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苗疆少女,善听人心 38

作品:《别惹,美人她超凶的(快穿)

    苏嘤手心冒汗,脑子飞快转动。她不能出卖裴瑾之,也不能让太后觉得她在隐瞒。


    “回太后,”她声音尽量平稳,“裴大人所为,民女不敢妄加揣测。但民女觉得,大人行事,或许……并非只为私仇旧怨。”


    “哦?那是为了什么?”


    “民女曾听大人无意中提过一句,”苏嘤斟酌着词句,“说蛀虫不除,大厦将倾。永定侯若真如传言那般……或许,大人是想为朝廷,剔除去一些……腐坏之处?”


    她把裴瑾之的行为,拔高到了“为国除害”的层面。


    这很冒险,但也最安全。


    太后沉默了,看着她的眼神深不可测。


    许久,她才缓缓道:“大厦将倾……是啊,这宫里宫外,看着花团锦簇,底下有多少蛀虫,谁又说得清呢。”


    她走回棋枰前,看着那盘未下完的棋:“这黑棋,是柔嘉昨日陪哀家下的。她说,这棋如人生,该争的时候,就要争到底。”


    她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可争来争去,有时候,争的到底是什么,自己都忘了。”


    她将黑子“啪”一声按在棋盘中央,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自损一角的位置。


    “罢了。”太后挥挥手,“你回吧。哀家累了。”


    苏嘤行礼告退,走出敞轩时,背上已是一层冷汗。她隐约觉得,太后叫她来,不止是下棋,也不止是问话。更像是一种……审视和警告。


    严嬷嬷送她出宫,路上低声道:“苏夫人,太后让老奴转告您一句话。”


    “嬷嬷请讲。”


    “棋子用得好,能将军。用得不好,反伤自身。”严嬷嬷看着她,“夫人是聪明人,好自为之。”


    苏嘤心头一沉:“谢嬷嬷提点。”


    宫车驶离皇宫。苏嘤靠在车厢里,回想着太后最后那句话,和那盘充满杀意的黑棋。


    柔嘉公主下的棋……那凌厉不甘的杀意,真的是冲着棋局,还是冲着……坐在太后对面下棋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太后今日召见的真正用意。


    太后在告诉她:柔嘉已经急了,不惜用拙劣的伎俩抹黑她。


    太后暂时还护着她,但这庇护是有条件的,她得继续当好裴瑾之手里的“棋子”,甚至要更“有用”。


    同时,太后也在警告她,别真的成了裴瑾之的人,忘了自己是谁。


    各方都在拉扯她,都想把她拉向自己的阵营。


    苏嘤闭上眼。


    她谁也不是,她就是苏嘤。


    一个听得见人心鬼蜮,想要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来的苗疆女子。


    回到小宅,天色已晚。她刚踏进院子,就看见裴瑾之站在那丛半枯的竹子旁,负手望着天。


    “回来了?”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有些模糊,“太后说什么了?”


    苏嘤把对弈和对话,挑重点说了。


    裴瑾之听完,沉默片刻,低笑一声:“太后还是老样子,喜欢敲打人,也喜欢……钓鱼。”


    他走到苏嘤面前,借着月光看她:“怕吗?”


    “怕。”苏嘤老实说,“怕成为弃子,也怕……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裴瑾之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拿着。”


    他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温润的白玉印章,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瑾”字。


    “这是我的私印。”裴瑾之道,“见印如见我。必要的时候,它可以调动我一部分人手,也可以……向某些人证明你的身份。”


    苏嘤愣住了:“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裴瑾之握起她的手,将印章放进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从今天起……”


    他握得很紧,掌心滚烫。


    “你是我的盟友,苏嘤。”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苏嘤能感觉到那枚印章硌着掌心的微痛,也能感觉到裴瑾之手指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盟友。


    他说,她是他的盟友。


    苏嘤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有算计,有利用,有冰冷的决断,但在这一刻,或许……也有一点点,叫做“信任”的东西。


    她慢慢收拢手指,握紧了那枚印章。


    “好。”她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