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喜不喜欢

作品:《夫君诈死爱寡嫂,重生改嫁他急了

    江上画舫轻摇,雨下一阵儿停一阵儿。


    宋衔月和霍卿学着看账之事,不知觉天就黑了。


    午时那顿饭两人其实都没吃多少,这时辰一久,肚子就饿的咕咕叫。


    只得撤了账本,又叫饭菜来。


    这回自是开怀用饭。


    等吃饱喝足,霍卿与宋衔月提着账目中的小细节。


    提着提着,人忽然沉默下去,盯着手边的糕点怔怔出神。


    宋衔月关怀道:“怎么了?”


    “听说镇北侯府的雷春娇小姐就很喜欢这八珍糕……”霍卿抬眸看宋衔月,“我前段时间做了件亏心事——


    你可还记得,瑞阳公主府宴会,我找雷二小姐比武的事?”


    宋衔月点点头:“自然记得。”


    霍卿道:“其实我不是那么好斗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受那些大家闺秀们的待见,去了宴会,该是躲在角落,


    绝不会那么出风头才是。


    之所以那样做……是受康王吩咐。


    康王他想追求雷春娇,让我帮点小忙。


    他对霍家有大恩,我无法推拒。


    我瞧那日雷二小姐是动了念头的,还好——”


    霍卿一笑,轻轻舒口气:“雷大小姐对康王不敬,康王求婚被拒,算是直接撕破脸了……


    现在镇北侯和康王交恶,侯府把雷春娇看管的很严,康王应该再不会打她的主意。


    这桩错事终于没有继续下去。”


    宋衔月心道:那可是巧了。


    她和母亲被请到镇北侯府去,自己被牵涉其中,对雷思颜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间接阻拦康王和雷春娇。


    只是这桩事的细节,她却并不打算与霍卿多说。


    霍卿待她真心,她待霍卿也真意。


    但真心真意的交朋友,未必就要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


    宋衔月只温声道:“你只是找她比武,你又不是月老,能把她和康王硬生生捆在一起分不开。


    最多是给康王帮了一点旁支小忙,成与不成还是看他们。


    况且,康王既决定追求她,你不帮忙,康王也会想别的办法。


    你又是报恩,这样的事情应该算不得那么亏心?”


    宋衔月又道:“再往深一点说,镇北侯能拒康王娶雷思颜,难道不会拒康王娶雷春娇?终归说到底,


    这件事情还是康王和侯府的拉扯吧。”


    “不错。”


    霍卿缓缓点头,看宋衔月的眼神温柔又闪亮,“你这样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咱们果然投缘。”


    “我也觉得。”


    宋衔月一笑,“有时候阴差阳错,机缘巧合,都是命里注定的缘分,我们也应该是缘分。”


    ……


    宋衔月回到英国公府时已近子夜。


    整个府宅静悄悄、黑沉沉的。


    廊下的灯笼随着点点夜风微微摇晃着,空气里飘来雨后的潮湿。


    宋衔月不由笼紧了身上的薄披风,低喃:“果然是入秋了,午夜竟然这么冷。”


    荣娘贴心道:“咱们以后如果出去带厚一点的披风。”


    宋衔月很淡很淡“嗯”了一声,散在夜风中,清幽幽的。


    主仆一行转入祯园。


    进到房中暖意扑面而来,宋衔月轻轻舒口气。


    她一边拆妆洗漱,一边和荣娘说了说怎么找出真账本,关键人员的事。


    等事情说完,荣娘带人退下,宋衔月上榻裹上被子。


    被子是绿茹暖过的,十分舒适,她也很累了。


    但躺上去竟有好一会儿都没睡着,睁着有些涩的眼睛看着床帐顶。


    回忆了会儿今日和霍卿学看账的事情,学到的那些细节,她又想起,自己今天整日都在外头。


    平素她就算出去,也只出去半日。


    过了午都会给容煜做食物让韩弋送去。


    今日没送。


    也不知他有没有好好吃别的?


    最近这段时间,容煜倒是正常起来了,不像以前那么时不时发疯胡为。


    正常着点好。


    他人长得好看,笑眯眯地好好说话的时候,尤其叫人心里发软。


    他最近很为她着想。


    比如先前把哥哥举荐给七王,谋好的前途。


    比如今日帮忙约了霍卿。


    还有,他每次见她都要问一句“喜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


    她曾自以为喜欢谢庭云。


    可大梦一场惊醒,发现那其实不太能叫做喜欢。


    更多是因为和哥哥闹翻了,谢庭云太像哥哥,她一下子就陷进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移情吧。


    对容煜,她认识的太久,太熟。


    她见过他冷戾疯癫,见过他虚弱可怜,见过他乖顺委屈。


    曾受过他恶劣的吓唬,糟糕的暴力对待,也在被谢庭云追的时候被他相救过……


    现在若细想,其实迷茫又困惑。


    但喜不喜欢的,如今与她而言是最最浅薄,最最不重要的事情。


    宋衔月侧身躺好闭上眼睛,心中念着明日要给他做饭的,计划着荤素。


    他的身子最近被养的好了一些。


    再养一养,最多三个月吧。


    到时候用冰蚕帮他吸走寒毒,他就能站起来了。


    再过三个月,就该到腊月了呢。


    腊月、腊月……


    她迷糊着进入了梦乡。


    通天彻地一片雪白,她站在雪地里不辨方向。


    四下一个人都没有。


    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正茫然时,不远处忽然有一片火红闪烁。


    她犹豫了会儿,迈着步子缓缓走近,愣住诧异:“怎么是你?”


    那闪烁的火红是一株开的正艳的红梅。


    梅树下站着的少年眉眼如画,不是容煜又是谁?


    容煜笑着朝她歪头:“你以为会是谁?姐姐,你真厉害,我的腿好了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站着的。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笔直修长的双腿上半晌,不敢置信地提起裙摆快步跑过去。


    雪很厚。


    她跑的又太快,绊到了雪和裙摆,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容煜张开双臂把她接了满怀,嬉笑:“咦,姐姐在跟我投怀送抱哦。”


    她理都不理他,蹲下身去查看他的腿:“冰蚕,我用了冰蚕吗?用了几次,这么快就好了。”


    容煜牵住她的手腕拉她起身,不知何时手中摘了一朵红梅,别在她发间。


    少年眉眼深情,语气温柔:“姐姐,你今天喜欢我吗?”


    喜欢吗?


    喜欢吗??


    喜欢吗……


    宋衔月好像陷入了什么魔咒中,容煜的声音一直问着这个。


    她眉头紧皱,翻了个身。


    忽然一时一片清明,张开眼。


    天竟亮了。


    荣娘上前扶她起身,“姑娘,昨天半夜夫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