们连敌人都很难摸清。
这样想着,她已先一步登上山顶。这是一方狭窄的平地,靠近崖边的位置躺了几块巨石,她抬头朝天一望,天上一轮明月朗照,星光灿烂。
她被眼前的景象摄住心神,呆立着望了许久。若说这景色多么夺目绚烂,使人终身不忘的话倒有些夸张,只是这明月夜使她想起了乌山的惜剑台。多少个月夜,她就在那台上望着夜空幻想着在山下的生活。
可如今她真的走了出来,却在遥远的异乡回想起了乌山的月亮。
“小姑娘真是勇气可嘉,后生可畏啊。”
那人依旧声如洪钟,可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的耳力已算得上奇绝,却丝毫未听到他走来的动静,可见此人内家功夫已是十分深厚,足以控制步伐力道,走路声比发丝落地还要轻上几分。
唐济楚手心微微出汗,可仍旧稳稳握住了剑柄,两手合抱朝他行了一礼。“前辈果然来了。昨夜是晚辈失约在先,抱歉。”
奚问宁将手一竖,示意她无碍。
“小姑娘,既然来了,彼此总得先自报家门吧?否则比试了一通,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一概不知,岂不糊涂了?”
唐济楚在江湖间本就是无名小卒,自然不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坦荡道:“在下乌山唐济楚,敢问前辈名讳?”
奚问宁听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背着手笑了一笑。
“二十年前,我也识得一位姓唐的女侠,那时候她也如你一般年轻,站在我面前……”
唐济楚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旁人站在她面前提起另一位唐女侠了。她皱了皱眉头道:“前辈,我不是旁人,天下也不只有一位姓唐的女侠。”
奚问宁自觉多言,便笑道:“抱歉,唐姑娘,恕我多言了。我名,奚问宁。”
她微微挑起眉头,果然如她所言,此人正是奚问宁。她方要说些什么,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笑得无比的没心没肺,笑得无比的熟悉。
“奚贤弟,没想到二十年后,站在这里与你比试剑法的,竟是我的徒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