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诡异

作品:《重生到情敌身上,和前夫破镜重圆了

    这一处宅院一路走过来,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正门进不了,程适只能绕了路爬墙进去。


    园子里,高低错落的茶树品种不一,长得也参差不齐。


    落败的腐叶与枯枝倒是修剪齐整,每一株茶树都看不到一点杂叶的样子。


    这茶园看着像是无人打理的,可细看之下却又分布得相得益彰,有种奇怪嶙峋的美。


    程适躲在一棵高大茶树身后,微微探头出去。


    小内侍与他对面而立,背对着身子的人虽看不清面貌,但是一身锦袍穿的整齐落沓,长身挺立,倒是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气质。


    “世子,奴才奉太后娘娘的懿旨前来,太后娘娘派奴才来请世子去别院商讨事宜,请世子快快与奴才启程吧!”


    世子?


    跟着小内侍一路走来,程适眉头就一直没有平坦过。


    为何会叫这人为世子?这镇国公府的当家人难道不应该叫镇国公吗?


    程适暗中记下这称呼的诡异,准备待到日后查清楚其中的缘由,等着王爷,王妃回来之后再去禀报。


    小内侍语速很快,带着掩藏不住的焦急与恐慌。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镇国公世子沈然不慌不忙的态度。


    沈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是太后人就为他讨了一个官职,虽然远离朝堂中心,但朝堂之中的一些话,该听的还是能听到。


    燕王景澄和长公主李淮 月送上南疆运河舆图得以陛下特赦回京的消息已经如鸽子般飞满京城,如今这一座城都已知晓。


    而此刻太后火急火燎的从别院派人来请他前去商议要事。


    能商议什么要事呢?无非是景澄和李淮月从前是镇国公府的宿敌,太后怕他们卷土重来罢了。


    沈然嘴角闪过一次嘲讽,目光冷淡。


    面前的小太监低着头没看他的神色,只不过心里面太着急,忍不住急声催促。


    “世子,请跟奴才走吧!”


    小内侍本以为他听到是太后娘娘急召,必然也跟他一样着急。


    但是没想到,眼前这人临到这样要紧的关头,却还依旧平平淡淡的询问来人从哪里来?


    “我没见过你,姑姑为何会让你来送信,平日里不都是让 她身边的大宫女采月来的吗?”


    小内侍只得解释其中缘由。


    “世子,奴才是娘娘在宫中的人, 并不常在娘娘身边走动,所以世子并不认得奴才。”


    “陛下将太后娘娘困在行宫当中,若是由娘娘身边的人来报信,陛下见到后必然会斥责太后违令行事,是与太后娘娘才让奴才来送信。”


    说到最后,小内侍眼中都有泪光。


    “世子,说是您还有什么疑问?等见到娘娘您亲自去问吧,奴才只是来报信的,现在就赶快跟着奴才一起去吧!”


    他听到小内侍催促的话,脸上神色依旧淡淡,垂着眉思考了几秒之后才回答。


    “知道了。”


    沈然动作优雅的剥掉手中浸染了绿色茶叶汁水的手套,随后离开茶园,去卧房更衣。


    杂色花梨木做成的门扉紧闭,房中传了一身疲乏的喟叹。


    这偌大的镇国公府从两年前京城的人尽皆知到如今的深巷隐藏也猜不过过去六百多个日子。


    身后的贴身丫鬟尽职尽忠的将他的外衣脱下,沈然抬起手,方便丫鬟将岳阳白的外衫套上去。


    沈然紧闭双眼,没人看到他眼中的不甘与愤恨。


    这两年来他一直被太后当做棋子,一般任由摆布。


    自从父亲去世后,镇国公府虽然看似在太后的运作下被保住了,可其实早已经换了一副样子,已经变得府邸不像府邸,魔窟不像魔窟。


    经历大起大落,沈然只想过不用担惊受怕,悠闲的日子。


    可自己的姑姑,大靖朝的太后娘娘一直放不下两年前国公府的失败,就执拗的想要恢复到从前的荣光岁月。


    沈然在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亲情的关怀,唯有感觉自己是被利用的傀儡。


    太后在别院当中,没有办法实施动心朝堂动向。


    沈然就成了她在京城的眼睛,魏太后盯住朝堂,以及官员的各种动向,她将镇国公府看中了自己手中的工具,完全为自己所用。


    沈然憎恶现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可他没得选择,只能一味的妥协。


    前院的那一方茶园就像他如今的离经叛道,是他精神中的最后一块乐土。


    现在姑姑又要自己卷入朝堂的浑水当中,沈然心中很抗拒。


    衣裳换好,沈然打起精神,走了出去。


    来报信的小内侍急不可耐,跟在他身后急匆匆的往府外走。


    等程适根据他们离开京城再返回到别院,止步外围,程适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往山上去。


    就如他之前所说,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他也不敢跟进去。


    程适让影卫的兄弟们盯紧从章山下来的各个路径。


    如今太后被天象所困,半步跨不出别院。


    此刻他让沈然去见她,必然是寄希望于沈然,让沈然出手阻止王爷王妃回京。


    那么程适就只要等着沈然出来,然后跟着他就知道太后要他做什么了。


    别院西面的粱方殿,气氛压抑又严肃。


    沈氏坐在纯金打造的凤座上,低眼打量沈然。


    “沈然,哀家是你的亲姑姑,你父亲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哀家与你一起支撑镇国公府。”


    “如今,景澄和李淮月若是要再回到京城,那他们必然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要想办法阻止他们回京城来!”


    太后脸上一派焦急之色,似乎眼前面临的难题是镇国公府生死存亡。


    可沈然就未能体会到 她心中的焦躁,只是觉得厌烦,为何要卷入这样的是非当中?


    可他不敢在面上显现,上方的这个人心思与手段都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在这样的人面前,沈然只有低头听话的份。


    “姑姑,那您说让侄儿该如何做?”


    诚然,沈然的听话,极大的取悦了沈氏。


    向下压的唇角终于反向扬起,沈氏眼中浮现一抹的得意。


    “两年前,沈府虽然没落,可我们手中还有镇北军,我要你让镇北军去他们回来的路上埋伏,找准时机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