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你这个替罪羊

作品:《女儿头七,周总在为白月光放烟花

    鱼饵已经送下去,只等鱼儿上钩。


    做戏做全套。


    为了让周霁川信以为真,司彻下令将司绮关了起来,温妤更没敢闲着,她要做的,便是截断周霁川的最后一条生路。


    选了合适的时间给禾州霍家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温妤尽量让自己的音色听起来温柔,“霍先生,有空吗?”


    “有。”


    简单一个字,便是给了温妤机会。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一聊。”


    “……”


    做好了所有的后续准备。


    不出所料。


    周氏开始大规模散播万星内部亏空的消息,在股市交易上做手脚,企图用舆论打压,这些在看官眼里,都是周霁川为了拿下万星而做的小动作。


    一直到周氏恶意收购万星其他小股东手上的股份,事情性质才变得不一样。


    而这些,没有人提前支会过周霁川,全部是在私底下瞒着他进行交易。


    等得到消息时,已经为时太晚。


    冲到周从乐办公室里,秘书拦着他,周霁川不管不顾,难得失了态,“周从乐,谁让你那么做的,你知道你现在算是恶意收购和竞争了吗?”


    “知道又怎么样?”


    周从乐双腿架在办公桌上,对周霁川半点尊重没有,“我爷爷给我钱,给我这个位置和权利,你当我是来好玩的,既然万星已经快不行了,我不过就是添了把火,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以为那笔账目就是真的了?”


    周霁川本意是想要从长计议,可周从乐这个蠢货,生生坏了他的大事,这或许就是最后的机会,这次毁了,就没有下次了。


    “你现在马上收手或许还有救,如果不想那么多钱打了水漂,就听我的快点收手!”


    “我为什么要收手?”


    周从乐猛地站起来冲到周霁川面前,伸出手指着他,满脸的不服气,“周霁川,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我花出去这些钱都是周氏的,不是你的,你身上没有周家的血,我肯留你在这里当条看门狗,都算是给你面子的了!”


    “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一旦被查到控制舆论和股市,会坐牢的。”


    “是吗?”


    周从乐半点不在乎,他耸耸肩,贴耳凑到周霁川耳边,“坐牢?那不是还有你这个替罪羔羊吗?”


    *


    时机成熟,到了收网的时刻。


    隐忍这么多天,司彻搜集齐全证据。


    前些天还岌岌可危的万星忽然重振旗鼓,成立了家族集团,控制住股份,并且规定,这些股份在二十年内不准交易,稳住了内部。


    司彻再次向金融监管局上诉周家这些日子私下的所有恶意竞争行为。


    还不等监管局的通知下来,周霁川便被当成替罪羊推了出去,他前脚被带走调查,叔公立刻便将他在周氏的所有权利收回,少董的位置也被剥夺。


    周霁川还没回来,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便被丢了出去。


    梁秘来阻拦,被周从乐指着鼻子当着众人的面咒骂,“周霁川是回不来了,你要是还想干,我还能看在你有才能的份上留下你,但你要是还向着周霁川,就给我滚蛋!”


    情势所逼。


    梁秘咽下了这口气,私底下想办法弄来了霍翩翩的电话,想要求助于她,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他赶去禾州霍家,却连门都进不去。


    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干等。


    可等来的却只有监管局的判罚,不光判罚了三亿,还勒令周氏削减对万星的持有股权。


    因这件事牵扯众多,所有罪都被推到了周霁川身上,他被短暂放了出来,但之后会不会被判刑坐牢,还是未知。


    这一战以胜利告终。


    温妤和司彻忙着举杯庆祝时,周霁川堪堪熬过第三天的调查回到江湾。


    老太太被叔公派人接走,所有佣人被遣散,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空气里都是寂寥。


    满院的积雪无人清扫,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走到门前的台阶。


    周霁川扶着墙缓缓坐了下来,一无所有的滋味不好受,但被朋友和女人背叛的滋味,更是苦。


    “周总。”


    一收到消息梁秘便赶了过来,他面色焦急,慌不择路跑到周霁川跟前,“周总,您还好吗?里面的人怎么说,现在是不是算没事了?”


    周霁川抽着烟,指间有斑驳的冻痕,“没事?”


    他自嘲。


    什么算没事,是留下了这条命,还是不用坐牢。


    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条命,又用什么用,这些年的苦痛,从小到大的折辱,亲手斗倒三叔,好不容易坐稳那个位置,这些辛苦,一夕之间,全白费了。


    “你不用跟着我了。”有些事情,周霁川心知肚明,“叔公让你跟着周从乐了吧,你去吧。”


    “周总,我是您的人,是您一手培养我到今天,我怎么可能跟着别人?”


    “跟着我,我有什么?”


    周霁川累了,眼皮止不住下垂,眼前模模糊糊,仿佛被一场噩梦笼罩,“走吧,走——”


    “只要您人没事,还是有希望的。”


    “我累了。”


    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都是黄粱一梦一场空,他累极了。


    “走。”周霁川垂下眸,“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


    车停在江湾外。


    下车前,向臣目光担忧,“小姐,其实不用去的,周先生已经……”


    已经山穷水尽。


    沈政年不再帮他,叔公扶持了周从乐,就连霍翩翩也被关了起来,他只剩下一无所有的自己了。


    温妤坚持,“有些事,我还是想要问一问他。”


    走到今天,是她想要的报复,但这么多年来的爱与恨,来见最后一眼,全当画上一个句号了。


    撑伞走进江湾,短短几天,这里便荒芜了不少。


    温妤踩着雪走到门前,一盏昏黄灯色下,周霁川坐在台阶上,脚边是三支抽完的烟头,他没有察觉到有人来,直到温妤的伞遮到头顶。


    她的长靴上沾满了雪,裙角在风中摇曳,像是胜利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周霁川缓缓抬眸,眸中是疲惫,是空洞,随后轻笑,“怎么,来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