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行了,别装了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还是秦明德有眼力见,招呼着秦朗将楚慕聿扶到座椅内歇息。
秦朗抽搐着眼角看楚慕聿演楚楚可怜。
因为秦原等人刚到,秦府众人原本就没去睡,秦原就拉着秦朗问长问短。
秦明修夫妇看着儿子手舞足蹈的比划介绍,也是满脸慈爱。
他们早在信中就得知楚慕聿是教导秦朗启蒙的恩师,自然不敢怠慢,十分尊敬。
楚慕聿为了与秦家打成一片,也不敢端阁老架子,从容谈起些京城风物、文人雅趣。
他本就学识渊博,此刻有意迎合,更是妙语连珠。
很快,秦家众人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
厅内气氛逐渐缓和,甚至有了些许笑语。
容卿时就这么被无形晾在一旁。
默然看着楚慕聿如鱼得水、俨然半个主人般的做派。
突然,那男人一个眼刀扫向他。
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
“看,这才叫登堂**,一家人。”
容卿时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淡然,只是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几分。
这厮……当真是懂得如何气人。
秦泽兰一直默默关注着他,此刻柔声询问:
“容世子,方才……没伤着吧?我让人备了热茶,我再给你续杯热茶。”
“不用。”
容卿时颈间青筋浮现,不假思索硬邦邦的拒绝。
秦泽兰吓了一跳,悬在半空中的茶壶缓缓收回,眼眶逐渐浮上一层朦胧。
他……他……
也瞧不上自己这身做派了吧?
明明有未婚夫,还对他献殷勤。
容卿时拒绝完才反应过来,看着秦泽兰局促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
他并不像世人眼里那般温和。
他的温和,不过是为了容家忍辱负重装出来的。
装得多了,也偶尔会觉得自己是真的谦谦君子。
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裹着的,是一团常年被压抑的,在冰封与暗火之间反复煎熬的灵魂。
他厌恶隐忍,因为自己就是隐忍本身。
他不喜委屈求全,却日日都在委屈求全。
世人皆赞他温润如玉,他却时常感到那玉质的冰冷与易碎。
他喜欢看沈枝意,是因为沈二姑娘骨子里藏着的锋芒与韧劲。
敢爱敢恨,能于绝境中挣出一条生路的鲜活模样。
那样的灵魂,像是划破浓雾的光,即便不属于他,也让他忍不住侧目。
不过……看着秦泽兰泛红的眼眶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容卿时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渐渐被一丝歉疚取代。
她何错之有?
不过是表达善意,却撞在了他情绪最坏的时刻。
他暗自吸了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重新端出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具:
“抱歉,容某并无他意,只是……有些累了。多谢你的茶,我自己来便好。”
他伸手接过茶壶,为自己续了半杯,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秦泽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道歉是真实的,可那份刻意的疏离与客气,更是清晰得刺眼。
她心头的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只能强忍着,用力眨了眨眼,将水汽逼退,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容世子言重了,是泽兰打扰了,我突然有些乏……先告退了。”
她匆匆福了一礼,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正厅。
纤细的背影在灯火下拉出一道孤单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
容卿时握着尚有温度的茶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头倏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像是风吹过琴弦,余音未绝,却已了无痕迹。
这世间情意,无论是炙热如火,还是温润如水。
于他而言,似乎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名为“宿命”与“枷锁”的厚障壁。
他敛了眸,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那点怅然也随之被压入心底最深沉的寒潭。
秦泽兰与容卿时短暂的互动被秦明修夫妇尽收眼底。
夫妻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俱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兰儿这孩子……
有婚约且不说,那容世子是什么身份?
他们秦家的庶女,怕是当妾都是高攀。
虽说他们给不了女儿高贵的出身,可却不能让女儿轻贱自己。
秦明修清了清嗓子,转向秦原问道:
“赵家友德同原哥儿皆是今年应考的举子,本来我们打算同那孩子一同上京,谁知听闻秋儿出事,急着上京,就先行了一步,也不知道友德那孩子进京了没有。”
阮氏立刻领会夫君之意,顺着话头温言道:
“正是呢,妾身觉得,春闱过后,不论结果如何,不若就请赵公子在府中多住些时日,他家远在山阳,来回不便。”
“咱们两家既已订亲,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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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也该早些商议起来,不如修书一封,请赵家老爷夫人也上京来,一来商议婚事流程,二来……咱们兰儿的婚事若能早些定下章程,也是喜事一桩,正好给秋池那孩子也冲一冲喜气。”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全了礼数,又隐隐透出想尽快落实婚约、安女儿之心的意思。
谁知,一直旁听的秦朗像被针扎了似的,“噌”地站了起来,脸都涨红了,急声道:
“不行!我不同意!凭什么要把姐姐嫁给那个赵友德?他……他……”
他“他”了半天,却因没有实据,一时语塞。
“放肆!”秦明修脸色一沉,呵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置喙?赵家乃书香门第,友德那孩子我们见过,端方守礼,学问扎实,与你姐正是良配!你小孩子家懂什么!”
秦朗梗着脖子还要争辩,秦时望已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沉声道:
“够了!”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越发烦恼。
一个枝枝的感情问题已经够让他忧心了,如今又加上兰儿。
至于秋儿,山阳那边的书信也到了,要退婚。
他不由头疼欲裂。
“深更半夜,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婚事自有长辈做主,从长计议。”
秦明德疲惫的挥手,“今日都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都散了,各自回房歇息!”
老爷子发了话,秦朗再不甘,也只能把话憋回去,气鼓鼓地坐下。
秦明修夫妇也只得按下话头。
容卿时率先告退。
楚慕聿亦步亦趋跟在沈枝意身后,方向正是通往沈枝意所居翠华庭的小径。
沈枝意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他,不由停下脚步。
借着廊下灯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带嘲讽:
“楚大人不是伤了腿脚需要人搀扶么?这会儿怎么走得这般稳健,倒像是急着去演武场再打一场似的。”
楚慕聿脚步一滞,脸上那点“虚弱”瞬间消失无踪,神情窘迫:“枝枝,我那是……嘶……”
他灵机一动,忽然身形一晃,眉头蹙起:
“我这不是见你生气忘了疼吗?你一提,我又钻心疼了,枝枝,路黑我看不清,你扶扶我。”
沈枝意不吃他装可怜这一套,却冷冰冰的说道:
“行了,别装了。我看你不是腿疼,是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酸劲儿又上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