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上当

作品:《兄长不仁

    温明柏也没想到,温逐月这么快就从媒人送来的草帖中相中了人选。他实在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家的郎君能入了温逐月的法眼,便向今日陪侍在一旁的陈管事问起。


    陈管事道:“娘子选中的是将军府的应嘉泽将军。”


    “应嘉泽?”温明柏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忽而眼前一闪,道:“那小应将军不是被圣上派遣到庐江驻军吗?他的草帖怎么会送到此处?”


    没等陈管事回话,温明柏又皱着眉,喃喃自语道:“庐江,又是庐江……我好像记得,将军府与永国公府有些交情,应嘉泽和裴扬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阿棠偏偏挑中了他?”


    陈管事道:“阿郎,娘子自己选的,我们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听那媒人说,将军府二老听闻阿郎要给娘子选婿,火急火燎便将草帖送到媒人手上了,看来是有意要与您结亲。媒人还说起,不日后应将军便要回京了,届时两家再敲定时间见面便是。若是阿郎实在是不喜欢,到时再想办法坏了相见之事便好。”


    “罢了罢了。”温明柏摇摇头,“难得阿棠肯松口相见,我岂能从中作梗?只要她的心思不落在那处,随她去便是。等将军府那边有了消息,再来回我便是。”


    七月二九这日,应嘉泽受命回京述职,可舟马劳顿几日后,回家还未坐下来好好歇一歇,便听见应老将军和应夫人说起给他相亲之事。


    应嘉泽没有耐心去听,他要相看的小娘子是谁,趁父母在商议相见的日子时,悄悄骑马溜出去,决意出去避避风头,到他与裴扬雨从前常聚的醉仙楼躲一躲。


    裴扬雨好似神通广大一般,对他的状况了如指掌,没等应嘉泽派人去给他递信,自己径自便来醉仙楼寻他了。


    应嘉泽看见裴扬雨好似比当日在庐江告别时,还要瘦,不由得暗叹一口气。继而又想起他前些时日的遭遇,问道:“你的身子好些了吗?我可是听闻当时琼林楼的火烧得不小,后来大理寺可查明原因了?”


    “好许多了。”裴扬雨正色道:“公主托人告诉我,说是大理寺查出是后厨着火了,琼林楼对家的人趁机混入,添了一把火,这火便越烧越大了,等大理寺派人去缉拿纵火嫌凶时,却发现人已经畏罪自尽了,此事便也只能不了了之。”


    应嘉泽怒道:“这么多条人命,险些被这火害了,怎能不了了之?就算是纵火的人死了,琼林楼的对家酒楼,层层盘问,定还能找到其他猫腻,此事决不能轻轻放过。”


    裴扬雨淡淡道:“琼林楼的生意那么大,得罪了多少酒楼?怪就怪在,查不出这纵火之人在那一间酒楼做帮工,也查不出这人的亲缘关系。”


    “既然没有充足的证据,如何能断定此事乃是琼林楼的对家做的?”应嘉泽更不解了。


    裴扬雨吹了吹杯盏浮起的茶叶,轻啜一口,“这上面有人说此事如何定案便如何定案了,你想想,兹事体大,却能在短短时日压下来,会是谁做的呢?”


    应嘉泽恍然大悟,捶桌道:“是她?不会吧,她难道还在记恨你搅黄了月华公主的婚事吗?你毕竟是圣上的表兄弟,她难道丝毫不顾念圣上,不顾念你的身份吗?”


    裴扬雨道:“她想找我麻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心里早便想杀我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下手这么快。”


    应嘉泽的眉毛缓缓下压,问道:“陛下可知道此事?”


    裴扬雨点点头,“陛下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如今不是与她撕破脸的时候,若陛下此事贸然为我出头,朝中必然大乱,你放心,经此一劫,我已心中有数,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此事刚平复不久,她不会如此心急想要再出手,若是想再害我,怕还是要再等一些时日。”


    应嘉泽知道裴扬雨身份敏感,遭人暗算加害是避无可避的事,心里虽然担心,却也相信裴扬雨的应对能力。


    “好了,不说这个了。”裴扬雨为应嘉泽满了一杯酒,“你我分别多日,你可有什么趣闻要同我说?”


    应嘉泽抿唇道:“看你的样子,心情竟还不错,我还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可别觉得受不了。”


    裴扬雨不作声,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自你回去后,我日夜派人暗中监视云山寨,居然没发现温娘子的身影,也没再发现云郎君了,两个多月了,他们也真能忍得,居然连大门也不迈出一步,实在是奇怪。总不可能,这两个大活人便凭空消失了吧?我原想着将此事告诉你,但又怕你在京中事务繁忙,便一直搁置到现在,其实想想,你已经回来了,云山寨的事,你也没必要再如此关心了。”


    应嘉泽偷偷瞥了一眼裴扬雨,后又心虚地喝下一杯酒,待他发作。


    不料,裴扬雨却面不改色道:“确实,我不该再关心云山寨了。”


    应嘉泽险些没将酒喷出来,“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你下定决心要同温逐月在一起后,你便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从三月底开始你便陆陆续续自掏腰包,以云山寨的名义到四处做善事,捐善款,为云山寨挣得好名声,若是届时陛下追查,你母亲发难,温逐月便不会因云山寨的恶名蒙羞,你与她在一起的可能性便大一些。”


    被应嘉泽拆穿,裴扬雨却并不恼怒,笑道:“真是许多事情都瞒不过子靖的眼睛,可我也有一件事未告诉你。”


    应嘉泽见裴扬雨眉眼带笑,却分不出他笑里是否藏着刀,心中忐忑,总觉得他心里想着什么损招要害他。


    “我回京后不久,见到她了。”裴扬雨平静道:“忘了告诉你,温逐月是兵部尚书温明柏的独生女儿。”


    此话一出,应嘉泽双目瞪圆,喊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温逐月怎么可能是温尚书的女儿,温尚书的女儿不是在庐江遇险,继而……”


    说着说着,应嘉泽反应过来,拍桌而起,“所以,你当初救下的人,真是温尚书的女儿温逐月?”


    裴扬雨随即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应嘉泽懊恼地拍了拍大腿,开始喃喃自语:“自我听到温尚书的女儿生死而复生归京我便觉得奇怪,可一直没有将你救下的那个温逐月跟这个温逐月联系起来。难怪我当时便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论起来,还是怪你当初信誓旦旦断定温逐月的身份,这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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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全完了,若温逐月将她在庐江经历的一切都抖搂出来,温尚书必然要同我们算账。”


    “温尚书已经知道了,我亲口告诉他的。”裴扬雨面露苦色,朝应嘉泽笑道。


    应嘉泽已是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过了片刻才坐下来,再喝了一杯酒压惊。


    “这下全完了,你还敢亲口告诉他,你现下还留着这张好脸,看来温尚书还是仁慈了。那温尚书知道了,可有对你说什么狠话?即便没有说狠话,你日后的日子也不过好过。裴玉安啊裴玉安,你看看你都惹下了什么通天大祸。”


    裴扬雨听见应嘉泽大呼小叫,觉得心烦,立刻将手上剥好的一瓣酸橘子,塞进他的嘴里。


    “我们相识数年,你怎能一回来便在我心上扎刀,你便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应嘉泽顺势咬了一口橘子,酸涩即刻在嘴里爆开,算得他眼睛和眉毛挤成一团。


    “裴玉安,算你狠,想堵住我的嘴便给我喂酸橘子。所以温尚书都跟你说了什么?事到如今,你便别瞒我了。”


    裴扬雨的表情淡下去,眼底的兴致稍有颓败,“也没什么,只是让我以后别再接近她,别再做出格的事。”


    应嘉泽喝下一口茶漱去嘴里的酸味又哼了一声:“活该,这样对你说还算客气的。既是如此,那你便收回你的心思,别再去招惹温娘子了,不然若是事情闹大了,你便收不了场了。”


    裴扬雨充耳不闻,只说:“待你家定下与温家相看的日子,你便来告诉我,我替你去。”


    “行啊,你够仗义的……”应嘉泽还未来得及乐,却没由来地觉得怪异,“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爹娘瞒着我让我去相看的。”


    裴扬雨脸色从容,仿佛十分光明磊落,“因为那份草帖是我给你拟的,也是我撺掇伯父伯母帮你送去的。”


    应嘉泽噌的一下便冒火了,抬脚踢了裴扬雨一脚,“裴玉安,我可是你在京中唯一的好友,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在庐江我是想过损招坑你,那不也已经翻篇了吗?你怎么还揪着我不放?”


    裴扬雨结结实实挨了应嘉泽一脚,又低头揉了揉膝盖。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温尚书近日找了媒人搜寻草帖给她相看,大有要定下她婚事的意思。可媒人说明了,不收姓裴家的草帖,我便只能以你的名义送草帖。后来她果然收了你的草帖,我便知道,她也不想相看,不过是迫于父亲的意思罢了。既然如此,我何不借此奋力一争,我必要借此机会向她言明心意。”


    “裴玉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应嘉泽瞪了他一眼,“我才刚回来,你便想着要利用我,我爹娘还被你哄得团团转,若被他们知道你骗了他们,日后我家大门你再也别想进去。”


    裴扬雨起身又欲为应嘉泽倒酒,笑道:“这一层我也想到了,若是你家定好相看日子,你便同我一起去,我们两个人去,总不会被发现漏洞了。”


    “裴玉安,你也太毒了吧?居然还要用我当盾牌。”应嘉泽忍不了了,将酒杯移开,推开裴扬雨倒酒的手,“裴玉安,从今日之后你在京中不会再有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