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智取营救
作品:《无痛当娘后,死对头带崽上门求负责》 萧玉玦走进来,目光扫过关文鸢,又落在墨影身上:“囚营那边动静如何?巴提的人有没有起疑?”
“暂时没有。”墨影起身退到一旁,“谣言已经传开,有几个北狄士兵今早偷偷往医帐外扔东西,说要‘驱瘟神’,营里的恐慌气儿越来越重了。只是关将军身子弱,那药虽不伤身,却抵不住连日的折磨,还需尽快营救。”
关文鸢将瓷瓶塞进怀中,她抬眼看向萧玉玦:“玉玦,接下来我要混进北狄医帐。”
萧玉玦的眉头瞬间拧起:“不行!医帐巴提肯定加了人手看守。你扮医工要近身接触病人,一旦被识破,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去。”关文鸢走到庙中央的破案前,指着案上用炭灰画的简易营地图,指尖落在标着“医帐”的位置,“你看,医帐连着隔离区,又离中心塔只隔两排帐篷——只有混进去,我才能随时知道父亲的情况,也好接应。”
她顿了顿,指尖又划过“囚营”的方向:“你总不能指望墨影一个人,既传谣言又顾着父亲的安危吧?”
萧玉玦的喉结动了动,他不是没考虑过派人进医帐,可暗卫里懂医术的寥寥无几,懂医术又能瞒过北狄士兵的,更是一个没有。
关文鸢自小跟着军医学过医,辨药、甚至熬药的手法都熟稔,确实是最佳人选。
“我可以派两个暗卫在你身边接应。”萧玉玦的声音沉了沉,“再给你准备北狄医工的腰牌,一旦出事,就往东南方向跑,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关文鸢却摇了摇头:“不用。暗卫跟着反而显眼,巴提现在对‘外人’格外警惕,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我自己进去,反而目标小,只要少说话、多做事,没人会疑心一个‘只会碾药的学徒’。”
她拿起案上的布包,里面是之前备好的灰黄色膏子——这东西,会让她看起来像个常年在草原风吹日晒的北狄女子。
“而且,这次救父亲,本就是我的事。不能全靠你,也不能全靠墨影。”
萧玉玦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银哨,递到她手中:“我只能送你进军营,这哨子若真遇到危险,就吹三声。不管你在营里哪个角落,半个时辰内,必有人带你出来。”
关文鸢接过银哨,往脸上抹了层膏子,原本清丽的面容瞬间变得粗粝,只剩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萧玉玦送她到庙外的树林边,看着她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叫住她:“文鸢。”
关文鸢回头,月光落在她脸上,竟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单薄。
“要小心。”萧玉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郑重,“关将军要等你,我……也需要你。”
关文鸢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像寒夜里悄然绽放的花:“放心,我还没带父亲回家,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转身钻进树林,朝着北狄军营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北狄军营,医帐外已经围了不少士兵,一个个探头探脑,却没人敢靠近。
这边两个军医接连病倒,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其实不怎么懂怎么解决疫病。
老医工正蹲在帐外唉声叹气,手里的药碾子转得飞快,却没碾出多少药粉——他心里慌,怕那些士兵真的得了疫病,更怕巴提迁怒于他。
突然,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脸上抹着灰膏的少女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篮,用生硬的北狄话问道:“老丈,您是医帐的医工吗?我是南边来的,跟着师傅学过几年医术,听说这里有士兵生病,想过来搭把手。”
老医工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个子不高,看起来就像个走投无路、想找口饭吃的学徒。
他心里正愁没人帮忙,又想着这少女是汉人,或许能跟自己多说几句话,便松了口气:“你……你会熬药吗?会辨草药吗?”
“会的。”关文鸢低下头,装作腼腆的样子,“师傅教过我辨风寒药,熬药的火候也能掌住。”
老医工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缺人手”的焦虑,侧身让开:“那你跟我进来吧,记住,少说话,巴提将军的人在帐外盯着。”
这天关文鸢刚把最后一包草药粉末藏进药箱,医帐的门帘就被人掀开——巴提的亲卫铁塔般堵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眼神凶得能吃人。
“老东西,还有你这学徒!将军有令,中心塔离医帐太近,恐染瘟气!所有俘虏即刻转移到西营废弃马场,你们俩跟去验身——但凡有一个带‘瘟气’的,就别想活着回来!”
西营马场她了解过,两米高的实木栅栏围着,四角还有瞭望塔,比主营的中心塔严了十倍不止。
若是真让父亲被转移过去,再想救人,难如登天。
只能在押解过程做文章。
粗布衣裙下的手摸向怀中银哨,指尖绕着哨绳打转,心里已有了计较。
她趁亲卫走了,掀开帐篷,飞快摸出银哨,凑到唇边轻吹——不是约定的求救三声,而是两短一长的暗号。
不过片刻,右侧帐篷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石子落地声。
帐篷缝隙里闪过一道黑影——是墨影,他已收到信号,正隐在暗处跟着队伍。
她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又按了按药箱侧袋里的瓷瓶,这是她留的后手,也是拿捏人的筹码。
转移队伍很快出发,走的是主营西侧的小路。
关文鸢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押解的士兵:十二个士兵里,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挂着铜制腰牌的就是副将巴罗,他是巴提的堂弟,性子暴戾却贪功。
“阿鸢,这可怎么办啊……西营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出来……”老医工手都在抖。
关文鸢目光锁着前面的巴罗,声音压得极低:“师傅,等会儿我去给副将送碗防瘟药,你帮我挡着点旁边的士兵,就说怕副将染了瘟气,耽误转移。”
此刻营里人人怕瘟气,提“防瘟”二字,没人敢拦。
老医工是个没主意的,咬着牙点了点头。

