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父亲起疑
作品:《无痛当娘后,死对头带崽上门求负责》 崔景明牵着两匹马刚停稳,就见关文鸢抱着那只雪白小猫,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径直把悦悦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你带他们先安顿。”
崔景明忍不住叫住了她,“你的父亲若是问起这两个孩子……”
“先瞒着,总不能把思黎悦悦放在外面,若是瞒不过,知道也没什么。”
崔景明心中还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一丝希冀,文鸢不反对她父亲知道,是否是对他的……
他克制的点了点头,回身进了客栈
客栈门一合上,关文鸢本已将帕子裹住小猫,指尖却忽然顿住——方才只觉猫身冰凉,此刻贴着掌心,竟隐约触到一丝极微弱的起伏,还吊着口气。
关文鸢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抬手掀开帕子一角。
小猫的右前腿还渗着血,沾了些尘土,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虽没力气转动,却还亮着点光。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帕子铺在石阶上,从披风内侧的另一个暗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白瓷瓶。
她蹲下身,捏着瓷瓶倒出些药粉,又撕了帕子的边角,沾了点客栈门口铜壶里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擦去小猫腿上的血污。
药粉撒在伤口上时,小猫疼得缩了缩,却没挣扎,只往她掌心蹭了蹭。
关文鸢的指尖僵了僵,随即用布条轻轻裹住它的腿,打结时特意留了些松量,怕勒得它难受。
做完这一切,她却没再把小猫裹进帕子,反而就这么托在掌心,往客栈旁的小巷走。
“待在这儿,总比跟着人强。”她声音压得很低,晚风一吹便散了,“伤好便自己寻食去,别再往人跟前凑……成了别人手里的麻烦。”
小猫像是听懂了,在筐里轻轻蹭了蹭稻草,眼睛望着她,竟少了些怯意。
待转身时,她脸上的那点柔和早已敛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路过客栈门口的铜壶时,她还特意洗了洗手,指尖搓得仔细。
关文鸢刚踏进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砸了过来,满是震惊:“文鸢?怎么带回来了两个孩子?还有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
关文鸢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父亲还是起疑了,还这样敏锐。
关燃坐在大堂方桌旁,藏青锦袍上还沾着旅途尘土,手里的粗瓷茶杯捏得指节泛白,目光先像刀子似的刮过崔景明——那小子站在原地,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哪有之前半分沉稳模样?
再落到思黎悦悦身上时,他瞳孔微缩:这两个孩子,一个眉梢眼角像极了文鸢幼时的模样,一个下颌线条竟与崔景明如出一辙,尤其那双眼,连带着怯生生时的神态,都掺着两人的影子。
女儿倒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但联想到方才掌柜说“崔公子带着孩子先入内,关姑娘在后头”,关燃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崔景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要开口说“是关姑娘的远房表亲”,关文鸢已先一步走过去,牵过悦悦的手,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孩子的衣袖:“爹,这是思黎与悦悦,是南边远房表舅的孩儿。表舅家遭了水患,不得已才把孩子托付给我,我正好往城西办些事,崔公子顺路,便搭把手照看。”
不能是女儿和崔家这小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关燃就逼着自己压下去——文鸢与崔景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可再看悦悦往文鸢身后缩时,小手紧紧攥着文鸢的裙摆,那依赖的模样,哪是表姨与表外甥女该有的?
关燃心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越缠越紧,脸色也跟着沉得能滴出水。
“南边远房表舅?”关燃“砰”地把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我关家祖籍北方,何时在南边有过表亲?文鸢,你自幼在我身边长大,家里亲眷我比你清楚,你倒说说,这位表舅姓甚名谁?住在哪处村落?”
这话一下戳破了关文鸢的托词。她握着悦悦的手又紧了紧,悦悦疼得小声“唔”了一下,她才缓了力道,眼神却不自觉飘向窗外:“许是我记混了……反正是母亲那边的远亲,前几日托人捎信来,我一时匆忙,没问清细节。”
“母亲那边的亲眷?”关燃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悦悦面前,蹲下身时刻意放软了语气,却依旧盯着孩子的眼睛,“悦悦是吧?告诉我,你爹娘平时唤你什么小名?家里有几口人?”
悦悦本就怕他,被这连番追问吓得眼圈泛红,下意识往关文鸢怀里钻,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就叫悦悦……家里只有爹娘和哥哥……”
关燃抬头看向崔景明时,眼神里满是审视:“崔景明,你说说怎么回事?”
不等他回答,他目光又落回关文鸢身上,“文鸢,你方才说孩子是远亲的,可悦悦抱着你不放的模样,哪像表姨与表外甥女?你们俩,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关文鸢的心猛地一沉,她原以为能靠着“远亲”的说辞糊弄过去,却没料到父亲这般细致。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爹,您想多了。思黎悦悦只是怕生,才依赖我些;崔公子是出于道义,才帮着照看……”
“道义?”关燃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文鸢,你素来沉稳,从不做没分寸的事,可今日你不仅带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还与崔景明单独相处——你老实说,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却已足够让在场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关文鸢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咬着牙没松口:“爹,我说了,是远亲的孩子。您若是不信,待我办完事,便带他们去寻表舅,到时候您自会明白。”
思黎站在一旁,见关文鸢脸色发白,终究忍不住小声道:“这位爷爷,我们不是故意搪塞,只是……只是说了您也不会信……”
这话反倒让关燃更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