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苗疆少女,善听人心 41

作品:《别惹,美人她超凶的(快穿)

    信纸在烛火上蜷曲、变黑,化为灰烬。


    苏嘤盯着那点余烬,心乱如麻。


    账册在裴瑾之手里,她拿不到,就算能拿到,用朝廷要犯的罪证去换两个可能早已是弃子的女人,裴瑾之绝不会同意。


    在他眼里,大局为重,侯夫人和顾云珠的命,抵不上那本账册带来的价值。


    可顾承泽……苏嘤想起他昏迷前紧攥玉佩的样子,想起他说的“娘……云珠……”。


    那是一个儿子和兄长最本能的牵挂。


    她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油布包里除了信和图,还有一枚小小的铜钱,边缘磨得光滑,像是被人长期摩挲。是顾承泽留下的?还是绑架者的信物?


    三日后子时,城西废祠。


    她只有三天时间。


    第一个念头是告诉裴瑾之,他是盟友,手握力量,或许有别的办法救人。


    但苏嘤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裴瑾之若知道,只会将计就计,把废祠变成另一个陷阱,将绑架者和账册可能的买家一网打尽。


    至于侯夫人和顾云珠的死活,不在他优先考虑之内。


    第二个念头是去找顾承泽,可他重伤未愈,自身难保,告诉他除了让他伤上加急,毫无用处。


    第三个念头……苏嘤停下脚步,看向镜中的自己。眉眼沉静,眼底却有压不住的惊涛。


    她自己去。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去换人?凭她听得见人心?在真刀真枪面前,那点本事可能屁用没有。


    但她有别的筹码吗?


    有。


    裴瑾之的私印,还躺在她妆匣底层。见印如见人,能调动一部分人手。


    可她能用吗?


    用裴瑾之的力量,去做他绝不会同意的事?这是背叛。


    还有……苏嘤摸了摸袖中那枚铜钱。绑架者要的是账册,可账册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有裴瑾之和永定侯知道。她能不能……伪造一本?哪怕只是拖延时间?


    这个念头更疯狂,也更大胆。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桌边,铺开纸笔。


    她需要信息,需要知道账册大概的样子,内容。谁能告诉她?


    顾承泽?他可能知道一点,但他现在无法沟通。


    裴瑾之?绝不能问。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永定侯交出手札和碎片那晚,裴瑾之曾简单翻看过手札。当时烛火摇曳,她站得不远,似乎瞥见了几行字……好像是银钱数目,和一些人名的缩写?


    她拼命回忆,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划动。那些模糊的字迹在脑海中渐渐清晰了一点——是某种暗语记录,夹杂着数字和代号。


    她睁开眼睛,凭着记忆,在纸上写下几个零碎的词和数字。不成体系,但或许……能唬住人?


    不够,还需要一个更像账册的“壳子”。


    她起身,走到外间书架上。裴瑾之给她解闷的闲书里,有一本前朝的《河工纪要》,里面有很多表格和数字记录,纸张泛黄,厚薄适中。


    就是它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称病不出。


    阿箬被她支使着,一趟趟地去外面“买药”、“抓些特别的朱砂和墨块”,实则是让她留意府外动静,尤其是关于永定侯夫人和顾云珠的零星消息。


    消息不多,只说侯夫人“忧思成疾”,顾云珠在宫中“侍疾虔诚”。风平浪静之下,是更深的压抑。


    苏嘤则埋头“伪造”。她用阿箬买来的特殊墨汁,模仿着记忆中手札的笔迹,她特意观察过永定侯和顾承泽的笔迹,选了一种折中的,在那本《河工纪要》的空白处和行间,小心地填入那些零碎的词句和数字。


    她不敢写多,只挑关键的页码,写几行,力求自然,像是经年累月添加上去的备注。


    她甚至用茶水小心地晕染了边缘,做出陈旧感。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这本“四不像”的账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能骗过那些穷凶极恶的绑架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