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幼稚二人组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出了皇城到了秦府附近,李阁老早失去了踪影。


    容卿时扬声叫住步履匆匆的楚慕聿,眉峰微挑,眼神意味深长:“这么急?小阁老走错了,楚府在那边。”


    方才还与他心有灵犀、联手对敌的楚慕聿,此刻瞬间切换了面孔。


    他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欠揍的弧度,活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楚某走的就是秦府,秦府的大门已经向楚某敞开。”


    说罢转身就走。


    “小阁老。”容卿时在身后又叫住了他,“更深露重,沈二姑娘早就睡了,你此时去秦府,岂不是给她招惹不好的名声?”


    楚慕聿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眼神直视着他,“容卿时,管好你自己,枝枝现在,是我的女人。”


    “我的”二字,咬得又重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哦?‘你的女人’?”


    容卿时咀嚼着这几个字,舌尖似在品咂一块糖衣裹着的**,笑容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毫不客气的迎向楚慕聿刀锋一般的目光:


    “楚小阁老这**,宣得可真够快的。”


    “枝枝她亲自点头同意的!”楚慕聿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梗起脖子,冷哼一声,周身仿佛炸起了无形的羽毛,真真一副斗鸡架势,“容世子是羡慕还是嫉妒?”


    “呵,我羡慕嫉妒你做什么?”


    容卿时顿时被这幼稚感染,难得收起了君子端方,唇边噙着一抹腹黑的笑:


    “只不过嘛……沈二姑娘点头也没用,怕也抵不过圣意和秦伯爷的考量吧?前路险阻啊,小阁老。”


    他乐得往楚慕聿这团熊熊燃烧的“爱火”上,泼那么一小瓢凉水。


    楚慕聿被噎得一窒,正待反唇相讥,将他那点“伟大恋情”的细节再掰扯掰扯,墙角阴影处却传来一个迟疑的、带着点飘忽的声音:


    “……楚大哥?容世子?”


    两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唰地一齐扭头望去。


    只见秦朗的影子孤零零戳在不远处,灯笼的光晕朦胧地勾勒出他脸上那震惊莫名、几乎称得上“蠢萌”的表情。


    “……真是你们啊?”他揉了揉眼睛,仿佛怀疑自己眼花,小小声嘀咕道,“刚才听着声儿就觉着耳熟……这、这画风不对啊……”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荡去,满脑子问号。


    刚才那两只吵得面红耳赤、幼稚得如同三岁稚童抢糖吃的“斗鸡”,真是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小阁老和那位素来温润如玉的容世子?


    楚大哥也就算了,他早见识过他另外那张脸。


    可是容世子哎……


    楚慕聿反应极快,方才那副“为爱冲锋”的炸毛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清了清嗓子,背脊挺直,下颌微收,瞬间切换回平日里那副沉稳严肃、不怒自威的官场面孔,眉头微蹙:


    “朗哥儿?这么晚了,你怎会在此处?”


    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秦朗闻言,立刻委屈地瞪大了眼:“我怎么在这儿?楚大哥!你忘了我现在在五城兵马司见习吗?今晚我当值巡夜啊!你……你都不关心我!”


    那控诉的小眼神,活像个被遗忘的可怜孩子。


    楚慕聿:“……”


    糟糕,是真忘了。


    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握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两声掩饰:


    “咳……近日宫中事务繁杂,一时疏忽,竟然忘了你如今的差事。”


    这借口找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干巴巴。


    秦朗干笑两声,眼神在楚慕聿和容卿时之间来回扫射。


    那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带着点“我懂,我都懂”的了然:


    “呵呵!我看楚大哥你不是宫中事务繁忙,是忙着……嗯,与人‘争奇斗艳’,切磋口才吧?”


    “争奇斗艳”四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精准戳破了方才那场幼稚的嘴仗。


    与此同时,容卿时也早已收敛了那副“斗鸡”同伙的姿态。


    他理了理衣袖,瞬间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世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泼冷水的人不是他。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话头,一本正经地开始打配合:


    “秦小公子误会了,容某方才确实在与楚大人商议紧要国事。”


    他转向楚慕聿,神情肃然,仿佛真在交代军国大计:


    “容某不日将奉旨远赴辽东,为圣上遴选边塞佳丽充实后宫,小阁老曾在辽东多年,根基深厚,还望你的人手多多照拂,尤其是……”


    他微微一顿,加重了语气,“赵总兵那边,需格外留意。”


    眼神交汇间,传递着心照不宣的暗示——


    查案之事,需里应外合。


    楚慕聿心领神会,立刻端正面色,颔首应承:


    “容世子放心,楚某自会遣最得力可靠之人与你对接,确保万无一失。”


    话锋一转,他嘴角又忍不住勾起那丝熟悉的弧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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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容卿时:


    “对了,枝枝的瑞香坊在辽东也有分号,容世子既然去了,不妨顺道替‘我们’巡个店?看看经营如何。”


    “我们”二字,说得格外亲昵自然,仿佛已是板上钉钉的一家人。


    容卿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我们”的店?


    这厮,连配合查案这等正事都不忘见缝插针地秀恩爱、宣示**!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语气温和却暗含一丝咬牙切齿,随即状似无奈地摇头:


    “慕聿兄这般见外作什么?即便你不提,以我与沈二姑娘的交情,顺道去看望一下故人产业,不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么?倒显得你特意吩咐,多此一举了。”


    称呼都变了。


    楚慕聿勃然变色,“容卿时!你和枝枝什么交情?”


    “小阁老觉得是什么交情?当初在容府你不是亲眼见过?”


    容卿时眼神玩味,“那时风雪交加,梅枝低压,小阁老清晨强闯容府,你在阁楼下,容某和沈二姑娘在阁楼上……想想真是怀念啊!”


    一遇上楚慕聿,容卿时也变得沉不住气。


    全然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秦朗。


    “你!”


    楚慕聿的脸色在灯笼昏光下,骤然褪尽血色,又瞬间涨得通红。


    那刻意被遗忘的画面,经容卿时轻描淡写一提,竟比那日清晨的寒风还要刺骨地席卷回来。


    梅阁之上,窗棂半开,她单薄的身影裹在明显宽大的外袍里,青丝如瀑未绾,侧脸对着楼下暴怒的他,平静得近乎疏离。


    而他,竟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容、卿、时!”


    三个字从牙缝里迸出,裹着血腥气。


    楚慕聿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翻涌的嫉妒与旧痛烧得干干净净。


    什么风度,什么权衡,此刻都被这只言片语击得粉碎。


    他只觉一股灼热的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耳中嗡鸣,视线里只剩下对方那张依旧温润、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恨的脸。


    理智的弦,嘣然断裂。


    “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前。


    衣袂带风,右掌挟着怒极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朝着容卿时的胸口猛拍过去!


    掌风凌厉,惊得一旁秦朗手中的灯笼都剧烈晃动起来。


    这一掌,是他压抑已久的妒火。


    是那根深埋心底、日夜折磨的毒刺。


    更是对容卿时此刻从容姿态最暴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