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需要我活着
作品:《疯批嫡女嫁病娇,手撕渣亲爽翻天》 南辰的目光越过林尽欢,眉头因疼痛而微蹙,旋即浅笑道:
“因为……我若此刻嬷嬷出事,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他……还没那么蠢。而且——”
林尽欢见南辰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慢慢变成了阴郁,“他现在不具备与我抗衡的实力,最好我与别人斗的两败俱伤,到那时候,他再动手,才能轻而易举达到他的目的。”
林尽欢轻轻叹气道:
“此刻,我都忘了,你找周嬷嬷是为了确定当年皇后失宠的事情。这件事牵扯大皇子,若是真如你所料,皇后的失宠与你母妃有关,那你们两个就是死敌,到时候,两虎相争必然两败俱伤。”
南辰点点头道:“是啊,生在皇家,有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斗就可以不斗的,每一次博弈都是生死之战,只要你还想活着,那就必须继续接受这样的生活。”
"他需要我活着。"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
"至少眼下需要。我的存在,是他最大的依仗。
“若我倒下,他那点尚未长成的羽翼,顷刻间便会被撕得粉碎"
他顿了顿,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讽意,"父皇对他,可没有多少耐心。"
林尽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着南辰,这个躺在病榻上、连呼吸都显得吃力的男人,思维却依旧在刀尖上行走,精准地剖析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心思与处境。"
所以他真的跟自己一样,是刚刚才穿越来不久吗?
还是,他本身就有这样的成算和谋略。
那他在现代社会绝不是一名岌岌无名的小兵。
只听,南辰接着说道:
"嬷嬷入府,越快越好。我伤着,他反而更会尽心竭力确保嬷嬷的安全。
“这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在我面前展示‘价值’的方式。"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一阵闷痛,"南泽此人,心思深沉不假,但他更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何时该蛰伏,何时该……示忠。"
这番话,像冰冷的潮水,一层层漫过林尽欢的心。
她想起南泽袖口那抹不易察觉的暗色血迹,想起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想起他退出去时那沉重的脚步。
南辰的剖析,为这些碎片般的疑窦提供了一种冷酷的、却无比合理的解释——利用与依附,感激与不甘,或许本就纠缠不清。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瓷碗边缘,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那便等疏桐的消息吧。"
林尽欢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目光扫过他依旧紧蹙的眉心,"你且再睡会儿,养些精神。人到了,我自会叫你。"
南辰也确实累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房间里只剩下铜壶滴漏单调而规律的滴水声,敲打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知喜,”林尽欢打破了沉寂,“去小厨房给他准备些吃的。”
知喜低低应了声“是,”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多时,外面又人禀报:“王妃,四皇子带着周嬷嬷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尽欢抬眸望去,只见南泽率先迈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与恭敬。
他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一个被两个仆妇半搀半架着的、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慢慢走了进来。
那老妇人身穿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打着不起眼的补丁。
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露出的皮肤是久经风霜的深褐色,布满皱纹。
“三嫂!”南泽的声音比平日里响亮几分,带着一种急于表功的意味,“人接来了!这位就是周嬷嬷!”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出位置,好让林尽欢能更清楚地看到那老妇。
林尽欢的目光落在老妇人的身上。
老妇人那几乎无法自持的姿态,绝不像仅仅是赶路所致。
她心头疑云更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劳四弟了。”
话音未落,那一直低垂着头的老妇人像是被这声音惊动,猛地抬起头来!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暴露在光线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床榻的方向。
她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痛苦?还是……怨恨?
这眼神太过锐利,太过鲜明,林尽欢的心骤然一沉。
“嬷嬷……”南泽似乎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出声提醒或制止。
然而,那老妇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枯瘦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竟猛地挣脱了左右搀扶她的仆妇!
她踉跄着向前扑去,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王……王爷……”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老奴……老奴……冤枉。”
她浑身筛糠般抖动着,头重重地磕下去,花白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
“周嬷嬷!”南泽脸色瞬间变了,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将她拉起,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焦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三哥还病着,受不得惊扰!”
他伸手去拽嬷嬷的胳膊,动作看似搀扶,指尖却用力得指节泛白。
老妇人被他拉扯得身体摇晃,却固执地不肯起身,只是抬起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惊慌与绝望的脸,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尽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缓步上前,挡在了南泽和周嬷嬷之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四弟,嬷嬷年事已高,一路奔波又如此激动,怕是体力不支了。”
她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嬷嬷那张涕泪纵横的脸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嬷嬷,不必行此大礼。王爷在此,你有何话,但说无妨。”
周嬷嬷听了此话,跪行向前,到了南辰的床边,哭诉道:“王爷,当年的是老奴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求求您放过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