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为难

作品:《重生到情敌身上,和前夫破镜重圆了

    待到李斐收敛了情绪,才恍然大悟一样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景澄。


    “驸马!”


    李斐像是故意的一般。


    当初李淮月和景澄的婚事就像是一场儿戏。


    李淮月像是一个看中别人心爱之物的孩子,硬生生将陆昭惜和景澄拆散,执意嫁给了景澄。


    驸马这一个身份对景澄而言,更像是从前迫不得已,委身人下的**见证。


    所以从前,只要是谁有人叫他驸马,景澄对谁都是一张黑脸,任何人不例外。


    如今李斐这样喊他,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景澄面对这样肆无忌惮,稍显刻意的羞辱,却不像从前那般挂脸。


    他面色平淡的撩开衣袍跪了下去。


    “景澄参见陛下!”


    面上的神色一点没变,没有**也没有忍辱负重。


    李斐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有惊讶,心中思绪扭转,眸子暗沉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李斐嘴角挂起一丝笑容,走过去虚虚的抬他的手臂。


    这是一种帝王对臣下尊敬与看重,而在此刻三人之间看来,更像是李斐对景澄的试探。


    试探他是否对两年前将他贬去南疆有愤慨,对现在将他召回京城又是否有怨怼。


    帝王的猜忌之心最致命,无论对谁,亲人也不为过。


    面对这样的试探,长着李淮月脸的陆昭惜也不敢轻易去接招。


    好在景澄现在的心性已经比从前更坚韧,他还有重担在身,这样的折辱他承受得起。


    “谢陛下。”


    景澄顺着李斐的走下台阶,面上仍旧谦卑,面子做的很足。


    李斐很满意他如今的态度。


    御书房宽大的中堂前,李斐坐在上首,景澄和陆昭惜坐在他的左手边。


    龙涎香从中间的香炉内传来阵阵香气,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李斐眸光越发深沉,对比从前还稍显稚嫩的帝王,如今的李斐已经有了当年先皇的一些风范。


    景澄余光默默,眼中隐隐有惊色。


    看来面对李斐也不能掉以轻心,帝王心思难猜。


    李斐先开口打破一室沉静。


    “淮月和燕王时隔两年再次回京,朕心中实在高兴,恰好再过几日,母后也要从章山行宫回皇宫了。”


    “两大喜事凑在一起,朕决定在宫中办一场宫宴,既是替你们接风洗尘,也为母后重回宫中庆祝一番。”


    李斐的话听上去很高兴,可在两个人耳中确是有暗暗的警告。


    陆昭惜寄回京城的信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李斐让她回京城,就是说自己会助力李斐坐稳皇帝之位。


    那么他皇位之上最大的绊脚石——太后。


    自然也需要陆昭惜去为他铲除。


    陆昭惜如何听不清他口中的隐隐之意,当即毫不含糊的应承下来。


    “那便多谢兄长。”


    这便是应承下来了。


    果然,龙椅上的李斐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和颜悦色如同一个令人敬佩的兄长。


    御书房中再次安静下来,李斐指节修长,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椅子的扶手。


    他在等。


    等的人是谁?在座的心里面都有数。


    景澄索性也不负他所望,站了起来。


    “景澄此次能够回京,全仰仗长公主在一旁精心辅导,和陛下不计前嫌,宽宏海量,能够不计较景澄从前的过错,景澄在此多谢陛下再造之恩。”


    李斐想要听景澄口中的恭维之词,景澄便说给他听。


    现在,对他最不重要的便是尊严二字,此次折返回京,任何事都没有为父亲洗清冤屈来的重要。


    所以他必须竭尽全力的留在京城。


    上方坐着的李斐听起来高兴的眯起了眼。


    “驸马是淮月的夫婿,和朕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驸马从前的过错既然知晓了,以后便再也不犯就好了。


    李斐慢悠悠的从轮椅上,望向窗户,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天色要晚了,朕今日还有些奏疏没有批阅,便不留你们在宫中留宿。”


    说完,他转头过去看着陆昭惜。


    “淮月也好久没有在宫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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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日阿兄很忙。”


    “等到母后回来了,我再接你回宫多住几日。”


    陆昭惜闻言心中冷笑。


    让她和太后一同住在宫中,怕是整和个皇宫都不用休息了,被掀翻了天都不为过。


    他们选择站在李斐这一边,便是光明正大的和太后撕破脸,从此以后剩的只剩对峙,绝没有半分温情。


    李斐性情乖戾,做事全凭心意,却又贪恋权势,不肯放弃皇位。


    这样的人极为矛盾,稍微一个处理不好便会惹怒他。


    陆昭惜现在也只能顺**撸,尽量不惹怒他。


    但是这会她偏不顺着李斐的心意来。


    “兄长,淮月有一些极为要紧的事情,现在就要和兄长说,让燕王先出宫去吧,等一会找一个内侍送我出宫就行。”


    李斐闻言有些惊诧。


    但是他看见李淮月脸上却有焦急之色,似乎消息十万火急,片刻也等不得。


    “既如此,那驸马便先一步出宫吧。”


    景澄顺从的点头。


    书房内一个伺候笔墨的小内侍送他出了宫。


    李斐将李淮月带进了御书房的里阁楼。


    这里是独属于李斐的一片地方,连他亲近的几个内侍也不能进来。


    在他心中,李淮月终究有些不同。


    “淮月,你要说什么?”


    李斐和陆昭惜面对面坐着,一杯上好的吉安红茶捧在陆昭惜手间。


    温热的触感渐渐抚平了紧张的心虚,陆昭惜开口道来。


    “兄长,淮月想请您尽早定下皇后人选!”


    李斐刚才脸上还带着笑,听到陆昭惜这番话,脸上的笑徒然僵住,手中刚刚沾了笔墨的狼毫笔一抖,上好的澄心纸上泅湿一大片墨汁,晕染开来,一张好纸就这么废了。


    自从李斐的原配皇后在三年前因为生产病逝后,李斐的后宫的后位一直空悬,引得众多世家和官宦之女一直虎视眈眈。


    但是李斐今年一直没有动过在另一位皇后的想法。


    并非是他对原配的专情,而是皇后之位牵扯太多,举足轻重,他也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