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折桂堂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沈知南捧着那杯茶,手都在抖。
他抬起头,看向秦原。
秦原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枝意和容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一人一边,按着他的肩膀。
秦原被按得浑身僵硬,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奉茶。”他干巴巴地说。
沈知南咬了咬牙,双手捧着茶杯,颤颤巍巍举过头顶。
“师,师父,请喝茶……”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秦朗在一旁起哄,“听不见!”
周围的人群也跟着起哄:
“大点声!大点声!”
沈知南脸涨得通红,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些:
“师父!请喝茶!”
秦原伸出手,接过茶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汤,又抬起头,看向沈知南。
“嗯。”
然后,他抿了一口。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掌声。
“好!好!”
“拜师礼成!”
“沈知南以后见着秦原得叫师父了!哈哈哈哈!”
沈知南跪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沈星河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又不敢上前。
沈盈袖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沈知南见状,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跟上去。
沈星河跟在最后,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朗一眼。
秦朗冲他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沈三兄!下次再来玩啊!”
沈星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狼狈逃窜。
身后,笑声震天。
***
“废物!”
大皇子府内传出一声暴喝,震得廊下悬挂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乱飞。
沈家三兄妹直挺挺跪在地上,脑袋垂得一个比一个低。
沈知南的膝盖硌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沈星河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让殷天川看不见他。
殷天川早没了人前那副温润如玉的做派,面目狰狞得让沈知南和沈星河恍然觉得眼熟。
这变脸的模样……与当初沈盈袖从人淡如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殷天川指着地上三人,手指都在抖:
“三弟在桃林嘲笑本宫识人不清,本宫尚且没听明白!如今总算知道了——原来你们几个是他殷京墨和殷宏不要的垃圾!”
他越说越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几。
“本宫眼睛糊住了!才信了你们几个人的邪!”
“什么明德才子!什么京城高洁才女!”
他指着沈知南,咬牙切齿:
“你!连个赌约都赢不了,让人按在地上磕头拜师!”
又指向沈星河:
“你!背着椅子满场跑,本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最后指向沈盈袖:
“还有你!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能赢吗?啊?”
沈盈袖跪在地上,满眼不甘:
“殿下息怒,今日之败,不是兄长和我们无能啊!实在是楚慕聿从中作梗,屡次更改规则,处处针对……”
“放屁!”殷天川一巴掌拍在桌上,“人家改规则,你们就不会应对?人家会跳舞,你们就不会?人家浆糊粘得牢,你们就只会掉渣?”
沈知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浆糊……确实挺牢的……”
殷天川气得直翻白眼。
沈星河连忙扯了扯沈知南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沈盈袖咬了咬牙,抬起头:
“殿下!今日虽败,但大考在即!只要大哥能中状元,三哥能夺武魁,殿下想要的一切,照样能成!”
殷天川冷笑一声,斜睨着沈知南。
“他?中状元?”
他又看向沈星河。
“他?夺武魁?”
他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你们俩方才在台上那副蠢样,满京城都看见了!就这,还想中状元?还想夺武魁?”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来人,把这几个废物给本宫扔出去!”
“殿下!”沈盈袖脸色大变。
沈知南和沈星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人一边抱住殷天川的腿。
“殿下!殿下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殷天川抬脚就踹,两人却抱得死紧,像两只癞皮狗。
侍卫们冲进来,七手八脚去扯。
沈知南被扯得衣襟散乱,发冠歪斜,嘴里还在嚎:
“殿下!我能考中的!我真的能考中!”
沈星河更惨,裤子差点被扯下来,抱着门框死不撒手。
眼看就要被拖出府门——
“殿下!”
沈盈袖忽然拔高声音,从地上站起来。
她盯着殷天川,一字一顿:
“妾身知道一个组织,能让知南必中状元。”
殷天川抬起手,侍卫们停了下来。
沈知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星河的裤子滑下来半截,手忙脚乱往上提。
殷天川眯起眼,看向沈盈袖。
“什么组织?”
沈盈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折桂堂。”
殷天川眉头微皱。
“折桂堂?没听说过。”
“殿下自然没听说过。”沈盈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组织极其隐秘,专门替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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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科考。只要出得起价钱,便能买到考题,甚至能让人**。”
殷天川眸光微动。
“你从何处得知?”
沈盈袖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妾身……自有门路。”
殷天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意凉薄,带着几分玩味。
“好,本宫就再信你一次。”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若大考之后,沈知南中不了状元……”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在场三人都懂。
沈知南连忙磕头如捣蒜: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臣一定高中!一定高中!”
沈星河也跟着磕头,裤子又往下滑了半截。
***
好不容易从正厅退出来,三兄妹被带到偏院歇息。
沈知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腿还在抖。
他灌了一大口茶,才终于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沈盈袖:
“盈盈,你方才说的那个折桂堂,你从哪儿知道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沈星河也凑过来,一脸好奇:
“对啊,这么厉害的组织,你咋知道的?”
沈盈袖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折桂堂……
前世,她曾听沈枝意无意中提过一句。
那时沈枝意担心沈知南科考不中,动用了经商多年的人脉,四处打听,还真让她找到了这个神秘组织。
只不过后来,沈枝意替沈知南在明德雅集上大出风头,又从几位翰林学士的夫人那里套出了不少题目,让沈知南发挥超常,那折桂堂便没有用上。
可如今……
她闭了闭眼。
如今她没有沈枝意的人脉,没有那些经商多年的积累,更没有办法从翰林夫人们那里套题。
她只能走这条路。
铤而走险。
她转过身,看向沈知南和沈星河,淡淡道:
“你们不必知道我从何处得知,只需记住,大考之前,好好温**,别露了破绽。”
沈知南连连点头,随即又挠了挠头:
“那……万一被抓了怎么办?”
沈星河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啊对啊,听说科场舞弊是要杀头的!”
沈盈袖冷笑一声:
“被抓?那也得有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阴沉。
“只要咱们做得干净,谁能查得出来?”
沈知南和沈星河对视一眼,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
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们了。
窗外,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三道身影映在窗纸上,久久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