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卡着沈然的世子之位，不让他承袭镇国公爵位，让许氏为沈然心忧，只能听太后的话，为她所用。


    偏生许氏拿她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沈氏拿捏。


    “她野心勃勃，就让你我母子离心，小然，母亲能如何呢？”


    许清媛说的话全是道理，可母子之间，又有多少公理可讲？


    沈然漠视她的原因，她又如何不知道？


    终究是太后为了一己私欲，让母子险些成了仇人。


    “母亲，当**情已经造成，我们谁也改变不了。”


    “而如今的我们，也只是太后制衡陛下，想要夺得天下的一枚棋子。”


    “我们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沈然最终还是回了头，看着日渐沧桑的母亲。


    “您·别管我了，也别再管沈家，长此以往的拖下去，外祖父一家也会堕入深渊，太后的野心永远不会消散，只会越来越大。”


    许清媛听着自己儿子清醒无比，却无法挣脱的无可奈何，只觉得心如刀绞。


    “儿啊！”


    她一声悲拗，哭倒在冰凉的石板下。


    沈然只在近处站着，看着身边的侍从和奴婢慌着手脚去扶许氏，自始至终没有往前一步。


    “照顾好漠北侯府的……”


    沈然不知该如何称呼，最后余叹了一口气。


    “好生将人送回漠北侯府。”


    “是。”


    身旁侍从恭敬说道。


    沈然便大踏步离去，前往宫中。


    许氏看着儿子饱经风霜，单薄的你被要承担起那么多的责任，可他却不得片刻逃脱。


    许氏只有痛哭。


    让她放下自己亲生的儿子，自己置身事外，看着他不断沉沦，痛苦，谈何容易。


    许氏自认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也做不到。


    “去，打听清楚那个老妖婆让我儿子究竟要做什么？”


    许氏还是要帮他，就算做的事情是错的，为了儿子，她也甘愿错下去。


    前往宫中的道路平坦宽阔，可在沈然眼中，去的地方是一座让他仔细的牢笼，花蜜的外表不过是它的表面装饰，那里的阴暗才始终是它的本色。


    而让他想要逃离厌恶却难以逃脱，只能任由宰割的人，就在那里等着他，一旦他生出半点叛逆，等着他的便只有同归于尽，还会牵连其他人。


    沈然抵达慈宁宫的时候，果不其然沈氏知晓那个时辰前许氏来镇国公府找他的事。


    “许氏又来找你闹了，女子之心软弱又无大志，真是可悲。”


    沈氏一般话说的她像是一个女子一般，也是站在她要这样的高位上，众人仰望她便只有太后的尊称，不会记得她从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


    “姑姑放心，许氏只是心情不佳，所以才来镇国公府看看。”


    许氏对沈毅一往情深的往事，曾经在京城当中也是一桩美谈，两家侯府，缔结姻亲时十里红妆，羡煞京城多少儿女家。


    更何况沈毅和许氏伉俪情深，夫妻多年，从未有一个妾室。


    沈然这么一说，便只当许氏是惦念亡父，来郑国公府只是睹物思人。


    沈氏听闻心中冷哼一声。


    许氏究竟惦念的是谁？她还不知道吗？


    沈然阳奉阴违，沈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算了，不说她，今日哀家来找你，是有正事。”


    沈然便挺直了脊背，竖耳倾听。


    “昨夜宫宴中的事，或许你也听说了，哀家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接风宴，未料到皇帝和长公主竟然起了从立皇后之位的心。”


    说起这个，沈氏便只觉得满腔怒火无法宣泄。


    “他们想拿嫡子牵制住我手中的两位皇子，若让他们得逞，此后整个京城乃至皇宫，乃至整个大靖不都任由他们兄妹二人说了算。”


    “哀家含辛茹苦将他们兄妹二人抚养长大，还将李斐送上皇帝之位，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不知感恩。”


    沈氏的一番话将自己包装成慈母的形象，满心满意，皆是为了他兄妹二人着想，可不料换来的却是身为二人隔心。


    沈然听得有些面容抽动。


    沈氏当初难以生育，养着这两兄妹之心天下皆知。


    想了这么多年的太后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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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得全力熏陶多年，现如今皇帝羽翼渐丰，不能任由她操控便成了忘恩负义，忤逆尊长。


    难不成她还妄想皇帝一辈子听他的，让他操控朝堂，那干脆这个大靖朝改朝换代，姓了沈氏岂不更如她所愿。


    沈然心中冷嗤，便上去装作尊敬。


    “那依照姑姑所想，想拿皇后之位如何？”


    沈然直接了当问她，原因，目的已经知晓，不过就是沈氏想要操控皇后之位的人，不让皇帝和长公主跳出她的掌控。


    面对沈然的有话直说，沈氏对比上一次沈然有些窝囊的做法，倒是还算满意。


    “还能如何？沈家的女儿皆数嫁给了金钟权贵，李斐和李淮月想要从朝堂之中的大臣和侯爵之家选出一个皇后来，能绕的过我沈家人吗？”


    她果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沈然虽然问话，但自己心里面也清楚沈氏内心的打算。


    “姑姑的意思是，让各位姐姐们举荐家中适龄的儿女去参选皇后之位？”


    沈氏闻言哼了一声。


    “要真是如此简单就好了。”


    “李斐和李淮月压根就没有广昭天下要擢选皇后之事，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安**人进去。”


    没有昭告天下？


    沈然愣了一愣。


    “如此重大的事情，陛下并不打算昭告天下？”


    他再重复一问，沈氏有些不耐烦的点头。


    “没错！昨日来参加宫宴的那些贵女和小姐压根就不知道要选皇后的事情，但看着她们长得那样花枝招展，落落大方，未免不是揣着那个心思来的。”


    “李斐和李淮月也不许哀家掺和此事，他二人密切密谋，就是想将事情敲定下来，不让哀家知晓，从而哀家的人插不进去，也阻止不了他们。”


    沈然面容冷峻，眉头深深蹙起。


    陛下还有这样的深沉谋思？


    从前陛下任由太后拿捏时，奋起反抗，但终究手段越不过太后去，只能任由宰割。


    可这一次，利用擢选皇后的事反面压制太后，招数倒还算高明，可怎么看却也不是李斐能够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